「我不會讓你後悔。」
陸拾青說完，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
隨後，勾住腰帶的手指微微用力。
束在腰間的帶子逐漸鬆開，沿著衣袍緩慢滑落。
外袍失去束縛，衣襟隨之散開一些，露出裡面潔白的裡衣。
聞汐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陸拾青沒有立刻繼續。
他看著懷裡的人，耳根早已紅透，眼底卻滿是認真與珍視。
聞汐被他看得不自在，冷聲道：「看夠了嗎？」
「沒有。」
陸拾青握住他的手腕，將那隻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根本沒有半點從容可言。
聞汐怔了怔。
沒等他說什麼，陸拾青便重新低下頭，一邊吻他，一邊緩慢撥開散亂的衣襟。
外袍自肩頭滑落少許，裡衣也被帶得鬆散，露出一段冷白的鎖骨。
陸拾青將人抱了起來。
心念微動，梨樹下的青草便鋪開一層柔軟絨毯。
漫天梨花簌簌飄落，潔白的花瓣落在聞汐發間，也落在他微微散開的衣襟上。
聞汐陷進柔軟的絨毯里，衣襟凌亂，眼尾與唇瓣都泛著紅。
（全刪了，讓我過吧）
幻境消散時，漫天梨花也隨之化作細碎光點。
陸拾青再次睜開眼，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許久沒有動。
方才發生的一切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聞汐泛紅的眼尾，凌亂的長髮，還有落在他肩側的呼吸，仿佛都還近在咫尺。
陸拾青緩緩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裡似乎仍殘留著一點溫軟的觸感。
他的耳根一點點紅了起來，心跳也重新變得快了。
他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聞汐還沒有答應與他結為道侶。
可他們已經親過，也做了比親吻更加親密的事。
聞汐嘴上說他不配，卻又願意讓他靠近，甚至會在他真的退開之後生氣。
陸拾青想了半天，終於得出了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
聞汐大概只是不好意思承認。
而他現在修為太低，確實配不上聞汐。
等他再努力一些，結成金丹，再往元嬰與化神修煉，聞汐便會答應了。
陸拾青越想越覺得未來可期。
……
第二日清晨，雜役院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鐘聲。
這是召集所有雜役的信號。
「今日召集你們，是有一件要緊差事。」
管事的目光掃過人群，語氣聽起來與平日無異。
「尊上寢殿外常年籠罩著一層結界，那道結界近日出了些問題，需要大量靈力維持陣法，重新加固。」
人群中立即響起一陣細碎議論。
「尊上的結界怎麼會出問題？」
「我們修為這麼低，能幫上什麼忙？」
管事臉色一沉。
「都閉嘴，你們修為雖然不高，但人數足夠，稍後只需依照命令站進陣法，將靈力注入陣眼即可。」
「事成之後，每人可領五十塊靈石，另加一枚解藥。」
此言一出，不少雜役眼中都露出驚喜。
原本還心存疑慮的人，頓時變得躍躍欲試。
陸拾青站在人群後方，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起之前聽聞的事。
管事口中所謂的「加固結界」，恐怕根本不是真的。
他們真正要做的，是破開結界。
魔尊寢殿外的結界極為強大，尋常修士難以撼動。
右使若想帶人闖入其中，便要先耗盡結界的力量。
可若由那些高階魔修親自出手，他們必然會損耗修為。
所以，他們需要一批無關緊要的人。
雜役修為雖低，數百人的力量匯聚起來，卻同樣不可小覷。
等他們被陣法抽空靈力，消磨掉結界的大半力量，右使再帶領其他人出手，便能以最小的代價闖入魔尊寢殿。
陸拾青心裡迅速沉了下去。
這是被當成了炮灰。
等陣法真正開啟，他們能不能活下來都還是未知，又哪裡有命去領那些東西？
更何況，魔尊究竟有沒有重傷，至今還只是猜測。
若那位魔尊實力尚在，右使的人未必能贏。
到時候，他們這些參與破壞結界的雜役，必然會被一併清算。
無論哪一方獲勝，他們都很可能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