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獵荒無人煙的樹林深處
「葉大人你就別想反抗了,春藥之毒除交合無解,本公主是真心喜歡你。」
少年滿臉潮紅,後背抵著一棵樹,艱難喘息道:「真心?真可笑,公主殿下不過是為了逃避和親而已,別談那些虛假的東西,聽起來真噁心。」
「放肆,本公主看上你是你祖上積德」
「抱歉,我祖上真不積德,公主殿下難道不知道我家已經全死完了嗎?現在只剩我一個,這還要拜你們皇家所賜。」
「葉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知湊近她,低聲道:「意思是……」
變故陡然發生,鋒利的匕首狠狠扎進對方的脖子,鮮血剎那間噴涌而出。
「前任刑部侍郎葉聞修聽說過嗎?他是我大伯。」
年輕貌美的公主滿眼不甘的咽下最後一口氣,「春……藥……無解,你……也會死,我等……你。」
「你錯了,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說完一把抓住樹後的慕橈吻了上去。
慕橈呆愣在當場,伸手想推開他,入手卻是一片火熱,唇上激烈的撕咬宛如一點火星,將他整個人從內到外點燃,慕橈第一次握不住手中的長劍,僅存的一點理智衝擊著他的良知,「葉大人……」
即使是失去理智,葉知仍舊不忘威脅道:「你如果敢推開我,我就去找別人。」
慕橈的怔愣只維持了一個呼吸,隨即旋身將葉知壓在樹上,他從未有過男女之事,但不妨礙他從現在開始學習。
衣衫一件件落下,黑衣與青衣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唇齒交纏,呼吸間都是彼此的味道。
慕橈將吻一點點印滿對方的全身,此刻他終於品嘗到這顆夢寐已久的青澀果實,如夢中那般美味,苦澀中帶著甜蜜,都是他最愛的味道。
……
一夜纏綿,身體孱弱的葉知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晚上,醒來便看見一道身影翻窗而入。
「慕橈,你能不能別大半夜的翻窗戶,然後黑黝黝的坐在我床邊,我還以為遇見鬼了呢。」
「你得罪的人太多了,這是蟬翼,給你防身用,還有星刃,以後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葉知冷笑道:「你這是發哪門子的風,中邪了嗎?大半夜的送匕首又送人的。」
慕橈看見他白色的單衣下勁瘦的腰肢,微微別開視線,道:「我要對你負責,以後我來保護你。」
「兩個男人說什麼負責不負責的話,我不需要你負責。」
「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
「我……我喜歡你,所以想保護你」
話音落地,一室安靜
許久後,葉知道:「慕橈,你說喜歡我,可我不是女人,不能為你生兒育女,我心狠手辣,容不得背叛,我身體孱弱,可能無法陪你白頭偕老,這樣的我你還喜歡嗎?你可要想清楚,選了就不能後悔,否則後果絕對不是你想看見的。」
慕橈道:「我從不後悔。」
……
「慕橈,下雪了,又冷又疼,你上來幫我暖暖吧」
慕橈放下長劍,心疼的將他擁入懷中,低頭尋到他唇輕輕印上去,柔軟而香甜。
葉知笑了笑,在他唇瓣上咬了咬,又舔了舔,伸出食指點在他的喉結上,順著那個點緩緩向下,掠過堅硬的胸膛滑向小腹。
慕橈呼吸一沉,眼中帶著警告道:「別動了。」
「我想要,你也想要的是不是?」
慕橈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一個利索的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低頭在他精緻的鎖骨上留下一串濕熱的吻。
葉知的手指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滑,忍不住的時候便在上面留下幾道抓痕,直到食指按在那個橢圓形的傷疤上。
「這道疤是怎麼來的?感覺很深」
「小時候被流箭射中」
葉知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說實話,我看著像那麼好騙的嗎?。」
「我爹射的,也許是不小心,畢竟當時太亂了」
葉知翻身壓在他的身上,一個個細細密密的吻落在疤疤痕上,道:「你爹還活著吧。」
慕橈抑制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活著。」
「活著就好」
「什麼?」
「等我見到他,必定也給他一箭」
……
「慕橈,你又受傷了,這是第幾次了」
「沒事,小傷」
「慕橈,我脾氣不好你是知道,再有下次,不管你背後有何苦衷,周秉恩我必殺。」
慕橈嘆息:「周秉恩現在還不能死。」
葉知雙眸定定的看著他。
慕橈被他看的心裡發慌,問道:「怎麼了?。」
「慕橈,我葉知說的出就做得到,你等著給周秉恩收屍吧。」
……
「你殺了周秉恩?」
「是」
「你不該殺他」
少年冷笑,如同一把尖銳的刀鋒芒畢露,道:「慕橈,你當我葉知是什麼好人不成,我說過,誰當我的路我殺誰,不管他是誰?。」
「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擋住你的路,你會殺我嗎?。」
少年狠狠的盯著他,沒有說話
慕橈見他氣的臉色蒼白,心疼的將他擁入懷中,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氣你。」
葉知一把推開他,捂住胸口喘息道:「慕橈,別逼我動手,我不想與你為敵。」
慕橈沉默片刻,道:「好」
……
風雪交加的夜晚,寒風凜冽
「慕橈,你是北晉的奸細」
「是」
錚一聲,薄如蟬翼的匕首橫在慕橈的脖子上。
慕橈沒有躲,而是定定的看著他,道:「你要殺了我嗎?。」
葉知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道:「不會,你走吧,不要再回來」,說完,收回匕首。
慕橈的心頭卻無端湧上一絲慌亂,他寧願對方狠狠扎他幾刀,而不是這樣冷漠的看著他。
「你跟我一起走好嗎?你喜歡做官,去了北晉一樣可以,我會護著你。」
「慕橈,我承認,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但我還做不出來賣國求榮的事情。」
「南楚已經無力回天,你待在這裡又有什麼意義?。」
「我生在這裡,也想死在這裡」
「你想死在這裡,那我呢?你許了我一生一世白頭偕老,你都忘了嗎?」
葉知看著他:「我沒忘,但我不能跟你走。」
「為什麼?」
「你就當……我不想被天下人唾罵吧」
慕橈雙眼凝視著他,最後道:「不管你願不願意,攻入京城那一日,我來帶你走。」
……
折戟沉沙,硝煙瀰漫,北晉大軍長驅直入,不消一年便已經攻入南楚皇城門下。
年邁蒼老的楚帝坐在龍椅上,渾濁的雙目透出一股懾人的光芒。
「葉知,你是朕最信任的人,這最後一道聖旨,朕希望由你來完成,皇城內外已埋下大量火藥,待北晉大軍攻入皇城,你點燃火藥,整個皇城即可爆炸變為火海,無人能逃。」
「整個皇城嗎?可是城內還有五十萬百姓未撤退」
「來不及了,北晉兵強馬壯,只有這樣才能讓對方元氣大傷,無法再征戰江南,葉知你是個聰明人,朕既找上了你,肯定就會留有後手,你做了,必定名留青史,若是不做,則遺臭萬年,你可要考慮清楚。」
……
杯子傾斜,水跡浸透漆黑的火藥。
「陛下,您聰明一世,唯獨在臣這裡看走了眼,我葉知一輩子壞事做盡,又怎麼會怕遺臭萬年,就是下九幽地獄,臣也不懼!」
……
「今日攻城,所有人不得傷南楚葉相一絲一毫,違令者凌遲處死。」
「是,慕將軍!」
攻!
「慕將軍,我等在京城內外發現大量被水浸濕的火藥,幸好是浸濕了,不然這麼大的量,只怕整個京城都得夷為平地。」
慕橈怔住:「火藥?葉相呢?找到他了嗎?。」
「回將軍的話,南楚葉相已經找到,毫髮無損。」
……
再次相見,他是北晉戰功赫赫的將軍,而是他亡國俘虜。
為了防止他逃跑,他的腳上帶著鐐銬,為了防止他蠱惑人心,侍候他的侍女全是聾啞,北國的風雪冷的刺骨,他的房子四周鋪了暖道,床是最罕見的暖玉,他像一隻漂亮的金絲雀,困在這華麗的牢籠里。
年輕的將軍從後面擁住他,將頭埋進他溫暖的肩窩,蹭了蹭他最愛的鎖骨,道:「侍女說你今日吃的很少,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
「你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你太瘦了。」
「我想回廬州府」
年輕的將軍不禁收緊雙臂,道:「不行,除了這個,你要什麼都行。」
「慕橈,我很討厭葉家的人,討厭他們的自私和無能,可是當他們都死了,我突然感覺心裡空蕩蕩的,我想回廬州府,我累了。」
「你如果真的想回去,等我忙完這幾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輕輕的嘆息聲響起,道:「慕橈,你要一直這樣跟我耗下去嗎?你是北晉的將軍,將來娶妻生子,位極人臣,我只是亡國敗俘,你我的路並不相同。」
「你的路是什麼?如果我沒有把你抓回來,你會自殺殉國嗎?」
沉默片刻,清冷的聲音響起道:「不會,我會好好活著,然後娶妻生子,安穩的過完一生。」
年輕的將軍狠狠握緊拳頭,一把將他轉過來,低吼道:「葉知,你是故意的對嗎?你為什麼這麼狠,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哪裡最痛你捅哪裡,你就一點也不在乎我嗎?。」
無人回答他的話
年輕的將軍氣急,道:「我告訴你,你回不去了,皇上已經昭告天下,南楚葉相叛國投誠,如今這天下,無論是北晉還是南楚,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話未說完,便伸手攬住他的腰身,兩人重重的摔在床上,床邊的帷幔翻飛。
……
慕橈一把抱住懷中的人,低啞道:「所有人都在騙我,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好嗎?。」
「你怎麼了?」
「我不是鎮國將軍的兒子,是我娘與皇上私通後的孽種,很可笑是不是?人人敬仰的慕少將軍居然是個孽種。」
「所以呢?你要自暴自棄嗎?你要放棄到手的權力和官位嗎?。」
慕橈默然,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葉知摸著他的臉頰,道:「容我提醒你一句,你若放棄一切,失去的不僅僅是功名利祿,還有我。」
慕橈目光定定看著他
「如你所說,南楚葉相叛國投誠,如今這天下,無論是北晉還是南楚,都再無我容身之地,沒有你的庇護,我只能死!。」
慕橈沉默許久,道:「我要做北晉的皇帝。」
「好,我幫你」
慕橈緊緊擁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