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威笑了一聲,放開她,「你哥哥是個聰明人,難得這個時候還能想到你,不過你也別太高興,榮家的女兒都是棋子,他能想起你也是因為你還有點利用價值。」
「庭威,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嗎?呵呵!以你的頭腦,的確是聽不懂才對,那我就說得直白點,榮家這次想捧誰?慕瑞,還是慕橈呢?他倆誰才是皇子,只有你心裡最清楚。」
榮馥穎又往後退了幾步,哽咽道:「不是,我沒有,庭威你相信我。」
「你和晉帝在水榭暖閣時,是不是也這樣楚楚可憐?」
榮馥穎腳步一軟,跪坐在地上,許久後才問道:「你想怎麼樣?你要殺了我嗎?。」
慕庭威俯身看著她,道:「我怎麼會殺你呢?如你哥哥所說,你還有一點價值,這段時間就好好待在府里,賞梅彈琴,你不是最喜歡的嗎?。」
「庭威」,榮馥穎叫住轉身離開的慕庭威,道:「以前是我年少無知,不懂得珍惜,可是自從跟你成親以後,我便都改了,我是真的想跟你夫妻和睦,白頭偕老,可是皇上……他總拿慕橈的事情威脅我,讓我不得不屈服,還有慕瑞,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不是皇上的,你相信我好嗎。」
所以說榮馥穎不喜歡暮秋,因為沒有人會喜歡一塊絆腳石,如果沒有暮秋,榮馥穎不會陷入如此兩難的境地,她可以選擇與慕庭威白頭偕老,可以選擇與晉帝一刀兩斷,但如今卻是不行了,暮秋的存在讓她只能在夾縫中生存,毫無選擇。
慕庭威回頭看她,表情捉摸不定,最後卻是一聲嘲笑,繼而轉身離去。
若是早二十年前榮馥穎說這些話,慕庭威或許還會感動幾分,但如今他已不是年輕氣盛的毛頭小子,不會為了一點點可憐的情誼而昏了頭腦。
始於顏值,毀於人品,說的就是慕庭威和榮馥穎之間。
當初榮馥穎宮宴上一舞,驚艷了整個北晉貴族圈,曾經慕庭威以為娶榮馥穎是上天的恩賜,可是婚後的生活並不如他想像的那般,真實的榮馥穎性子高冷,看不上武將出身的慕庭威,說話做事總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疏離,若僅僅是這些便罷了,真正讓慕庭威動怒的是榮馥穎竟然背著他與晉帝私會,還生下一個孽種。
普通人家尚且不能容忍,更何況慕庭威是北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鎮國將軍,晉帝想要他的兵權,想要他女人,那麼他會讓晉帝體會到什麼叫一無所有!
慕庭威走後,榮馥穎的院子被人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府中局勢緊張,最高興的莫過於連翹,別人做棋子是被逼無奈,她純粹是有癮,恨不得忙得上躥下跳。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忙活一圈的連翹終於見到了被軟禁的榮馥穎。
不過幾日光景,榮馥穎仿佛蒼老了許多,只是表情依舊高高在上。
「這封信你想法子送去榮國公府,自會有人來救本夫人。」
榮馥穎雖然和慕庭威撕破臉,但她並不相信慕庭威敢動她一根汗毛,因為她身後不僅僅是榮國公府,還有晉帝,除非慕庭威想造反,否則他便只能忍著,這也是她看不上慕庭威的原因,北晉的鎮國將軍,說得好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事實上他永遠只能屈居晉帝之下。
而她原本有機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最後卻落個後院庭深,鬱郁二十年的結局,她又豈能不恨!
「是夫人」,連翹麻溜溜接過密信,趁著夜色離開鎮國將軍府,只是目的地卻不是榮國公府。
火舌猛烈,將密信最後一角也吞噬殆盡。
星刃看著已經化為灰燼的密信,道:「公子,連翹那裡如何回復?。」
「就說榮國公已經安排人在兗王婚宴時救她,左右不過幾日了,讓她等著吧。」
星刃明白,領命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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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至大婚之日
天色未明,安和公主已經穿戴完畢,鳳冠霞帔,十里紅妝。
喧鬧的鑼鼓聲由遠及近,安和公主起身,俯身一拜,道:「這些時日多謝葉大人庇佑,安和感激不盡。」
葉知抬手扶住她,道:「今日兇險重重,公主殿下萬事小心。」
安和公子點頭,「多謝葉大人提醒,安和一切都明白。」
喧鬧的鑼鼓聲遠去,方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葉府頓時空了大半。
這時星刃疾步走來,拱手道:「公子,事情已經辦妥。」
葉知見他神色有異,道:「怎麼了?出了什麼變故不成?。」
星刃猶豫了一下,道:「屬下遇見了星河。」
事情回到昨天晚上
漆黑的峽谷此時隱隱露出火光,慘叫聲驟起,黑夜將一切殺戮掩蓋。
待一切塵埃落定,星刃將長劍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一邊道:「把屍體清理乾淨。」
話音剛落,一道輕微的咯吱聲響起,星刃當即揮劍砍去,卻被對方擋住,第二劍未起,卻已經看清對方的容貌。
「星河,你怎麼會在這裡?」
星河看著滿地屍骸,血跡未乾,道:「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在做什麼?。」
星刃揮手,示意其他人繼續清理現場,然後拉著星河往一旁走去。
星河掙扎甩開他,大步走在前面。
待遠離人群,星刃再次問道:「你不是跟少將軍去了邊關,怎麼會來這裡,少將軍是不是也回來了?。」
星河看著他,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在幹什麼?那些人是誰你知道嗎?那是將軍的心腹,是慕家軍最厲害的一支部隊,你殺了他們,你到底在幹什麼?。」
星刃沉默片刻,道:「這是公子的命令。」
星河只覺得心臟一抽,問道:「他想幹什麼?若是讓少將軍知道……」他簡直無法想像那個畫面。
星刃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南楚北晉開戰在即,將軍的心腹軍隊不在邊關扶持少將軍整頓軍務,反而秘密前往澧都城外,你怎麼不問問他們想幹什麼?。」
星河道:「陳將軍說是帶兵剿匪,少將軍不放心,便讓我暗中查看。」
星刃笑了一聲,「帶兵來澧都剿匪嗎?」
星河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道:「你想說什麼?直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