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是想剿匪,而是想趁著兗王大婚,城內布防鬆弛逼宮造反」
「怎麼可能」,星河難以置信。
「少將軍的身份你也知道了不是嗎?」
星河沉默不語,只是看著他。
「將軍,皇上,還有他們身後的家族,皇室,盤根錯節的勢力,他們不死,死的就是少將軍,他們不死,少將軍就無法登上那個至高的位置。」
星河閉了閉眼睛,道:「所以呢,他是要殺了所有人嗎?。」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以為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
星河轉身要走,卻被星刃從背後抱住,道:「星河,我們只是暗衛,決定不了主子的事情,主子怎麼吩咐,我便怎麼做,待這裡的事情了結,我們便可出海,這裡的一切都跟我們再無關係。」
「怎麼了結?了結的完嗎?」
星刃沒有再回答,而是道:「別告訴少將軍。」
星河涼涼笑了一聲,頭也沒回的走了。
事情回到此刻,星刃道:「星河不會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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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說出去也沒用了,這局遊戲已經開始了,一旦開始,就不會停下。」
今日的天氣似乎有些陰沉,零星的飄著幾絲細雪,雖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冷。
兩國聯姻不同尋常,光是婚禮的程序就要走一天,此時應該先去皇宮聆聽皇上皇后教誨,之後還會去祖廟參拜,晚上才是拜堂和宮宴。
葉知是和親使臣,理應隨安和公主一同入宮,但他今日還有其他事情,便先去了兗王府邸隨禮。
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慕庭威今日也來的極早,兩人的馬車正好在兗王府門前相遇。
「鎮國將軍」
「葉大人」
簡單的禮貌問候,兩人便不再說話,恰好此時榮馥穎從馬車上下來,一身華服,容顏依舊絕美,但卻透露著疲態,不復以往的寒梅傲雪。
連翹站在一旁扶著她的手,侍候的極為妥帖。
慕庭威見此,道:「葉大人手底下盡出能人,這位連翹姑娘不僅深得瑞兒寵愛,連本將軍的夫人也對她讚嘆有加。」
「慕將軍若是想感謝,還是感謝永襄王吧,連翹可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義女,葉知可不敢獨攬這份功勞。」
慕庭威雙眼眯了眯,道:「葉大人真是有趣的人,聽說葉大人至今孑然一身,不曾有通房侍妾,可真是忠貞不二啊!只可惜我那逆子身負家族重任,須得成親生子,綿延子嗣。」
「慕將軍此言差矣,成親未必能綿延子嗣,即使能綿延子嗣,也未必是綿延自己的子嗣,慕將軍覺得我說得對嗎?。」
葉知這人慣會落井下石,抓住人痛處猛踩,而慕庭威頭上這頂綠帽子算是扣死了,現成的把柄讓對方抓住,再說下去也是必輸無疑。
所以慕庭威只是冷冷瞪了一眼葉知,甩袖大步往裡走去。
緊隨其後的榮馥穎也狠狠瞪了他一眼。
「將軍夫人為何這麼瞧晚輩,莫不是為了慕將軍鳴不平,恕晚輩直言,慕將軍無法分辨子嗣真假,但將軍夫人不同,自己親自生出來的難道還有假不成。」
一句話就點燃了榮馥穎的怒火,抬手便想打去,卻被對方一個閃身躲過。
「將軍夫人何至於此?不過幾句閒言碎語,您若不喜歡,晚輩不說就是了,在這兗王府門前打打鬧鬧實在不好看。」
榮馥穎在葉知面前接連受挫,早已氣的怒火攻心,道:「葉大人真是巧舌如簧,只是你這般肆意妄行也不知能風光到幾時,將來東境一倒,本夫人一定讓人死無葬身之地。」
葉知微笑:「沒有東境,不是還有暮秋嗎?靠著這麼一棵大樹,晚輩一定活的比將軍夫人時間久。」
這次輪到榮馥穎嘲笑:「你指望他能救你,你太天真了,他如今是自身難保,哪裡還能顧得上你。」
「所以說你都知道啊」
榮馥穎皺眉:「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知道慕庭威和晉帝對他設計利用,知道他們在把他往死路上逼,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
榮馥穎臉色一僵,「你在胡說什麼?」
「胡說嗎?慕庭威右手已廢,一個拿不起刀的將軍是回不了戰場的,或許下面的將領短時間會賣他也幾分薄面,但時間一久,再深的感情也會磨滅,這個時候但凡慕庭威輸掉一場戰爭,以往那些風光偉績都會蕩然無存,只剩下廉波老矣,英雄遲暮的悲哀,慕庭威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把兵權交給暮秋,做出一副退位讓賢的大度模樣,日後暮秋贏了,那叫虎父無犬子,暮秋死了,那叫滿門忠烈,總之慕庭威不會虧了,最後再來一招釜底抽薪,沒有人比他更會打算盤。」
「再說晉帝,暮秋的出生就是他的算計,他想要慕庭威的軍權,想要那至高無上的權力,什麼心愛之人,什麼兒子,都只是他奪權的棋子,一個隨時可以扔掉的犧牲品,而你,北晉的鎮國將軍夫人,暮秋的親生母親,你什麼都知道,卻從未替他考慮半分,他在你眼裡還不如一棵梅樹,我說的對嗎?」
榮馥穎氣的血氣上涌,怒道:「住嘴,你給我閉嘴,你在胡說八道,都是胡說八道。」
喧鬧的府門前頓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榮馥穎的厲喝聲吸引而來。
這裡已經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葉知最後說了一句,「既然你覺得我在胡說八道,那你現在就去邊關,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訴暮秋,你敢嗎?。」
榮馥穎最終沒有去,而是丟下一句狠話,便大步往兗王府走去。
葉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伸手接過一片雪花,道:「這雪好像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