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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良藥

2026-10-18 06:42:41 作者: 藏狐方

  「只能在宮裡動手,否則等賊人穩定朝局,我們若再想動手只會難如登天,更何況,我已經打聽到,此次過後,那賊人就要回北晉登基為帝,我們在北晉的暗探已被清除乾淨,就更難以下手,所以這次宮宴是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趙大人分析得有理,屬下必定誓死追隨」

  趙書言抬手阻止眾人的效忠誓言,道:「雖說機會難得,但我們也不能打沒準備的仗,之前讓你們聯繫的人怎麼樣了?。」

  「回稟趙大人,北晉大軍入京以後,我們的暗樁損失慘重,能抽調的人馬已經不多,屬下曾試著去聯繫先帝的朝臣舊部,但大多數人都退避三舍。」

  趙書言咬牙切齒,「都是一幫子牆頭草,賣國賊,他們怎麼對得起先帝的在天之靈。」

  「不過宮內倒有幾個先帝的嬪妃願意出手」

  趙書言冷笑一聲,道:「幾個女人能成什麼事,不過聊勝於無吧,總比那些昔日裡標榜自己是忠臣良將的世家貴族要強得多。」

  說到這,趙書言仍舊怒火難消,「我南楚就是讓這些世家貴族給掏空了基業,陛下若早早清除這些蛀蟲,提拔寒門學子,南楚豈會落得如今這般地步,只可恨我趙書言沒有早出生幾十年,否則必定輔佐陛下,整頓朝綱,築我南楚萬世基業。」

  「趙大人說的是」

  趙書言發泄了一通,道:「對了,還有一事,德海那個狗奴才找到了嗎?當初先帝口諭讓他陪葬,豈料他趁著皇宮大亂,竟然勾結暗衛逃了,如此貪生怕死,簡直有負君恩。」

  「屬下打探到一些消息,聽說是逃去了茶芳齋。」

  「茶芳齋?那不是葉知的產業嗎?」說到這,趙書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怒道:「好啊!原來早就跟葉知那個賊人勾結在一起,怪不得!怪不得我南楚會兵敗如山倒,必定是他在宮內傳遞消息,狗奴才!簡直該碎屍萬段,你們去幾個人,現在立刻把他的首級給我取來。」

  「趙大人息怒,宮宴在即,此時不宜打草驚蛇,免得讓敵人有所防範」

  

  趙書言努力平復怒火,道:「你說得對,現在不是殺那狗奴才的好時候,你們安排兩個人蹲守在茶芳齋附近,宮宴那一日一起解決,給先帝報仇雪恨。」

  「是,趙大人。」

  榮元傑的行動非常迅速,不過幾日光景,便將宮宴操辦得有模有樣,大約是新年臨近,也或許是這一年多難得的太平穩定,京城街道一派喜氣洋洋之色。

  仗打完了,局勢穩定了,逃難的百姓紛紛舉家遷回,世家貴族們也收到消息,紛紛趕回參加這場決定家族未來的宮宴,長長的車隊幾乎堵塞京畿的官道。

  許久未開門的客棧,酒樓,糧油米鋪子,綢緞莊等等,紛紛敞開大門,為了祛除晦氣,也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年,街頭巷尾劈里啪啦的炮仗聲連綿不絕,紅色的炮仗紙鋪滿所有的街道。

  不過這般熱鬧的場景暮秋卻無福得見,因為葉知病了,不知是那日去軍營吹了冷風,還是半夜沒蓋好被子,總之是病來如山倒,昏昏沉沉地燒了好幾日,暮秋也擔憂了好幾日。

  最近好不容易病癒,豈料起夜時又從床上摔了下來,雖然摔得不重,但小腿青了一塊。

  為此,暮秋特意讓人尋來一種可以燃燒一夜的油燈,這種油燈火光不是太亮,也不會影響葉知睡覺,最適合在夜間使用。

  但人算不如天算,那夜颳起了大風,風將窗戶吹開了一道口子,順著這道口子,床幔被吹得飛起,落在了燃燒的燭火上,火勢迅速蔓延,若不是暮秋就守在外面,只怕連人帶房都燒沒了。

  有了這三次的經驗教訓,暮秋是徹底不放心葉知一個人睡覺,生怕自己一覺醒來葉知再受傷害。

  於是乎,在多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後,暮秋如願以償搬進了內室,雖然只是一個軟榻,但好在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了,睡覺也能安穩些。

  但也只安穩了半晚,因為葉知開始蹬被子了,一向睡覺規規矩矩的葉知居然會蹬被子,暮秋思考了一下,覺得應該是火龍燒得太熱,葉知熱得受不了,所以才會蹬被子,於是便讓人把火調小一些。

  果不其然,後半夜葉知果然睡得安穩,天快亮時,暮秋還歪頭看了一眼,人睡得很規矩,很安穩,只是這呼吸怎麼有些重。

  下一秒鐘,暮秋一個翻身而起,伸手去探對方的額頭,一觸手,熱得燙手。

  又一番兵荒馬亂後,暮秋問鄭飛旭,「他的身子何時變得這般孱弱?。」


  暮秋記得葉知小時候身子骨很弱,三天兩頭經常生病,他還曾暗自吐槽過對方把藥當飯吃,以後要麼活不長,要麼是個藥罐子,如今再回想起來,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都怪自己的烏鴉嘴。

  「他幼時冬天落入冰水,身子寒氣入骨,這些年雖然調養得當,但總歸是虧了底子,受不得寒冷,須得好好休養。」

  鄭飛旭無比流利地說完自己的腹稿,不這麼說能怎麼說,他總不能告訴暮秋,嗨!兄弟,我這有一枚良藥,服用之後,讓你想什麼時候生病就什麼時候生病,關鍵的是還能清除身體病菌,無任何副作用,葉知吃了就說好,還從我這拿走了好幾瓶,你要不要試試?

  鄭飛旭很清楚,他要是敢這麼說,必定無緣見到明天的太陽。

  果不其然,暮秋深深皺起眉頭,眼底滿是擔憂,問道:「要如何調養?需要什麼藥材?你說。」

  鄭飛旭很想說,該吃藥的不是他,而是你,多吃點核桃補補腦子吧,你這樣怎麼玩得過葉知,他是精明死的,你是笨死的。

  若不是時機不對,鄭飛旭真想抓住暮秋的肩膀大聲問一句,你怎麼還敢跟他玩?你都不帶怕的嗎?

  「不需什麼名貴藥材,葉公子現在風寒又起,虛不受補,須得好好養著,不可過熱,也不可過冷,所謂病去如抽絲,這不是急的事情。」

  暮秋明了一般點頭,「我明白了,多謝鄭大夫。」

  鄭飛旭暗暗翻了個白眼,你明白什麼了?你什麼都不明白,你以為躺在床上那人身嬌體弱,實則吃人不吐骨頭,你還是趕緊跑吧,我都怕你跑慢了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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