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微微彎腰,故意壓低聲音。
「你那未過門的妻子甄宓,我今晚便會納她為妾。
至於你引以為傲的袁家,還有這冀州滿城的世家豪族,
我今日便要將他們屠戮殆盡,一個不留!」
袁尚的精神防線轟然崩塌。
他瞪大雙眼,張著嘴,
卻連半個字也罵不出來,
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恐懼。
曹鑠不再多言,手中天龍戟猛地向下貫穿。
戟尖直接洞穿了袁尚的心臟,將其狠狠釘死在青石板上。
袁尚身軀猛地一挺,
隨後徹底軟癱下去,當場斃命。
站在後院四周的曹純、于禁等將領親眼目睹這一幕,
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敬畏與亢奮。
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年,
竟然真的率領他們攻陷了袁紹的老巢鄴城,斬殺了袁家嫡子。
「主公萬歲!」
曹純率先單膝跪地,大聲高呼。
「主公萬歲!」
于禁與在場的數百名白袍軍齊刷刷跪倒在地,吼聲震天動地。
曹鑠拔出天龍戟,仰天大笑。
「牽我的馬來!隨我去甄府!」
曹鑠大步跨出後院,翻身上馬,
率領大批軍士直奔甄府而去。
此時的甄府正堂內。
甄逸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關節泛白。
長子甄堯在堂中來回踱步,額頭上滿是汗水。
「父親,鄴城城防如此堅固,
袁尚手握重兵,怎麼可能短短五日就被曹軍攻破!」
甄堯停下腳步,聲音發顫地質問。
甄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滿臉絕望。
「曹鑠掘了漳河大堤,水淹鄴城。
這等通天的手段,誰能防得住!
我們甄家這次算是徹底完了!」
話音未落。
「轟!」
甄府那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得粉碎。
大批手持利刃的曹軍洶洶而入,瞬間將整個甄府團團包圍。
甄逸嚇得直接從太師椅上跌落下來。
甄堯更是雙腿發軟,
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馬蹄聲在院中響起。
曹鑠身披金甲,策馬昂然而入,
目光冷漠地掃視著堂內的父子二人。
甄逸看清來人,臉色瞬間慘白,顫聲驚呼。
「曹……曹司空!」
偏堂的門縫後,甄宓被外面的動靜驚動。
她透過門縫,悄悄打量著騎在馬背上的曹鑠。
只見曹鑠面容俊朗,身姿挺拔,
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與傳聞中那個殘暴的惡魔形象截然不同。
甄宓心中滿是驚訝,一時竟看得有些失神。
曹鑠端坐在馬背上,冷笑著看向甄逸。
「甄家主,我們在黎陽軍府剛剛見過面。
這才幾日,我們又在鄴城重逢了。
你當時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要把女兒嫁給袁熙的。」
甄逸聽到曹鑠提及黎陽之事,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司空大人明鑑!那都是草民一時糊塗!
草民絕無與曹軍作對之心啊!」
于禁大步走上前,雙手抱拳。
「主公,這甄家該如何處置?」
曹鑠臉色瞬間變得冷厲,大聲下令。
「甄家資助袁紹,罪不容誅!
即刻抄沒甄家億萬家財,全部搬走,賞賜三軍!」
軍令一出,曹軍士卒立刻如狼似虎地衝進甄府各個房間,
開始瘋狂搶掠。
一箱箱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被強行搬出。
甄堯看著家族數代積累的財富被洗劫,
心中一急,竟然忘記了害怕。
他猛地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幾名搬運金磚計程車卒面前。
「住手!這是我們甄家的產業!
你們這是強盜行徑!」
曹鑠眼神一冷,手中馬鞭猛地甩出。
「啪!」
粗長的牛皮鞭狠狠抽在甄堯的臉頰上。
甄堯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被抽倒在地。
他半邊臉頰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甄逸見識過曹鑠在黎陽活活打死袁熙的狠辣手段。
他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撲上去死死按住兒子,
捂住甄堯的嘴,根本不敢再讓他發出半點聲音。
偏堂內的甄宓見父兄受辱,再也躲不下去。
她推開房門,挺身而出。
甄宓走到曹鑠馬前,微微福身,
聲音清脆卻透著幾分倔強。
「曹司空。袁大將軍尚有七萬大軍在易京,隨時可能回師救援。
司空大人若是將事情做絕,斷了甄家的生路,
他日袁軍歸來,司空大人又該如何收場?
還請司空大人心存忌憚,保全我甄家上下。」
甄宓這番話,明面上是勸說,
實則是搬出袁紹的七萬大軍,試圖讓曹鑠投鼠忌器。
于禁聞言,當即冷哼一聲,大步上前。
「無知婦人!我家主公剛剛在州府後院,
親手斬殺了袁紹的夫人劉氏與三公子袁尚!
主公更下令血洗鄴城所有支援袁氏的世家!
你區區一個甄家,也配讓我家主公忌憚!」
甄宓與甄逸父女聞言,大驚失色,
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連袁紹的妻兒都敢殺,連滿城世家都敢血洗,
曹鑠根本就不在乎袁紹的報復。
甄宓看著滿院被洗劫一空的資財,
心中再無半點反抗的念頭。
她暗自安慰自己,在這等殺神面前,
能以家財換取全家人的性命,已是萬幸。
曹鑠看著低頭不語的甄宓,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用馬鞭指了指甄宓。
「錢財我收下了。你,今晚隨我回州府侍寢。」
甄宓聞言,又驚又羞,猛地抬起頭。
「曹司空!你既然已經抄沒了甄家家財,
為何還要如此趕盡殺絕!」
曹鑠翻身下馬,幾步走到甄宓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甄宓的眼睛,厲聲斥責。
「趕盡殺絕?你們甄家出錢出糧資助袁紹,
還要與袁家聯姻,本就是我曹鑠的死敵!
我今日不屠你甄家滿門,已是天大的仁慈!」
曹鑠頓了頓,語氣變得充滿譏諷。
「你還真以為你父親是什麼好人?
他在黎陽軍府,可是親口提出要用你來換取袁熙的屍體。
你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攀附權貴的物件罷了。」
甄宓聽到這話,如遭雷擊。
她猛地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父親。
甄逸羞愧地低下頭,根本不敢與女兒對視。
甄宓得知真相,心中的震驚瞬間轉為深深的失望與幽怨。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家族拋棄了她,曹鑠也不會放過她。
最終,甄宓無奈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民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