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心放下茶杯，難得正色了幾分。
「小韓，我問你啊，如果你想加快修煉速度，你會怎麼做？」
葉寒想了想。
「斗魂？」
「沒錯，斗魂。」葉沁心點點頭，「那我再問你，為什麼斗魂能加快修煉速度？」
葉寒微微一頓。
他明白了葉沁心想要表達的意思。
斗魂之所以能加快修煉速度，是因為戰鬥。
而加快的本質，是快速消耗魂力、恢復、再消耗——反覆在極限中錘鍊。
之所以選擇斗魂，是因為它不僅能消耗魂力，還能鍛鍊魂技。
他是戰魂師，這樣做無可厚非。
但葉沁心是治療系。
治療系魂師想要消耗魂力、鍛鍊魂技，最好的途徑不是斗魂，是治病救人。
但葉沁心是治療系，想要快速消耗和鍛鍊魂技，從而加快修煉速度，治病救人就是最好的途徑。
這也讓葉寒明白了，為什麼連武魂殿都極其稀少的治療系和食物系魂師，會接受大斗魂場的僱傭了。
因為大斗魂場那裡有足夠的傷者，待遇好還能鍛鍊魂力，一舉兩得。
「原來如此，難怪葉姨你這麼年輕就修煉到了魂王級別。」
「誒？我還沒說你就明白了？「葉沁心微微一怔，隨後滿臉沮喪，「唉，果然跟泠泠一樣無趣，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葉寒面無表情：「呵呵，我很無趣，真是抱歉哈。」
葉沁心忽然直起身，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
「小韓，你人雖然無趣了點，但你說話還蠻有意思的。極北方言嗎？」
「不是。」
「那你跟誰學的？」
葉寒停下手裡的動作，抬眼看向她：「我說話有什麼問題嗎？」
「有啊。」葉沁心理所當然地點頭，「明明說的是抱歉，聽起來卻很...沒誠意，還有點冒犯。」
「呵呵，那還真是抱歉哈。」
葉沁心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對！就是這樣！」
「......」
葉寒沉默了兩秒。
「葉姨，你話一直這麼密嗎？」
「不是啊。」葉沁心理直氣壯，「以前店裡就我自己，哪有人陪我說話，這不是你來了嘛。」
葉寒繼續整理藥材，語氣輕描淡寫道：「葉姨，你如果很閒的話，我建議你修煉一會兒，提升提升魂力。」
「可你不是也沒修煉嗎？」
「我三十九級啊。」
「我還五十九級呢！」
葉寒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我十三。」
葉沁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
「我聽泠泠姐說，她老師秦明和您同歲，去年就突破魂帝了。」
「......」
「葉姨，你有什麼頭緒嗎？」
葉沁心不語。
只是一味地瞪著葉寒。
前廳安靜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葉沁心先敗下陣來，泄了氣似的往椅背上一靠，翻了個白眼。
「行，你厲害，小小年紀氣人一套一套的。」
葉寒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繼續整理藥櫃，彷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葉沁心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慢慢正經起來。她看著葉寒忙碌的背影，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其實你猜得沒錯，我開醫館確實不是為了賺錢，也不全是為了修煉。「
葉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也沒接話。
葉沁心也不在意他回不回應，自顧自地說下去：「其實就算我不說，估計你早晚也能猜到，九心海棠的命運嘛。」
「相比於我父親和歷代前輩們認命的方式，我更傾向於自己來打破命運。」
「直白點講，就是又怕死又不想給後輩添麻煩。」
「說出來有些丟人，但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所以呀，為了活下去我就必須想辦法打破命運，反正試一試又不虧，萬一成了呢。」
「試，試什麼？」葉寒問。
「當然是試所有可能讓武魂產生變化的方法。」葉沁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大量治療、極限透支魂力、不同屬性的藥物刺激、甚至嘗試過跟其他武魂配合...有可能的方法我幾乎全都試過。」
葉寒轉過身，靠在藥柜上，認真聽著。
葉沁心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說了出來：「為了實驗那些方式，我特意開了這家醫館。」
「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又或許是我想多了，總之，我誤打誤撞觸控到了一種東西。」
「嗯...該怎麼跟你形容呢，我有些說不清楚，反正是在幾年前我就隱約感覺到，隨著我治病救人的數量變多，身上會多出一種東西。」
葉寒皺了皺眉：「東西？是指能量嗎？」
「算，又不算，總之說不清。」葉沁心搖搖頭，眉頭微蹙，「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感知不到具體存在，但就是能感覺到，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但我有種感覺，它或許就是能讓我打破命運的關鍵。」
「雖然感知不到，也無法使用，但我確定它真實存在，並且隨著我救過的病人越來越多，它也在不斷增加。」
「而且，告訴你個秘密哦，自從有了它，我修煉就從來沒遇到過瓶頸。」
葉寒微微挑眉。
居然還有這種事？
治病救人不僅能獲得反饋，還會讓修煉沒有瓶頸。
機制類超模武魂被套了多層限制下誕生的特殊平衡機制嗎？
「可能跟九心海棠的特殊性有關吧。」葉寒給出了自己的判斷，「況且，九心海棠還是頂級治療系武魂，本就偏向生命屬性，大量治癒行為反哺武魂，倒也還算合理。」
「也許吧。」葉沁心不置可否，笑了笑，把話題揭了過去，「反正對我有好處就行，我的目的是打破九心海棠的命運，又不是真想掌控它。」
「小韓，我就隨口一說，你聽聽就行，別細想，對你日後修煉不好。」
葉寒點點頭，明白葉沁心的擔心，沒再繼續追問。
沒有修煉瓶頸。
這若是讓那些九十五級以上的超級斗羅聽見，怕是真能影響心境，甚至當場氣死老不死的。
但對他而言，瓶頸？
呵，早特麼習慣了。
他修煉至今，最不缺的就是瓶頸。
尤其是在武魂還沒進化玄冰弓之前，那真是一級一個坎，修煉本來就慢，每次還要被突破卡一段時間。
不過現在嘛，葉寒根本不在乎什麼瓶頸不瓶頸的。
等他計劃完成，拿到八角玄冰草讓武魂進化。
瓶頸？
跟我的極致之冰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