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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夏冬在葉宇航面前提起舊事

2026-09-20 16:52:09 作者: 明明相印

  十三先生臉色也不好。

  妙音坊苦心安排數日,結果目標不見了。

  過了大半個時辰,派出去的人終於回來。

  那女子進門時,臉上還帶著驚疑。

  「姑娘,查到了。」

  宮羽立刻問:「何文新在何府?」

  女子搖頭。

  「不是。他入了譽王府。」

  十三先生手中茶盞一頓。

  宮羽也怔住。

  「譽王府?」

  女子低聲道:「何府門房親口說的。

  何尚書昨日帶何文新去了譽王府,今日府里已經傳開,

  何文新得了譽王府洗馬之職,以後在王府當差。」

  十三先生猛地站起。

  「王府洗馬?」

  宮羽手指收緊,臉色沉了下來。

  何文新這種整日遊手好閒的紈絝,竟然入了譽王府。

  這一步太狠。

  人一進譽王府,妙音坊先前所有安排全成了空。

  宮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恢復冷靜。

  「先別急。再查一遍,確認何文新是否真在譽王府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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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中了紅袖招的假訊息。」

  十三先生臉色更難看。

  「你懷疑秦般若?」

  「不是懷疑。」

  宮羽語氣低沉。

  「是她已經在做了。」

  妙音坊與紅袖招同在金陵,彼此早有交鋒。

  過去宮羽只覺得秦般若厲害,卻沒想到,

  對方竟能把梅長蘇的暗棋逼到這種地步。

  宮羽看向窗外,聲音很輕。

  「無論如何,吏部這步不能輕易放棄。

  宗主的局,不能在我們手裡斷。」

  ……

  譽王府內。

  何文新一身新制官服,站得規規矩矩。

  灰鷂手持冊子,冷著臉說道:

  「王府規矩不多,但每一條都得記住。」

  何文新連忙點頭。

  「大人請說,小的一定記。」

  灰鷂抬眼看他。

  「第一,不許擅自離府。」

  何文新臉皮一抖。

  「是。」

  「第二,不許飲酒誤事。」

  「是。」

  「第三,不許出入風月場所。」

  何文新嘴角一僵,心裡叫苦,卻半點不敢頂嘴。

  灰鷂見他這副模樣,冷聲道:

  「何公子,王府不是螺市街。

  你在外面如何囂張,本統領不管。

  可在這裡,若壞了殿下的規矩,你爹也保不了你。」

  何文新立刻彎腰。

  「小的明白,小的真的明白。」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譽王殿下身邊,隨便一個人都能讓何家吃不了兜著走。

  灰鷂見他還算識趣,便道:

  「從今日起,你跟著我熟悉府中事務。

  該寫的文書,該記的禮冊,該背的規制,一樣都不能落。」

  何文新苦著臉。

  「大人,小的讀書不多。」

  灰鷂面無表情。

  「那就補。」

  何文新立刻閉嘴。

  遠處廊下,葉宇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何文新已經安分,這顆雷暫時炸不了。

  他沒必要再盯著。

  眼下更值得留意的,是夏冬。


  這些日子,夏冬來譽王府的次數明顯多了。

  過去她還會避嫌,多借探望霓凰之名偶爾入府。

  如今短則日日到訪,長則隔兩三日必來一次。

  霓凰只當好友因上次談話心有疑慮,沒往深處想。

  葉宇航卻清楚,夏冬未必只是來看霓凰。

  她想從自己這裡探出更多東西。

  謝玉,夏江,祁王舊案,赤焰舊案。

  這些名字壓在她心裡,早晚會把她推過來。

  葉宇航並不排斥。

  夏冬有目的,他也有盤算。

  系統給出的夏冬相關任務,本就不是普通支線。

  ……

  夜深。

  霓凰院中燈火漸暗。

  夏冬留宿在此,盤膝坐在榻上調息。

  她身為懸鏡司掌鏡使,

  能有九品修為,靠的不只是天賦。

  這些年無論查案多忙,她都沒有放下修煉。

  可今夜,她遲遲無法入定。

  謝玉與夏江的關係,還有當年祁王案,全在腦中翻來覆去。

  夏冬睜開眼,起身推窗。

  夜色沉沉。

  她腳下一點,掠上屋頂,站在簷下吹風。

  不遠處的隔壁院落中,有人獨坐月下飲酒。

  葉宇航一身常服,案上擺著酒罈與玉杯,姿態閒散。

  他似乎早知她會來,抬眸笑道:

  「夏大人深夜不睡,莫非懸鏡司的公務已經忙到屋頂來了?」

  夏冬聽出他話里的調侃,唇角微揚。

  「殿下不也沒睡?」

  葉宇航舉了舉杯。

  「本王是在飲酒。」

  夏冬身形一動,落入他院中。

  「那便算我一個。」

  葉宇航看了看她,又看向霓凰院落方向。

  「深夜獨處,傳出去恐怕不妥。」

  夏冬毫不在意,走到石桌前坐下。

  「我只是喝酒。殿下若怕,便當我沒來。」

  葉宇航笑了。

  「本王倒不是怕。」

  夏冬抬眼。

  「那就倒酒。別驚動霓凰,她今日練槍累了。」

  這話說得直白,卻又帶著幾分微妙。

  葉宇航看著她,心中明白。

  夏冬已經被那段舊事拖住了。

  他沒有再推辭,伸手拍開酒封。

  濃烈酒香散開。

  夏冬目光一動。

  「臨仙樓的醉生酒?」

  葉宇航給她斟滿。

  「夏大人識貨。」

  夏冬端起酒杯,直接飲盡。

  「早聽過這酒,一壇千金,還未必買得到。

  沒想到殿下這裡倒是隨手拿來待客。」

  葉宇航又給她倒了一杯。

  「一醉解千愁,總要值些銀子。」

  夏冬握著杯盞,望著院外夜色,聲音低了些。

  「人為何會貪杯?」

  葉宇航淡淡道:「因為清醒時放不下的事,醉了能暫且放下。

  失意之人,總要給自己找點及時行樂的藉口。」

  夏冬手指一頓。

  她抬頭看他。

  「殿下覺得我失意?」

  葉宇航看著她,沒有迴避。

  「夏大人若心中無愁,今夜就不會坐在這裡。」

  夏冬沉默片刻,又飲一杯。

  「你說得對。」

  她很少在人前提起舊事。

  可今夜酒意漸濃,壓了多年的傷口又被掀開。


  「十二年前,我剛成婚,

  還未真正與夫君安穩過日子,他便被急召回赤焰軍。」

  夏冬聲音平靜,可每個字都壓得很沉。

  「後來,祁王謀逆,赤焰軍覆滅。」

  「我再見到他時,只剩一具殘破遺體。」

  葉宇航沒有插話,只替她斟酒。

  夏冬低頭看著酒杯。

  「那時候我恨。」

  「恨赤焰軍謀逆,恨祁王連累無數人,

  恨他為何要走,恨我連一句道別都沒等到。」

  她抬手按住杯沿,指節微白。

  葉宇航聽著,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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