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86章 田德之彈劾禮部尚書

第86章 田德之彈劾禮部尚書

2026-09-20 17:16:16 作者: 明明相印

  太子立刻出列,拱手道:

  「父皇,年終尾祭將至。

  禮部尚書陳元直已在安置祭禮事宜。

  兒臣昨日親自過問,各項儀程皆已核查,

  祭器、祭服、齋戒、灑掃,無一疏漏。」

  梁帝淡淡點頭。

  「陳元直掌禮多年,尾祭不可出差錯。」

  太子心中稍安,正要繼續說幾句,

  御史台佇列中,一人邁步而出。

  「臣左都御史田德之,有本啟奏。」

  太子臉色當即一變。

  田德之躬身道:「臣要彈劾禮部尚書陳元直。」

  殿中頓時一靜。

  太子怒喝:「田德之,你胡言亂語什麼?

  

  年終尾祭在即,你此時彈劾禮部尚書,是何居心?」

  田德之低著頭,沒有退。

  梁帝皺眉。

  「太子,御史有風聞奏事之權。讓他說。」

  太子臉色鐵青,只能忍住。

  梁帝看向田德之。

  「你要彈劾陳元直,罪名何在?」

  田德之從袖中取出奏摺,聲音洪亮。

  「臣彈劾陳元直身為禮部尚書,

  明知尾祭禮制有爭,卻不主動糾正,

  放任越氏復位後僭越中宮,

  放任太子殿下在祭禮之上有不敬皇后之嫌。」

  太子雙眼一瞪。

  「放肆!」

  田德之繼續道:「大梁以禮治國,

  禮部掌天下禮制。若禮部尚書為一己私情,

  置嫡庶尊卑、中宮體統於不顧,

  便是失職失責,其心可誅!」

  太子氣得上前一步。

  「田德之,你口口聲聲其心可誅,

  本宮看你才是其心可誅!

  是誰指使你在朝堂上污衊禮部,污衊本宮?

  譽王不在朝,你便替他說話嗎?」

  這句話一出,殿中不少官員眼神微變。

  太子這話太急了。

  田德之還沒提譽王,他先把譽王拽了出來。

  田德之卻沒有爭辯,只從袖中掏出一沓文書。

  「殿下若以為臣是受人指使,臣無話可說。」

  他將文書高舉。

  「這是金陵百姓與讀書人遞到御史台的彈劾上書,

  共計一百七十三封。臣身為左都御史,

  若視而不見,才是愧對朝廷。」

  百官中頓時響起低低議論。

  「一百七十三封?」

  「這可不是小數。」

  「民意已經到這一步了?」

  太子臉色終於變了。

  他立刻看向梁帝。

  「父皇,百姓不明禮制,最易被人煽動。

  此事分明有人在背後攪亂朝局,兒臣……」

  「夠了。」

  梁帝打斷他。

  太子聲音一滯。

  梁帝看向田德之,語氣沉沉。

  「陳元直歷任兩朝,掌管禮部數十年。

  若論禮制,滿朝上下,無人比他更懂。」

  太子眼中頓時露出喜色。

  田德之神色一黯。

  梁帝這話,偏幫之意已經很明顯。

  「民間議論,未必皆可信。

  祭禮規程,豈能由街頭巷尾幾句話定奪?」

  田德之嘆了口氣,低頭道:「臣明白。」

  田德之正要退回佇列。

  就在這時,武臣佇列旁,一道身影邁步而出。


  靖王蕭景琰身著親王朝服,

  腰背挺直,神色沉穩。

  太子臉色又沉了下來。

  靖王走到殿中,拱手行禮。

  「父皇,兒臣有本奏。」

  梁帝看著他,眼神微動。

  「靖王,你也要彈劾禮部?」

  靖王抬頭,聲音堅定。

  「兒臣不是彈劾。」

  太子冷笑。

  「那你站出來做什麼?」

  靖王沒有看他,只對梁帝說道:

  「大梁以禮治國,祭禮關乎宗廟社稷,不可有疑不究。」

  殿中安靜下來。

  靖王繼續道:「如今尾祭儀程既有爭執,

  百姓議論,御史上奏,朝臣也各有看法。

  若陛下強壓,未必能服眾。

  兒臣以為,不如請在野宿儒大家入朝,

  當面辯論祭禮規程,以明辨是非。」

  靖王這句話落下,殿內瞬間安靜。

  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站出來的人,竟然會是他。

  梁帝剛才那番話,分明已經有意壓下此事。

  陳元直歷經兩朝,深諳禮制。

  這句話一出,便等於給禮部留了體面,也給太子留了餘地。

  可靖王偏偏在這一刻提出朝堂論禮。

  太子的臉色當場變了。

  他猛地轉身,怒視靖王。

  「蕭景琰,你放肆!」

  靖王神色不動,仍保持著拱手姿勢。

  太子上前一步,聲音壓不住怒火。

  「陳尚書歷經兩朝,執掌禮部多年,

  朝中誰不知他深諳禮制?

  年終尾祭本就由禮部議定,何須旁人多言?」

  他看著靖王,眼底滿是陰沉。

  「你今日在朝堂之上跳出來,說什麼請宿儒入朝論禮,

  分明是要與禮部作對,與本宮作對!」

  靖王這才轉頭看了太子一眼。

  「皇兄言重了。」

  太子冷笑。

  「言重?你敢說你不是藉此事壞本宮大事?」

  靖王聲音平穩。

  「祭禮關乎宗廟社稷,不是某一人的私事。

  既然朝野有疑,便當明辨。

  名儒論禮,本就是正途盛事,

  前朝多有先例,並非兒臣今日妄言。」

  太子氣得臉色發青。

  「你少拿前朝說事!這裡是大梁朝堂!」

  靖王沒有被他壓住,仍向梁帝行禮。

  「父皇,大梁以禮治國。

  禮不明,則人心不定。

  兒臣懇請父皇准許朝堂論禮,

  請天下宿儒入朝,當眾辨明尾祭規程。」

  這一次,殿中不少官員都低下了頭。

  有人暗暗吸氣。

  「靖王殿下這是要爭了。」

  「他身後是誰?」

  「還能是誰?蘇哲。」

  「梅長蘇終於讓靖王動了。」

  這些議論聲很低,卻瞞不過殿中那些老狐狸。

  他們很快看透了。

  梅長蘇與靖王,壓根沒打算遮掩。

  靖王要的是名義。

  梅長蘇要的是禮部。

  這一局一旦論成,太子最後一塊遮羞布也保不住。

  太子看著靖王,心中殺意暗起。

  他從未真正把靖王放在眼裡。

  一個常年在軍中奔波,不會說話,

  不懂討好父皇,又沒朝臣根基的皇子,


  有什麼資格與他爭?

  太子咬牙道:「靖王,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靖王看向他。

  「臣弟從未忘記。」

  太子冷聲道:「你既然沒忘,

  就該知道,本宮是太子,是儲君!」

  靖王語氣仍舊平靜。

  「正因皇兄是太子,祭禮之上更不能有半點失儀。

  否則天下人看的,不只是禮部,也會看皇兄。」

  太子臉色一僵。

  這句話直接打在他心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