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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靖王力求朝堂論理

2026-09-20 17:16:43 作者: 明明相印

  梁帝坐在龍椅上,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開口。

  可殿中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帝王不悅。

  梁帝的目光落在靖王身上,聲音聽不出喜怒。

  「景琰。」

  靖王轉身。

  「兒臣在。」

  梁帝緩緩問道:「你執意要行朝堂論禮?」

  這一句話很輕,卻壓得殿中百官心頭髮緊。

  太子心中一喜。

  他知道,父皇動怒了。

  田德之低頭不語,心裡替靖王捏了一把汗。

  靖王今日這一步太險。

  若梁帝當場斥責,他不僅討不到好,

  還會被扣上攪亂朝堂的罪名。

  可靖王沒有退。

  

  他抬頭,神色堅定。

  「兒臣並非執意與誰為難。兒臣只是以為,

  既然尾祭禮制已經引起朝野疑慮,便該堂堂正正辨明。」

  梁帝盯著他。

  靖王再度拱手。

  「請父皇恩准朝堂論禮。」

  殿內一片死寂。

  陳元直站在禮部班列前,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原本以為梁帝偏向自己,此事最多挨幾句非議便過去了。

  可靖王一句朝堂論禮,等於是把他這個禮部尚書架上了火。

  梁帝沉默了許久。




  「既然靖王如此堅持,那便依你。」

  太子猛地抬頭。

  「父皇!」

  梁帝冷冷看了他一眼。

  太子後面的話全堵在喉中。

  梁帝道:「傳旨,三日後,武英殿朝堂論禮。

  禮部與御史台各陳所見,諸王百官列席。

  可請在野宿儒入殿,共辨尾祭禮制。」

  靖王低頭。

  「兒臣謝父皇。」

  太子臉色鐵青,幾乎咬碎牙關。

  他知道,事情已經徹底失控。

  ……

  朝堂論禮的訊息,很快傳遍金陵。

  茶樓酒肆瞬間熱鬧起來。

  「聽說了嗎?靖王殿下在朝堂上請旨,要請天下大儒論禮!」

  「靖王?就是那個常年在軍中的靖王?」

  「正是他!聽說太子當場發怒,靖王殿下連眉頭都沒動。」

  「這才是真敢說話啊。

  禮部都要把尾祭規矩改亂了,總該有人站出來。」

  「以前只覺得靖王不愛說話,

  今日看來,這位殿下心裡有正氣。」

  百姓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事。

  更何況梅長蘇早已暗中安排人手,

  把靖王不懼強權、直言進諫的說法傳了出去。

  短短一日,靖王的名聲便變了。

  ……

  譽王府內,葉宇航正坐在書房看禮單。

  藍瑾立在一旁,身著淡青衣裙,姿態溫婉。

  她將一冊年禮單放到案上。

  「殿下,這是今年新春敬獻宮中的年禮。

  皇后娘娘那裡,妾身另備了一份。」

  葉宇航翻了幾頁。

  金銀玉器、南方綢緞、藥材香料、古玩字畫,皆安排得妥當。

  葉宇航合上禮單。

  「你定便可。」

  藍瑾輕輕點頭。

  「母后派人傳話,說若殿下得空,想請殿下入宮一敘。」

  葉宇航笑了笑。

  「眼下朝堂風波正盛,本王不宜露面。


  你回母后,就說讓她靜觀局勢,不必替本王多言。」

  藍瑾溫聲道:「妾身明白。」

  她行禮退下。

  不久後,秦般弱走了進來。

  她手中拿著幾份密報,眉心帶著憂色。

  「殿下,梅長蘇正在替靖王造勢。

  短短一日,金陵城內已有不少百姓夸靖王剛正守禮。」

  葉宇航神色淡淡。

  「這不是正好?」

  秦般弱一怔。

  葉宇航道:「靖王今日得罪父皇,總要有些回報。

  民心名聲,正是梅長蘇給他的補償。」

  秦般弱低聲道:

  「可若靖王名望大漲,恐對殿下不利。」

  葉宇航看了她一眼。

  「沒有實權底蘊,單憑名聲無用。」

  秦般弱沒有反駁,卻仍有不安。

  葉宇航繼續道:「朝臣的目光本就聚在本王與太子身上。

  梅長蘇若不替靖王造勢,靖王這一趟才算白冒險。」

  他語氣隨意。

  「況且,琅琊閣攪動江湖多年,不也被本王拔了?

  些許民心造勢,算不得大事。」

  秦般弱沉默片刻,又道:「那朝堂論禮,

  殿下要不要暗中幫靖王一把?」

  葉宇航抬眸。

  秦般弱解釋道:「靖王素來不與儒士往來。

  太子與禮部多年經營,天下讀書人受禮部恩惠者不知凡幾。

  若陳元直請來大批名儒助陣,靖王未必能贏。」

  葉宇航搖頭。

  「不必。」

  秦般弱有些意外。

  葉宇航淡淡道:「梅長蘇最擅長聯絡朝野之外的人。

  那些不願入仕、隱居山野的清流宿儒,

  他比禮部更容易請動。」

  「太子不是他的對手。」

  秦般弱眼神微動。

  葉宇航繼續道:「陳元直必敗。

  禮部一倒,六部盡歸本王掌中。」

  秦般弱心頭一震,隨即低頭。

  「殿下英明。」

  ……

  三日時間,禮部將多年交好的大儒名士全請了出來。

  陳元直親自登門,太子也暗中派人送禮。

  那些名士平日自持清高,可禮部掌科舉、禮儀、貢舉,

  他們誰又能真正與禮部斷乾淨?

  於是武英殿論禮當日,太子一方聲勢極盛。

  反觀靖王府,始終沒有大動靜。

  中立朝臣們看在眼裡,心裡都暗暗嘆氣。

  沈追在入宮路上低聲道:

  「若靖王請不來足夠分量的人,這場論禮恐怕難了。」

  蔡荃皺眉道:「可惜了。

  若能扳倒禮部,太子便再無依仗。」

  沈追搖頭。

  「靖王終究根基太淺。」

  他們沒有注意到,金陵城外,

  一輛青蓬馬車緩緩入城。

  馬車普通,車伕普通,隨行不過兩人。

  車內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周玄清。

  隱居靈隱寺多年,一代鴻儒。

  皇室公卿想見他一面,都未必能如願。

  今日,他入了金陵。

  ……

  武英殿內,論禮之席已經布置妥當。

  梁帝居上。

  太子、靖王分列兩側。

  陳元直帶著禮部官員立在殿中,身後坐著十數位名儒。


  他們自成一圈,低聲談笑。

  其中一名老儒撫須道:

  「祭禮規程,本有定製。

  外間百姓不懂,才會被人煽動。」

  另一人笑道:「今日論禮,

  正好讓那些後生知道,禮制不是幾句空話便能推翻的。」

  太子聽著這些話,心中稍安。

  他看向靖王那邊。

  靖王身旁冷冷清清,幾乎無人。

  太子壓低聲音冷笑。

  「蕭景琰,本宮倒要看看,你今日憑什麼贏。」

  靖王聽見了,卻沒有理會。

  他相信梅長蘇。

  陳元直見靖王身邊無人,心裡也定了幾分。

  只要今日論禮贏下,他不僅能保住禮部,

  還能將御史台與靖王的氣焰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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