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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梁帝敲打謝玉

2026-09-20 17:16:48 作者: 明明相印

  陳元直慢慢吐出一口氣。

  「回府吧。」

  他說完,身子又晃了一下。

  幾人連忙扶住他。

  遠處,謝玉看著這一幕,眉目陰沉。

  譽王?梅長蘇?

  還是兩人聯手?

  謝玉不願承認,可眼下局面已經容不得他慢慢查。

  ……

  梁帝回到養居殿後,剛進門便抬手掃落案邊茶盞。

  瓷片碎了一地。

  殿內宮人嚇得跪下。

  高湛忙揮手,讓人退遠。

  梁帝胸口起伏,臉色鐵青。

  「廢物!」

  高湛低著頭,不敢接話。

  梁帝怒聲道:「朕給了太子多少機會?

  

  越氏復位,朕已經准了!

  禮部也站在他那邊!結果呢?」

  他一掌拍在案上。

  「結果他還是輸了!」

  高湛小心上前。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梁帝冷笑。

  「息怒?朕如何息怒?」

  他在殿中來回走了幾步,越想越憋悶。

  「陳元直這個禮部尚書,竟然連一場論禮都守不住。

  朕剛在朝上替他說了話,轉眼就被周玄清駁得無話可說。」

  高湛低聲道:「周先生名望太高,陳大人確實難擋。」

  梁帝猛地停步。

  「周玄清為何會來?」

  高湛眼皮一跳。

  梁帝盯著他。

  「朕派人請過他幾次,他都推了。

  今日靖王請論禮,他便到了。

  你說,是誰請動的?」

  高湛只能道:「老奴不敢妄言。」

  梁帝冷哼。

  「梅長蘇。」

  他吐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寒意。

  「又是這個梅長蘇。」

  高湛沒有說話。

  梁帝坐回龍椅,按著眉心。

  「傳謝玉。」

  高湛忙道:「老奴這就去。」

  ……

  不多時,謝玉匆匆入宮。

  他踏入養居殿時,第一眼便看見地上的碎瓷。

  第二眼,便對上樑帝陰沉的目光。

  謝玉心頭一緊,立刻行禮。

  「臣謝玉,叩見陛下。」

  梁帝沒有叫起。

  謝玉伏在地上,背後一點點發涼。

  過了好一會兒,梁帝才開口。

  「西北軍需的事,辦得如何了?」

  謝玉心中一顫。

  梁帝不問禮部,不問陳元直,開口便問西北軍需。

  這是要借軍需之事敲打他。

  謝玉伏得更低。

  「回陛下,臣已命人重查各項帳冊,

  西北軍需調撥也在核驗之中。此前地方呈報有誤,

  臣督辦不嚴,請陛下降罪。」

  梁帝冷笑。

  「督辦不嚴?」

  謝玉低頭。

  「臣有罪。」

  梁帝拿起案上一份奏報,直接砸到謝玉面前。

  「陳懷貪贓,私放貨物過境,你不知道?」

  謝玉額頭貼地。

  「臣聽聞過些許風聲,但因證據不足,不敢妄斷。」

  「好一個不敢妄斷。」

  梁帝聲音陡然拔高。


  「那陳元直上書請復越氏,你也不知道?」

  謝玉心口一沉。

  他知道,這才是梁帝真正要問的。

  謝玉沉聲道:「臣不敢插手禮部。」

  梁帝盯著他,語氣更冷。

  「你不敢插手禮部,卻敢替太子謀劃後宮?」

  謝玉立刻叩首。

  「陛下明鑑,臣絕無此心!」

  梁帝怒道:「絕無此心?太子那點腦子,

  能想到尾祭禮制?陳元直那老狐狸,

  若無人逼他,他會冒著得罪皇后與譽王府的風險上這道摺子?」

  謝玉不敢辯。

  他很清楚,這時候越辯,梁帝越怒。

  梁帝冷冷道:「謝玉,朕用你,

  是因為你能辦事。可你若把心思都用在東宮私事上,

  朕便要問問,你到底是朕的臣子,還是太子的臣子?」

  謝玉額頭冒汗,聲音也沉了下來。

  「臣世受皇恩,忠於陛下,絕無二心。」

  梁帝盯著他許久。

  殿內靜得讓人窒息。

  謝玉跪在地上,心裡明白,梁帝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便不會動他。

  可疑心已經種下。

  梁帝緩緩道:「禮部尚書之位空出來了。」

  謝玉不敢抬頭。

  「陛下聖明,自會擇賢任用。」

  梁帝冷聲道:「朕當然會擇賢任用,不必你來提醒。」

  謝玉忙道:「臣失言。」

  梁帝擺手。

  「滾回去,把西北軍需給朕查清楚。

  再有一點含糊,朕連舊帳新帳一起算。」

  謝玉叩首。

  「臣遵旨。」

  他起身退出養居殿,步子仍穩,可衣背已經濕透。

  ……

  養居殿內。

  謝玉離開後,梁帝仍坐在案後,臉色難看。

  高湛輕聲道:「陛下,謝侯爺畢竟多年有功……」

  梁帝冷冷打斷。

  「朕知道。」

  他捏了捏眉心,聲音沉下去。

  「正因為他有功,朕才不能輕動。」

  高湛低頭。

  梁帝緩緩說道:「以前外頭都說,

  謝玉背地裡是太子的人。朕不信。」

  他冷笑一聲。

  「現在看來,不信也不成了。」

  高湛沒有接話。

  梁帝繼續道:「陳元直上書,越氏復位,

  陳懷舊事被壓,西北軍需瞞報,

  這些事串起來,便全說得通。」

  高湛小心道:「陛下,謝侯爺行事謹慎,

  明面上確實抓不到大錯。」

  「所以朕不能罷他。」

  梁帝眼神更沉。

  「可巡防營的兵權,不能再讓他獨掌。」

  高湛心頭一跳。

  巡防營拱衛京畿,

  雖不及禁軍貼近宮城,卻掌著金陵城防。

  謝玉若獨掌巡防營,手裡便有一支極重的兵馬。

  梁帝沉思良久。

  「譽王麾下有個宇文成都?」

  高湛忙道:「是。上次郡主擇婿時,

  宇文成都一拳打殘百里奇,後來外間都說,

  此人勇力遠在蒙大統領之上。」

  梁帝眯起眼。

  「遠在蒙摯之上?」

  高湛低聲道:「傳言如此。」

  梁帝沉默片刻,忽然道:「傳譽王入宮。」


  高湛躬身。

  「老奴遵旨。」

  ……

  譽王府內。

  黃門官來傳旨時,葉宇航正坐在書房看紅袖招密報。

  聽聞梁帝召見,他神色未變,只放下密報。

  「父皇可說何事?」

  黃門官恭敬道:

  「陛下未曾明說,只讓殿下即刻入宮。」

  葉宇航點頭。

  「備車。」

  入宮路上,葉宇航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朝堂論禮剛結束,陳元直倒台,梁帝必定震怒。

  太子沒用,謝玉又被牽連。

  這個時候召他入宮,不會只是閒談。

  養居殿內,梁帝見到葉宇航時,

  臉色比方才緩和了不少。

  「來了。」

  葉宇航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梁帝抬手。

  「起來吧。」

  葉宇航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梁帝看著他,心中忽然生出幾分順眼。

  越氏復位,他沒有鬧。

  朝堂論禮,他沒有出現。

  事事避嫌,反倒讓梁帝覺得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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