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立刻點頭。
「宇文將軍乃萬人敵。更何況殿下府兵，
經他親手操練，皆是百戰精銳。
巡防營那些人，平日仗著京畿軍威嚇唬百姓還行，
真打起來，未必有幾分本事。」
葉宇航笑了笑。
李林越想越痛快。
「謝玉當年仗著一品軍侯身份，
硬壓兵部，害得臣處處被他掣肘。
如今宇文將軍入巡防營，也該讓謝玉嘗嘗被人分權的滋味。」
葉宇航抬眼看他。
「等成都立威成功，你便以兵部名義，
正式收回巡防營節制文書。」
李林心頭大震，立刻躬身。
「臣遵命！」
葉宇航淡淡道：「巡防營只是開始。」
李林抬頭。
葉宇航手指點在布防圖上，聲音不高。
「本王真正要的，是兩萬御林軍與五萬禁軍。」
李林呼吸一緊。
這話若放在外面，足以掀起滔天大禍。
可他此刻聽著，卻只覺得熱血發燙。
葉宇航繼續道：「父皇多疑，
不會輕易交出兩大重兵。既然如此，
本王便一步步來。先拿巡防營，
再借巡防營之勢，觸碰宮城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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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低聲道：「殿下高瞻遠矚。」
葉宇航起身。
「走吧。」
李林一怔：「殿下去哪？」
葉宇航笑道：「看戲。」
……
巡防營外，有一座臨街高樓。
登上頂層，可俯瞰營中校場。
葉宇航帶著灰鷂登樓時，秦般弱已經在樓上等候。
她今日穿著素色長裙，眉眼柔美，
身姿輕盈，見葉宇航上來，立刻行禮。
「殿下。」
葉宇航點頭，走到窗邊。
校場之內，雙方已經對峙。
一邊是歐陽遲麾下三百巡防營精銳。
另一邊，是宇文成都帶來的一百譽王府府兵。
雙方刀兵在手，殺氣越壓越重。
秦般弱走到葉宇航身側，輕聲道：
「謝玉已經傳了話。看來他不準備退。」
葉宇航笑了。
「他若退了，便不是謝玉。」
灰鷂站在後方，冷聲道：
「謝玉膽子倒是不小。
明知宇文成都背後是殿下，還敢硬頂。」
葉宇航道：「巡防營是他的根基之一，他當然不肯讓。」
秦般弱看著校場，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歐陽遲是言闕門下出身，心思不蠢。
可惜實力差了些。」
葉宇航坐到窗邊桌案前。
他拈起一塊點心，姿態閒適。
在他身後，羅網六劍奴肅立不動。
秦般弱忍不住問道：「殿下，可要提前干預？」
葉宇航看著校場，淡淡道：「不必。」
「宇文成都若連這點場面都收拾不了，本王也不必讓他入巡防營。」
……
校場高台上。
歐陽遲臉色陰沉。
他身邊幾名校尉皆是滿臉怒色。
一名校尉咬牙道：「統領，宇文成都欺人太甚！
他帶王府府兵入營，當眾杖責我巡防營軍士，
扣押把總，如今還敢壓到校場上來。
若再忍，弟兄們以後還怎麼抬頭？」
另一人也壓低聲音道：
「只要統領下令，末將帶人衝上去。
咱們三百人，還怕他一百人？」
歐陽遲沒有立刻回答。
他是九品高手。
在巡防營內，除了謝玉，他就是實權最高之人。
可面對宇文成都，他心裡沒有底。
他沉聲問：「張戰怎麼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急促腳步聲。
張戰大步趕來，額頭帶汗，抱拳道：「統領，侯爺有令！」
歐陽遲猛地轉身。
周圍校尉也立刻圍了過來。
張戰壓低聲音，卻壓不住其中狠意。
「侯爺說，巡防營是自家地盤，不是譽王府校場。
宇文成都再強，也只是副都統。
今日不必顧忌太多，哪怕以多欺少，
哪怕把事情鬧大，也絕不能讓他在巡防營立威！」
此言一出，周圍校尉瞬間精神大振。
「好！侯爺既然發話，那就干！」
「讓譽王府的人知道，巡防營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歐陽遲心頭也鬆了一口氣。
只要謝玉沒退，他就有底氣。
他緩緩轉身，看向校場中央的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環抱雙臂，站在一百府兵之前。
他身高臂長，甲冑在身，
只是站在那裡，便壓得對面兵士呼吸發緊。
見歐陽遲看來，宇文成都咧嘴一笑。
「看你這模樣，是謝玉給你回話了？」
歐陽遲臉色一沉。
「宇文成都，你只是巡防營副都統，
今日入營第一日，便杖責軍士、扣押把總，
還帶府兵衝擊校場。
你這是整肅軍紀，還是仗勢欺人？」
宇文成都笑容一收，眼神瞬間冷下。
「本將就是欺你，又如何？」
這句話一落，巡防營一方頓時大怒。
「放肆！」
「宇文成都，你真當巡防營無人？」
「統領，下令吧！」
歐陽遲也被激出火氣。
他上前一步，九品修為徹底放開，
衣袍鼓動，長刀出鞘。
「宇文成都！這裡是巡防營，不是譽王府！」
宇文成都看著他，眼中沒有半點懼意。
「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