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日,登基大典舉行。
金陵皇宮鐘鼓齊鳴,百官齊聚大殿。
葉宇航身著龍袍,頭戴冕旒,一步步登上殿階。
柳澄、李林、慶國公、忠肅侯、宇文成都、夏江、秦般弱等人分列兩側。
他走到至高龍椅前,轉身坐下。
滿朝文武齊齊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葉宇航抬手。
「平身。」
「謝陛下!」
群臣起身,卻無人敢抬頭直視。
今日之前,葉宇航還是監國儲君。
今日之後,他便是大梁新帝。
昔日大梁國力積弱,赤焰軍覆滅之後,邊軍廢弛,朝堂內耗,諸國窺伺。所有人都以為,大梁會在風雨里慢慢衰敗。
可葉宇航橫空出世。
尾祭之後,他穩朝堂,掌六部,收禁軍,壓懸鏡司,清太子舊黨。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有大雪龍騎。
北伐一戰,一萬鐵騎連破北燕,奪州拓土,震動天下。
這等功業,足以讓所有反對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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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澄站在文臣之首,躬身道:「陛下登基,乃社稷之幸。如今朝堂安定,邊境大捷,正是大梁中興之始。」
李林緊隨其後。
「臣附議。陛下以監國之身扭轉大梁頹勢,北伐大勝,威震諸國。大梁有今日,全賴陛下英斷。」
慶國公看了眾臣一眼,沉聲道:「老臣戎馬半生,見過許多帝王將帥。可如陛下這般年紀,便能定朝局、開疆土、震外敵者,前所未有。」
殿內眾臣紛紛附和。
「陛下聖明!」
「天佑大梁!」
「陛下必開萬世之基!」
靖王站在百官前列,面色平靜。
他聽著這些話,袖中雙手卻一點點握緊。
小殊死了。
梅長蘇也死了。
那一聲「吾皇萬歲」落在耳中,他心中沒有怨恨,卻也無法全然釋懷。
昔日他與林殊並肩談邊境,談忠義,談大梁江山。
如今林殊埋骨蘇宅,新帝卻是曾經的譽王。
世事走到這一步,沒人能回頭。
葉宇航的目光從靖王身上掃過,沒有停留。
登基大典落定,後宮冊封儀式隨即舉行。
禮部官員宣讀冊文,內侍捧出鳳印鳳冊。
藍瑾身著皇后禮服,端莊行至殿前。
她是譽王正妃,出身顯赫,持家有度。這些年王府內務皆由她打理,從未出過差錯。
冊立皇后,滿朝無人異議。
禮官高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藍氏瑾,淑慎性成,柔嘉維則,久掌中饋,德行端方,今冊為大梁皇后,正位中宮。」
藍瑾跪地接冊,聲音平穩。
「臣妾謝陛下隆恩。」
葉宇航看著她,淡淡道:「皇后掌六宮,往後後宮之事,勞你費心。」
藍瑾垂首。
「臣妾定不負陛下所託。」
隨後,霓凰郡主入殿。
她今日未著戎裝,卻仍帶著多年統兵養出的利落。九珠鳳冠由宮人托至她面前時,殿內不少臣子都忍不住抬眼。
皇貴妃。
位同副後。
協理六宮。
祭祀大典可與皇后並肩侍奉帝側。
這份榮寵,已是後宮妃嬪所能抵達的頂端。
禮官聲音都比方才更高。
「雲南王府霓凰,出身將門,鎮守南境,功勳卓著,忠勇可嘉。今冊為皇貴妃,賜九珠鳳冠,協理六宮。」
霓凰跪下接旨,聲音清亮。
「臣妾謝陛下。」
她抬頭時,葉宇航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葉宇航道:「朕答應過你的事,自會兌現。」
霓凰眼底微動,很快垂眸。
「陛下重諾,臣妾銘記。」
群臣看得心中發緊。
短短半年,霓凰從側妃升至皇貴妃。
南境主帥,雲南王府嫡女,後宮副後。
這份分量太重。
有人低聲道:「陛下這是把南境徹底安住了。」
旁邊官員壓低聲音:「霓凰郡主本就功高,又與陛下情分深厚。這個皇貴妃,她當得起。」
再之後,是秦般若。
她身著貴妃禮服,緩步入殿時,神色比往日多了幾分複雜。
多年外室。
多年暗中輔佐。
她替葉宇航執掌情報,清滑族暗線,盯朝臣動向,走的從來不是光明路。
今日,她終於站在了宮廷冊封之中。
禮官宣讀冊文。
「秦氏般若,才識敏慧,侍奉有功,今冊為貴妃,賜居昭華宮,享貴妃儀制。」
秦般若跪地接冊,指尖不自覺收緊。
「臣妾謝陛下隆恩。」
葉宇航看著她,道:「起來吧。你這些年辛苦,朕心中有數。」
秦般若抬頭,眼中壓著情緒。
「能為陛下效力,是臣妾之幸。」
她沒有多說。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今日這一跪,跪掉了多少舊日屈辱。
當年她選擇葉宇航時,未必沒有賭。
如今賭贏了。
她從見不得光的外室,成了大梁貴妃。
至於夏冬,她沒有入後宮冊封。
她仍舊一身懸鏡司官服,腰間佩劍,立在殿外陰影處。
何文新低聲道:「陛下,夏掌鏡使那邊……」
葉宇航翻著冊封名單,語氣平穩。
「她無心後宮名分,便隨她。」
何文新立刻低頭。
「是。」
葉宇航很清楚,夏冬與旁人不同。
她要的是懸鏡司,是手中劍,是那份不肯低頭的性子。
他也不需要把所有女人都鎖進宮牆。
懸鏡司這把刀,仍要有人替他握著。
朝堂之下,百官私下議論也越發熱烈。
散朝後,衡國公、淮翼侯、慶國公等老臣走在宮道上,腳步都比往日輕快。
衡國公感慨道:「赤焰軍覆滅後,老夫本以為大梁軍勢再難起來。誰能想到,陛下手裡竟藏著大雪龍騎。」
淮翼侯點頭。
「一萬破五萬,一月奪北燕十一州。放在從前,誰敢信?」
慶國公瞥了二人一眼,沉聲提醒:「該改口了,不是殿下,是陛下。」
兩人一怔,隨即同時點頭。
「不錯,是陛下。」
衡國公壓低聲音:「陛下野心不小啊。北燕如今已丟十一州,再打幾場,只怕真要亡國。」
慶國公道:「陛下要的,恐怕從來不是守成。」
淮翼侯眼中頓時亮了幾分。
「若北燕真亡在我大梁手裡,我等這些老骨頭,也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旁邊一名兵部官員忍不住道:「先帝在時,猜忌功臣,壓制武將,人人只求自保。如今新帝登基,正是建功之時。若還縮著,往後連後輩都看不起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