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了,我到現在還有些想不明白呢。」戴春風搖著頭,說起這些的時候,頓時感覺手中的面都不香了。
「三弟,我勸你還是走吧,離開上海灘。今天我們是去談判的,他不好直接殺人,可是下一次,怕就沒有那麼容易善了了。」一提起這件事情,王亞樵心情也是不好。
自己的拜把子兄弟,他都無法保證其平安,他這個做大哥的還真是慚愧。
可誰讓那人是沈航呢。
「離開,我要去哪裡?」戴春風嘆著氣,眼中有困惑,還有迷茫。
原以為,有王亞樵罩著,來到上海灘不說能幹出點什麼事情來吧,可至少也吃喝不愁,多認識一些朋友,沒準就找了一條出路呢。
誰知道,才來這裡幾天,就碰到了那個瘋子,然後就不得不狼狽的離開了。
「去南方吧,那邊新成立了一個黃埔軍校,戴兄可以去試試。嗯,這裡是五百大洋,權當盤資。」杜月生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建議著。
「一會我也給三弟拿五百大洋吧,窮家富路,去了那邊也要打點一二,沒錢不好辦事。」眼見如此,王亞樵也只好這般說著。
「哎,那好吧。」
歷史的車輪到底還是把戴春風送到了黃埔軍校,所不同的是,歷史中他是在上海灘混不下去了,最終碰到了自己的同學毛人鳳,這才得知了黃埔軍校的事情。
這一次,有了沈航那一槍,一切都提前了。
也許,他還可以上更早一期的黃埔,或許他的發跡要比原時空也要更早吧。
......
三大亨向林桂生動了手,失敗了,選擇的方式是和解。
季雲卿,做為被動動手之人,同樣失敗了,他的選擇是前往日租界以避鋒芒,同時找到自己的一些好兄弟,讓他們聯合給沈航施壓。
做為老八股黨成員,季雲卿的兄弟很多,沈青山、楊再田、鮑海籌、余炳文、謝葆生、戴步祥等人都與其有著很深的關係。
而這些人,在上海灘多年,關係早已經涉及到方方面面。
有他們出手幫忙,第一個受到壓力的就是公共租界巡捕房副總探長,公共租界大亨顧竹軒。
做為名義上沈航的支持者,甚至很多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個瘋子就是顧老闆推到前台的人呢。
既然狗出了問題,當然要責問主子。
顧竹軒一上午的時間,什麼都沒有做,就接電話了。
看著一個個分量不輕的大佬們打來的電話,他也是有些頭疼。有心想要答應吧,沈航那邊,他還無法掌控。
說出真相,又有誰會相信,怕是大家還以為他這是推辭的說法。
「王興高,聯絡一下沈航,我要見他。」想了想,還是要把事情告知當事人知曉。這個季雲卿,動之干係太大,如果有可能,現在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沈航呢,此時就在靜安區的洋房裡。
男女初在一起,往往食不吃味。
沈航來到這裡一年多,現在有了自己的女人,頗是有些膩歪的意思。
林桂生即高興、又發愁。
小男人如此的依賴自己,這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問題是,他太壯了,索求無度,她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阿航,市政府的白雄起部長,有一個妹妹特別的漂亮,還很年輕...」
「不要。」沈航一邊搖著頭,一邊加大了抱緊林桂生的力度,同時,那個位置也隱隱有蠢蠢欲動之意。
林桂生感覺到了,臉色大變。連忙換了一個話題轉移注意力,「阿航,你買的那些雪佛萊轎車是不是快到了?」
「哪有那麼快,要先準備貨,還要安排上船,穿過太平洋,再到上海灘怎麼還得幾個月吧。」沈航繼續嗅著林桂生身上的香味,想要幹什麼,那是不言而喻。
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確不行了,林桂生驚慌下,用力的掙脫了沈航的懷抱。「那個...那個女人在地下室,要不然,你去找她吧。」
女人指的當然就是露春蘭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黃斤榮那邊還是沒有回訊息,人就只能關著了。
話說,沈航現在正有需要,而如果把露春蘭怎麼樣了,那才是最解氣的事情。
只是沈航卻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好姐姐,你以為我是什麼人都要的嗎?如果是這樣,上海灘那麼多妓·院,再不濟還有那麼多的名媛,我隨便都可以找到。但那又有什麼意思?」
「我要的是身體與靈魂的契合。」
「可我真的不行了,你心疼姐姐,就讓好姐姐休息幾天吧。」林桂生近乎於哀求般地說著。
沒和沈航在一起之前,她可從來不認為,在這方面,女人會輸給男人。
別看男人強壯、有力量,但真正比起來,根本不是女人的對手。就那股韌勁女人便可完敗男人了。
偏偏沈航就是一個例外。
有力還持久,要起來就沒完沒了,她是真的怕了。
「這...好吧。」沈航看到了林桂生眼中那拒絕的意思,這不是什麼欲拒還迎。
看來自己這副身份的確太強了一些,以後只有阿桂姐一個女人怕是不夠的。還好,此時妾室制度還在流行,也並不違法。
這邊,林桂生剛與沈航拉開了距離,外面便響起了敲門聲,鐵牛那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了過來,「航哥,顧老闆打來電話,說是找您有事。」
「行,我知道了。」房間裡面,沈航答應了一聲。
「我來給你撥號,這個時候,他應該在辦公室里。」林桂生殷勤的跑到了電話機旁,似是找到了解脫的辦法。
看著堂堂的大姐大,現在竟然化身成為了一個做事情的小丫鬟,沈航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
來到電話機前坐下,號碼也撥完了,那邊很快就傳來了顧竹軒的聲音。
「顧老闆,我是沈航。」
「沈先生,是這樣的,一上午我接到了十多個電話,都是在為季雲卿說情的。這個人畢竟成名多年,很有實力,要不然放他一馬?」
電話一通,顧竹軒的聲音響起,但明顯可以聽出,多少帶著一些商量的口吻。
「呵呵,這個老賊聽說已經搬到虹口區的房子裡了,這是有多怕死呀。」沈航並沒有馬上答應。
先招惹自己妹妹的同學,跟著招惹自己的女人,事情如果就這樣算了,那以後豈不是誰都可以對自己踩上幾腳了。
顧竹軒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聽出了沈航的不甘。「那你劃個道出來吧。」
「那個叫謝昆的人交出來,我就賣給顧老闆這個面子了。」
沈航考慮了一下,季雲卿這樣的人,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想要對付他是有些困難的。
當然,不是不能殺,就是太過麻煩。
那不如先留著,以後有機會慢慢對付。但吃不了豬頭,連啃不了豬蹄子嗎?
做為執行任務的謝昆,是必須要收拾的。
這也叫殺雞儆猴。
顧竹軒聽明白了沈航話中的意思,當下表態道:「這沒有什麼問題,我馬上和他們溝通一下,儘快給你訊息。」
在他這樣的人眼中,季雲卿算是一個人物,但那個謝昆嘛,不過就是一條狗而已。
只要主子沒事,就可以養更多的狗。
能用一個謝昆來解決問題,完全是值得的。
這就是大人物的心態,你在他的眼中,只有有價值和沒有價值兩種看法。
前者情況下,自然是百般的對你好,甚至是各種的承諾。
後者嘛,呵呵,隨意棄之。
電話結束通話,林桂生又湊了上來。
「別亂動呀,就是問你一些事情。」看到沈航眼中似乎又有了那種光彩,林桂生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唉,好姐姐說吧。」沈航哭笑不得。
他這副身體雖然有需求,但強人所難的事情,他還不屑去做。
「你要收拾那個謝昆,這也等於是間接的打了季雲卿的臉,這個人也是青幫里的人物,你以後要小心他會報復。」
聽著這滿滿的關心之言,沈航哈哈笑道:「放心吧好姐姐,他不來則已,來了,我就再不會給他機會了。」
季雲卿這樣的人,沈航是早晚都會收拾的。等自己忙完了這一陣,事業步入了正軌,那時,他就會讓對方知曉,他是一個多麼記仇的人。
對,我就是記仇,我就是小人,你能把我怎麼樣?
......
英租界。
一間極為普通的院子裡。
謝昆給自己貼上了鬍子,又弄來了一副墨鏡帶上,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門。
他躲在這裡已經三天了。
這是他之前租住的一個屋子,連老大季雲卿都不知曉。
那天從公共租界逃出來之後,他就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便一早躲了起來。
連續好幾天之後,他便想著去外面打聽打聽情況。
輕輕關上了房門,力保不發出什麼聲音。左右看看,並未發現什麼異常,這才邁步向著胡同口走去。
就在路過一個T字路口的時候,對面兩名大漢突然出現,然後就這樣笑吟吟的看著他,完全就是貓戲老鼠的眼神。
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謝昆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