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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傅驚歡懷孕了!

2026-09-26 01:38:20 作者: 豹紋可樂桶

  傅驚歡的動作猛的停住,「孩子?」

  「對啊。」厲越霄笑的開懷,但笑意絲毫沒達眼底。「看來你還不知道。」

  傅驚歡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裡有一個小生命在悄悄生長。

  是她和鍾然的孩子。

  「我……懷孕了?」傅驚歡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語。

  她的大姨媽一向不太規律,但算算日子,這個月好像確實沒有來。

  一股悄然的歡喜像破土的小苗鑽出來,但隨即湧上來的是無盡的寒意。

  如今她身陷囹圄,按照厲越霄和她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仇怨,傅驚歡後背都帶著毛骨悚然的顫慄。

  厲越霄這種瘋子,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厲越霄將她所有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見她護住小腹的動作,眼底的病態占有欲愈演愈烈,嘴角弧度扯得更大。

  「小歡,你怎麼能讓他碰你?」厲越霄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以前不是說喜歡我嗎?」

  傅驚歡嘲諷一笑:「為了任務,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她清亮的眼睛裡帶著冰冷的審視,「厲越霄,你覺得我會喜歡一個用活人獻祭,殺人不眨眼,甚至危害國家安全的邪教頭子?」

  「臥底時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覺得噁心。」

  厲越霄的動作猛地停住。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燭火搖曳,將他半明半暗的臉照得更加陰沉。

  「噁心?」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低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傅驚歡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不然呢?我只是為了任務。厲越霄,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傅驚歡並不是一時衝動激怒厲越霄,相反,在說這些話之前,她已經在腦海里飛速的權衡利弊過。

  厲越霄費盡心機接近她,絕對不只是為了報復八年前的仇那麼簡單。

  

  只要一天沒有找到鑰匙,厲越霄就一天不會對她下手。

  而厲越霄的疑心病極為深重,她如果現在服軟,厲越霄反而不會相信。

  只有保持現狀,才能夠博得一線生機。

  如果有機會,說不定還能給找到那個長生門,直接動手毀掉。

  這個禍根一天不除,長生教就一天不會徹底被滅。

  傅驚歡喉間翻上一股酸水,她死死將不適壓下去。

  不能在敵人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厲越霄沉默的盯著傅驚歡蒼白但依舊冰冷的面容。

  突然,他低低笑了起來。

  然後笑聲越來越大,逐漸在整個密室里迴蕩。

  「看來,你真的不在意死活。」厲越霄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他擦去眼角笑的太用力流出的生理性淚水。

  「不愧是傅警官,見過我的手段還依舊悍不畏死,自己的命不要,肚子裡那塊肉也不要了?」

  傅驚歡閉了閉眼,強逼自己硬著心腸吐出一句:「就算我真的懷孕,這孩子和我一起犧牲也算光榮。」

  「好,好的很。」厲越霄鼓掌,「傅驚歡,你果然夠狠,跟其他女人一點都不一樣。」

  厲越霄鉗住傅驚歡的下巴:「看看你這副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的樣子,真迷人啊。」

  「拋開立場不談,我們本身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何必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信仰和我不死不休呢?」

  傅驚歡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但她聽完這話後反而綻開了笑容,原本明麗的眉眼間霎時更加穠艷的令人不可逼視。

  「厲越霄,我他媽是警察。這輩子,只要我穿著這身皮,你在國內幹過的髒事兒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傅驚歡看著厲越霄越來越沉的臉色,「還有,我父母怎麼死的,你應該很清楚。」

  厲越霄點點頭:「好極了,交了辭職報告還這麼忠心耿耿,怪不得風箏說你是個硬骨頭。」

  傅驚歡眯眼,連自己的動向都這麼清楚,風箏真是手眼通天。

  「謝謝誇獎。」她不咸不淡的陰陽了一句。


  厲越霄將傅驚歡一把鬆開,臉上辨不出是喜是怒,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居高臨下地睨著傅驚歡。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厭惡我啊小歡。」

  「可你越是厭惡我,我就越想得到你。」

  「你說那些話讓你噁心?沒關係。」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溫熱的氣息灑下來,嘴裡的話卻陰冷無比。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把那些話,一句一句,重新說給我聽。」

  傅驚歡皺眉,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下巴,她真的很煩厲越霄這個普信的樣子,冷冷吐出一句,「做夢。」

  厲越霄直起身,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護住小腹的手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不是做夢,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快,但在傅驚歡聽來卻是一種威脅。

  「你既然遞了辭職報告,我也不介意讓它變成真的,小歡,我不會要你的性命,我還要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厲越霄念了句阿彌陀佛。

  看著面前滿面怒色的美人,他心情大好,「你說,要是你的戰友們知道你嫁給了長生教教主,他們會不會唾棄你?你的孩子嘛……」

  「讓他認我做父親,再讓他殺了鍾然……那場面一定太刺激了!小歡,我想想都覺得實在是太有趣了!」

  她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你敢!」

  她猛地抬頭,眼底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凌厲與殺意,鐵鏈隨著她的動作嘩啦作響,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哪怕被鎖在床上,也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

  厲越霄看著她這副模樣,反而笑得更加愉悅。

  「你終於有脾氣了。」

  他轉身走向密室深處,背影融進黑暗,聲音卻清晰地傳來:

  「好好休息吧,小歡。畢竟,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的。」

  密室的門轟然落下。

  重新陷入死寂。

  傅驚歡靠在冰冷的床板上,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小腹,伸手輕輕覆了上去。

  那裡還很平坦,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卻生長著她和鍾然的孩子。

  無數種情緒堆疊讓她喘不過氣。

  「鍾然,我該怎麼給你傳信?」傅驚歡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厲越霄說的那些,絕對不能成真。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了方寸。

  凌晨的住院部病房裡,鍾然靠在床頭,手機屏幕熄滅又亮起,然後再度熄滅。

  傅驚歡從和他分開後再也沒回過消息,托婭的電話也始終打不通。

  起初他只當是兩人出門逛得久了,手機沒電。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從墨黑漸漸泛出魚肚白,那股從心底蔓延上來的不安,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直覺告訴他出事兒了。

  鍾然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針頭扯出的血珠滲出來,他渾然不覺。

  「李想。」他撥通電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傅顧問失聯了,從昨晚到現在,電話打不通,定位消失。立刻調全城監控,查她最後出現的位置。」

  電話那頭原本還迷迷糊糊的李想瞬間清醒:「隊長,你別急,我馬上安排!」

  「我沒急。」鍾然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快。」

  掛了電話,他在病房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極重。

  二十分鐘後,李想的電話回了過來,聲音帶著慌亂:「隊長!查到了!傅姐昨晚八點十七分,跟著托婭一起進了睡眠體驗館,之後……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鍾然的腳步猛地頓住。

  睡眠體驗館。

  他特意叮囑傅驚歡不要孤身犯險,她怎麼會和托婭一起去?


  「監控確認了?沒有其他出口?」鍾然聲音冷肅。

  「前後門、側巷、消防通道,所有監控都查了,沒有傅姐出來的畫面!」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陪護的警員匆匆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筆錄。

  「隊長!剛接到報案,有個受害者說在那家睡眠體驗館體驗了玉枕之後,精神恍惚,產生幻覺,還出現成癮現象!他描述的那個玉枕做工用料不排除是放射物質。」

  玉枕?

  鍾然想起自己和傅驚歡的推斷,他猛地轉身,一把抓起外套,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李想!立刻去內網檔案室,翻野玫瑰行動當年帶回來的文物清單!找玉枕相關的記錄!快!」

  「野玫瑰?」李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我馬上查!」

  誰都知道那是傅驚歡的代號,她曾經冒死帶回的一批文物很多都是國寶級別。

  如果這個玉枕,和當年記錄里的某一件能對上……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鍾然站在病房窗前,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還沒好利索的傷口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和動作而隱隱作痛,可他渾然不覺。

  他滿腦子都是傅驚歡。

  她一個人進去的。

  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害怕?

  那個素來天不怕地不怕、永遠冷靜從容的女人,此刻是不是正身陷險境,獨自面對那些窮凶極惡的人?

  一想到這裡,鍾然的心臟就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隊長!查到了!」李想的電話再次打來,聲音里滿是震驚。

  「文物清單里有一條記錄,青玉鎏金雕龍雲紋枕,和報案人描述的,完全吻合!」

  鍾然的眼底,瞬間燃起一片猩紅。

  證據確鑿。

  那家睡眠體驗館,就是長生教的窩點。

  傅驚歡就在裡面,還是……被他們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不能再等了。

  「集合全隊。」鍾然沉聲下令,語氣決絕凜冽,帶著不惜一切的瘋狂,「全副武裝,跟我去睡眠體驗館!」

  「隊長,你的傷。」李想欲言又止。

  「我沒事。」鍾然已經大步走出了病房,病號服都沒來得及換,只套了一件外套,腹部的紗布因為動作過大滲出了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十分鐘後,老街口集合。」

  凌晨五點,老街。

  天剛蒙蒙亮,整條街還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晨霧裡。

  三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口,鍾然帶隊,全副武裝,直接破門而入。

  「警察!不許動!」

  體驗館裡一片昏暗,前廳空無一人,只有角落裡的薰香爐還在冒著裊裊青煙。

  隊員們迅速分散搜查,很快從後廚和儲物間裡揪出了幾個睡眼惺忪的嘍囉。

  「說!傅驚歡在哪兒!」鍾然一把揪住其中一個人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牆上,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出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人呢!!」

  那嘍囉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看店的……老闆、老闆親自帶人走的,去了哪兒我真的不知道……」

  「老闆?」鍾然瞳孔一縮,「你們的老闆是誰?」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有人叫老闆遲二少。」

  遲二少。

  遲楓。

  鍾然將所有的事情穿針引線,全部都能說得通了。

  怪不得一出事遲楓就能恰到好處的出現。

  鍾然一把甩開他,轉身衝進內堂。

  體驗室、休息室、儲物間、衛生間……他一間一間地搜,一扇門一扇門地踹開,每一間都空無一人。

  薰香還在裊裊燃燒,可傅驚歡,連一個影子都沒有。

  「隊長!這裡有發現!」

  鍾然立刻衝過去,只見那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

  語氣嘲諷挑釁:鍾隊長,打賭嗎?你永遠找不到我們。


  鍾然將那張紙狠狠揉碎。

  「王偉,帶一隊人先去遲家找。」

  王偉領命而去。

  這時,一串電話鈴聲響起,鍾然煩躁的低頭,是局長的來電。

  他接起電話:「局長,我在查案子。」

  那邊的局長語氣嚴肅:「鍾然,剛剛接到命令,這個案子刑警隊不用插手了。」

  鍾然一愣,捏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局長,什麼意思?」

  「上級對這件事另有安排,你好好養傷。」

  鍾然眉頭皺緊,他想起了那位潛伏在系統里的風箏。

  鍾然眉目剛毅,「局長,刑警隊鍾然服從命令,但鍾然個人,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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