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那些女的。」
「一個個不是嫌蚊子多,就是嫌腿被劃傷。」
「說白了,就是不想幹活。」
「到最後什麼都沒找到,回來還好意思吵架。」
這句話剛一出口,旁邊幾名女生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其中一人直接轉過頭。
「你們一張嘴就只會攻擊女性是吧?」
「除了搞男女對立,你們還會幹什麼?」
說話的男生微微一愣。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事實?」
那名女生冷笑一聲。
「你們就只看得見裡面那些女生的問題?」
「裡面那些男的什麼德行,你們看不到?」
「一個個搶著干悠閒的活。」
「讓他們爬樹,他們不敢爬。」
「別人爬上去,他們就在下面嘲諷。」
「等別人拿到好處了,他們又想上去搶。」
「搶不到就顛倒黑白,回來找其他人一起圍攻別人。」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有擔當?」
她身旁另一名女生也開口道:「還有那些負責抓魚的男生,以及進樹林撿木材的男生。」
「他們回來以後不也直接吵起來了?」
「男生和男生互相罵得比誰都難聽。」
「這些事情你們是眼瞎,沒有看到嗎?」
這番話頓時得到不少女生的認同。
「對啊!」
「就盯著那幾個女生說,有意思嗎?」
「難道裡面那些男的表現得很好?」
「有幾個還沒幹活呢,就開始爭誰當老大了。」
先前說話的幾名男生臉色迅速黑了下來。
可還沒等他們反駁,人群中已經有女生故意捏著嗓子唱了起來。
「我的好兄弟——」
「心裡有苦你對我說——」
旁邊幾人頓時跟著笑了起來。
「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
「好兄弟~~」
「我們男生之間就沒有那麼多事~~」
陰陽怪氣的歌聲一響,周圍頓時傳來一陣鬨笑。
那些男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差不多得了!」
「說那些人就說那些人,扯我們幹什麼?」
「剛才不是你們先扯女生的嗎?」
「那也是裡面那些女的自己不幹活!」
「那些男的又幹了什麼?」
眼看操場上的人都要跟著光幕中的參與者一起吵起來,旁邊忽然又有人開口。
「話說,這些人是哪個班的?」
「數媒班嗎?」
「我記得數媒班是專科班吧?」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在爭論男女問題的人,注意力頓時又被吸引了過去。
一名戴著眼鏡的學生解釋道:「什麼叫數媒班是專科班?」
「咱們學校是民辦,既招本科生,也招專科生。」
「數媒專業有本科班,也有專科班。」
「光幕里這批是專科班的。」
旁邊一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就難怪了。」
「專科班的這些人,就是沒什麼素質,品性也不行。」
「遇見點事情就知道吵架。」
「我也是服了。」
「像別的學校,雖然也招專科生,但說白了,就是為了多賺點學費。」
「至少人家還知道把本科和專科分到兩個校區。」
「咱們學校倒好,專科生和本科生全都塞到一個校區。」
「表面上看起來挺仁義,一視同仁。」
「實際上,這就是對本科生不負責任!」
附近幾名專科生聽見這番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
「剛說完男女,現在又開始攻擊專科了?」
「專科生吃你家大米了?」
「光幕里那幾個人表現不好,和是不是專科有什麼關係?」
「本科就全是高素質人才了?」
一名本科生立刻反駁道:「至少平均素質就是不一樣。」
「你們要真有本事,怎麼不上本科?」
「你考個民辦本科,還真給你考出優越感了?」
「學費都是一年兩三萬,誰比誰高貴啊?」
「你他媽說誰呢?」
「誰接話我說誰!」
不同群體之間積攢已久的那點不滿,彷佛在這一刻全部被點燃。
專科生與本科生互相指責。
男生和女生也仍舊各自憋著火氣。
操場上的聲音越來越混亂。
所幸,圍觀者中有不少人彼此認識。
再加上老師、輔導員與幾名校領導及時出面勸阻,才沒有真的鬧出什麼衝突。
「都安靜一點!」
「現在是讓你們觀察試煉,不是讓你們在這裡互相攻擊!」
「再鬧事的,全部離開操場!」
經過一番勸說,嘈雜的人群總算逐漸平息。
一名學生也在旁邊打起了圓場。
「行了行了。」
「別什麼專科本科,也別什麼男生女生了。」
「這和性別、學歷都沒什麼關係。」
「說到底,就是人的問題。」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沒錯。」
「大家好好看光幕就行了。」
「可以討論裡面那些人做得對不對,咱們自己沒必要互相攻擊。」
「對啊。」
「討論裡面那幫人就行了。」
隨著眾人的情緒逐漸穩定,話題終於重新回到試煉本身。
有人望著光幕,忽然問道:「你們覺得,那個叫寧菲的女生,剛才處理事情的方式合適嗎?」
「不合適。」
旁邊一人幾乎沒有猶豫。
「這也太操蛋了。」
「完全就是避重就輕,而且還是那種帶誘導性的話術。」
「前面發生了什麼,她不問。」
「為什麼起衝突,她也不管。」
「就抓著那兩個男生有沒有吃果子問。」
「只要他們回答吃了,馬上就會給其他人一種他們確實做錯了的感覺。」
另一人卻皺起眉頭。
「可他們兩個確實把果子自己吃了啊。」
「其他人都餓著呢。」
「大家又都被安排出來找食物,他們找到東西以後自己吃了,難道沒問題?」
「他們自己吃了又怎麼樣?」
有人立刻反駁。
「換成我,當時那種情況,我也自己吃,太他媽噁心人了。」
「果子是那個叫陳業的男生冒險爬樹摘下來的。」
「另外四個貨色什麼玩意?」
「自己不敢上去,還在下面開噁心人的玩笑。」
「等別人把東西摘下來以後,又想伸手搶。」
「搶不到就開始說什麼任務、集體。」
「他們真那麼有集體意識,怎麼到了就撿了根破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