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墨白卻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你這種逼哥,一天到晚究竟在裝什麼。」
「天天在宿舍里說自己家裡有多少多少錢,認識多少人,吃過什麼東西,去過什麼地方。」
「偶爾買點東西,都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
「真輪到該出錢的時候,又摳得跟狗一樣。」
「天天瞧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的,搞得好像就你和你的東西最高貴似的。」
「可看見更有實力的,就會心生妒忌,背地裡蛐蛐人家,可明面上又給人家陪笑,趴上去舔。」
「真跟那糞坑裡的蛆差不多。」
說到這裡,墨白忽然笑了。
「不過,你還真是來對了學校,進對了寢室。」
墨白看向王安與閻亮。
「正好遇見三條好狗。」
「你負責裝,他們負責舔。」
「你放個屁,他們都得跟在你屁股後面聞一聞,再夸一句真香。」
「你們幾個確實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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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飛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要反駁,卻一個字都沒敢說出口。
墨白的目光越過他,又落在了閻亮身上。
「還有你。」
「也不知道面相這種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你這種長得尖嘴猴腮的貨色,還真就跟狗一樣。」
「整天耍點小心思,占點小便宜。」
「占便宜也就算了,還非要裝出一副豪爽仗義的模樣。」
「又當又立。」
「你真是天生當狗的好材料。」
閻亮的臉瞬間漲紅。
可面對那雙泛著凶戾的眼睛,他非但不敢回嘴,反而低下了頭。
墨白隨後又看向王安。
「至於你。」
「純種的狗。」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王安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墨白沒有再理會他。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劉志,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對方。
劉志身體顫抖了一下,口中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你的狗主人怎麼不來救你啊?」
墨白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要不一會兒,我把許飛的四肢打斷。」
「再把你的嘴縫到他屁股後面。」
「讓你以後每天跟著他,天天舔,好不好?」
劉志已經無法回答。
周圍眾人聽見這番話,卻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迅速向上蔓延。
有人甚至不敢繼續看他。
此刻的墨白,已經不是單純的憤怒。
那種毫不掩飾的惡意,以及彷佛隨時可能將想法付諸行動的瘋狂,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本能的恐懼。
他們心中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彷佛站在他們面前的,已經不是他們過去認識的那個人。
而是某種披著墨白外皮的怪物。
墨白的目光緩緩轉動。
下一刻。
他看向了寧菲。
寧菲身體一僵。
還沒等她開口,墨白已經歪了歪腦袋。
「怎麼?」
「婊子。」
兩個字出口,寧菲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你幹了什麼?」
墨白根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伸手指向地上生死不明的劉志。
「他現在被打成這樣,和你沒有一點關係嗎?」
「剛才如果不是你站出來偏袒他們,如果不是你故意避開前因後果,帶著其他人一起逼迫我們,他會挨打嗎?」
寧菲張了張嘴。
「我沒有偏袒任何人,我只是想讓大家——」
「那你現在不應該替他去死嗎?」
墨白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寧菲的聲音戛然而止。
墨白盯著她,眼中滿是森冷的譏諷。
「你不是最喜歡當領導嗎?」
「不是最喜歡替大家做決定嗎?」
「現在事情鬧大了,你怎麼不負責了?」
「你去替他挨打啊。」
「你去替他死啊。」
「怎麼不動?」
寧菲臉色蒼白,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有。」
墨白緩緩向前走了兩步。
寧菲下意識後退。
「別人都有活干。」
「你幹了什麼?」
「指揮嗎?」
「把別人安排到樹林裡餵蚊子、找水、撿柴火。」
「自己留在沙灘上動動嘴皮子。」
「最後別人什麼都沒找到,你還能站出來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說什麼大家都辛苦了,慢慢來就好。」
「好人全讓你當了。」
「活卻全是別人幹的。」
「不對,你也當了壞人。」
「但在這些人眼中可能是好人。畢竟你可是率領著這幫狗玩意圍攻我們這兩個偷吃食物的不團結者。」
墨白咧嘴一笑。
「婊子。」
「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別他媽天天在人前裝。」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老子看得一清二楚。」
寧菲的呼吸逐漸急促。
而墨白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她的臉上徹底失去血色。
「家裡的日子過得那麼滋潤,貧困生補助金拿得很爽吧?」
周圍眾人的神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你也挺聰明。」
「知道自己的家境不錯這種事絕對隱瞞不住。畢竟你可是放假就住酒店去旅遊,朋友圈裡全是美食和名貴化妝品。
你為了防止有人在背後議論,所以提前在背地裡放出訊息,特別是透過你你的那幾條舔狗,說自己是烈士家屬。」
「別人背地裡在議論起,只要聽到這個訊息,立刻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畢竟誰要是質疑你,就像是在冒犯烈士一樣。」
墨白嗤笑一聲。
「如果不是那次重灌檔案,我是干苦力的人之一,順手接觸到了你的檔案,說不定我還真被你騙了。」
「你檔案裡面寫得清清楚楚。」
「爺爺奶奶、父母全都在世。並且家中無已故去之人。」
「你他媽是哪門子的烈士家屬?」
「要不要老子再把你家裡具體是什麼情況說出來?」
寧菲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沒說過!」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烈士家屬!」
「哦。」
墨白輕輕點頭。
「那你就是承認,自己家境很好,卻一直拿著貧困生補助?」
「我......」
寧菲一時語塞。
「你看,你多聰明。」
墨白臉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沒人拆穿,你就預設自己是烈士家屬,心安理得地拿錢。」
「一旦有人拆穿,你就說這件事不是自己傳的。」
「反正這種話本來就是別人在背後議論。」
「你從來沒親口承認過,自然可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寧菲嘴唇發白。
周圍眾人看向她的目光,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可墨白顯然已經不在乎她會如何解釋,也不在乎別人此刻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