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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次衝突

2026-09-28 21:48:26 作者: 滅世魔神

  外界。

  學校操場。

  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光幕,正清晰播放著沼澤附近發生的一切。

  當墨白與陳業毫不猶豫地脫掉衣服,直接進入黑水以後,操場上的議論宣告顯停頓了片刻。

  直到兩人順利游上中央陸地,人群中才重新響起聲音。

  「我也是服了。」

  「這麼多人在那裡圍了半天,一個敢下水的都沒有。」

  「只會出主意,只會讓別人過去。」

  「結果墨白和陳業一來,什麼都沒說,直接就游過去了。」

  「這差距也太明顯了。」

  有人忍不住搖頭。

  「那能怎麼辦?」

  「誰讓他們沒有真正的領導者。」

  「或者說,所謂的領導者本身也是個廢物。」

  「你看那個叫寧菲的女生,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指揮別人。」

  「讓別人找食物。」

  「讓別人找水。」

  「讓別人照顧傷員。」

  

  「現在遇到危險,又讓大家一起想辦法。」

  「她自己做過什麼?」

  旁邊有人皺眉說道:「她畢竟是個女生,總不能讓她第一個下水吧?」

  「女生怎麼了?」

  先前說話的人立刻反問。

  「我也沒說非要讓她下水。」

  「可既然她主動站出來當領導,那就應該負責分配任務、組織行動,還要解決利益怎麼分的問題。」

  「現在呢?」

  「她除了讓大家不要吵,還有什麼實際作用?」

  「別人為什麼要聽她的?」

  另一人同樣開口說道:「而且就算寧菲是女生,其他人呢?」

  「那個叫周維的,不是挺能叫嗎?」

  「還有許飛、王安、趙宏偉。」

  「一個個提建議的時候聲音比誰都大。」

  「真讓他們過去,立刻就開始找藉口。」

  「說白了,就是既想表現自己,又不想承擔風險。」

  另外還有人說道:「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們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作為烏合之眾。他們彼此之間都能明白,彼此是烏合之眾。」

  「也就是說,就算有人願意付出,願意奉獻。在別人眼裡,估計也會是傻叉。別人也不會因為這種行為去尊敬對方,佩服對方,甚至反而會拿對方當奴才使喚。」

  操場上的學生神情複雜。

  因為墨白先前那番毫不留情的辱罵,不少人對他依舊充滿牴觸。

  甚至直到現在,仍舊有人覺得墨白太過極端。

  可眼前發生的事情,卻讓他們很難繼續替寧菲等人說話。

  那群人的表現,實在太不爭氣。

  足足30多人。

  圍在一片不過十幾米寬的沼澤旁邊。

  提了一個又一個辦法。

  爭了半天。

  吵了半天。

  最後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行動。

  反倒是他們一直敵視的墨白與陳業,直接遊了過去。

  前後差距太過明顯。

  即便想要偏袒,也找不到合適的角度。

  與此同時。

  網路直播間中的彈幕也變得更加密集。

  「唉,學生啊,就是這樣。」

  「絕大多數學生其實都差不多。」

  「從小到大只需要讀書和考試,遇到真正需要自己承擔風險、做出選擇的時候,立刻就暴露了。」

  「自古以來皆是如此,沒辦法。」

  「特別是他們這個學校的學生,整體素質本來就很一般。」

  這條彈幕剛剛出現,立刻引來反駁。


  「我靠,怎麼又搞上學歷歧視了?」

  「學校差一點,就代表所有人都不行?」

  「你什麼學歷啊,這麼高高在上?」

  先前那人很快回復。

  「哎呀,不好意思。」

  「噴到你了是吧?」

  「那我給你道歉。」

  「對不起。」

  「我不該說實話。」

  「你滿意了嗎?」

  「我他媽也是服了!」

  直播間裡的爭論迅速偏向了另一個方向。

  有人討論學歷。

  有人討論學生的行動能力。

  也有人繼續分析沼澤邊發生的事情。

  「這和學歷關係不大吧?」

  「最重要的還是沒有明確的利益分配。」

  「誰先過去,誰承擔風險。」

  「可拿到漿果以後,卻要分給所有人。」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願意第一個下水。」

  「沒錯,這其實是典型的集體行動困境。」

  「每個人都想讓別人承擔成本,自己分享收益。」

  「最後的結果,就是所有人一起站在那裡等。」

  「所以才需要領導者。」

  「要麼拿出足夠的威望強行分配任務。」

  「要麼提前說清楚,誰冒險,誰就多拿。」

  「他們不是說了嗎?願意下水的人可以多分。」

  「多分多少?」

  「這種模稜兩可的話有什麼用?」

  「等人把漿果帶回來以後,其他人一擁而上,你覺得靠一句『多分一點』能攔得住?」

  ——

  而試煉空間當中。

  墨白與陳業已經坐在沼澤中央,悠閒地吃起了漿果。

  一顆顆鮮紅的果實被摘下,隨手扔進口中。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迸開。

  雖然算不上什麼難得的美味,可對於身處荒島的人而言,能夠補充水分、填飽肚子,便已經足夠珍貴。

  相比之下。

  岸邊的眾人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有人盯著兩人手裡的漿果,不斷吞咽口水。

  也有人低頭看了看腳下渾濁的黑水,臉上滿是遲疑。

  剛才墨白與陳業已經用行動證明,沼澤里大機率並沒有什麼鱷魚與怪物。

  至少,兩人游過去的過程中,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可即便如此。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舊沒有一個人願意下水。

  誰也無法保證,兩人沒有遇到危險,是不是僅僅因為運氣好。

  萬一自己游到一半,水底突然鑽出什麼東西呢?

  萬一陷入淤泥呢?

  萬一被水蛭或者毒蟲咬傷呢?

  即便沒有這些危險,沼澤里的水又黑又臭,裡面還堆滿了腐爛的落葉與樹枝。

  光是看著,便讓人覺得噁心。

  他們當然想吃漿果。

  可要讓他們親自下水,卻沒有幾個人願意。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

  「反正他們兩個已經過去了。」

  「讓他們把漿果都摘下來,然後游回來分給我們不就得了?」

  周圍的人微微一愣。

  緊接著,立刻有人點頭。

  「好像也是。」

  「反正他們兩個都已經下水了。」

  「多摘一點也不費什麼事。」

  「總比我們再過去強。」

  可話音落下以後,人群中的聲音卻漸漸小了下來。

  眾人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墨白與陳業憑什麼替他們摘漿果?

  雙方的關係早已勢如水火。

  昨天晚上,墨白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劉志打得幾乎不成人樣。

  還將他們所有人全都罵了一遍。

  剛才在沼澤岸邊,兩人出現以後,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們。

  這種情況下。

  墨白與陳業怎麼可能把漿果摘下來分給他們?

  別說分。

  兩人恐怕巴不得他們一直餓著。

  想到這裡,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有人臉色難看。

  也有人眼中漸漸浮現出惱怒。

  沼澤中央明明有那麼多漿果。

  墨白與陳業只有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全部吃完。

  既然吃不完,為什麼不能分給他們?

  大家都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

  就算之前發生過一些矛盾,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挨餓?

  這種想法剛剛出現,便迅速在不少人心中紮根。

  他們似乎已經忘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說以後不管找到任何食物,都不會分給墨白與陳業半點。

  而且沼澤中央的漿果雖然是他們先發現的,可真正冒險游過去的人,卻是墨白與陳業。

  就在眾人心中越發不平衡的時候。

  周維終於忍不住了。

  他陰沉著臉向前走出幾步,站在沼澤邊緣,沖著中央那片陸地大聲吼道:

  「喂!」

  「你們兩個別吃了!」

  聲音穿過十幾米寬的水面。

  墨白與陳業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可兩人甚至沒有抬頭。

  陳業摘下一顆漿果,扔進嘴裡。

  墨白則隨手撥開面前的枝葉,繼續挑選那些已經成熟的果實。

  這副完全無視的態度,頓時讓周維臉色更加難看。

  「趕緊把漿果都摘下來!」

  「然後游回來!」

  周圍眾人見有人帶頭,也彷佛一下子來了底氣。

  一道道聲音緊接著響起。

  「是啊!」

  「那些漿果是大家的!」

  「你們兩個全吃了算怎麼回事?」

  「我們這麼多人都還餓著呢!」

  「而且這地方是我們先發現的!」

  「要不是我們,你們能找到這裡嗎?」

  「趕緊摘了帶回來!」

  眾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彷佛只要說的人足夠多,他們便天然占據了道理。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商量,等漿果拿回來以後應該如何分配。

  至於墨白與陳業的那一份,則被他們下意識忽略了。

  在他們看來。

  兩人剛才已經吃了那麼多,自然沒有資格繼續參與分配。

  沼澤中央。

  陳業聽著岸邊傳來的聲音,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他們還真敢說。」

  自己不敢下水。

  看見別人遊了過來,就要求別人將漿果全部摘好,再冒著風險送回岸邊。

  甚至連一句請求都沒有。

  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就像墨白與陳業本來就應該替他們做事一樣。

  墨白看了一眼岸邊。

  眼神平靜。

  只是那份平靜下面,已經多出了一絲冷意。

  「別管他們。」

  「嗯。」

  陳業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吃著漿果,完全沒有回應岸邊眾人的意思。

  見此一幕。


  周維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昨天被陳業一棍砸中鼻樑的畫面,再次從他腦海中浮現。

  鼻樑處隱隱傳來的疼痛,更是讓他的表情逐漸扭曲。

  他本就因為昨天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墨白與陳業居然又將他無視得如此徹底。

  這讓周維感覺自己再一次受到了羞辱。

  「操你媽的!」

  「你們兩個沒聽到嗎?」

  周維向前邁出一步,鞋底幾乎已經踩進沼澤邊緣的泥土。

  「趕緊他媽的把漿果摘了游回來!」

  他的叫罵聲在樹林間迴蕩。

  可墨白與陳業依舊沒有回應。

  這種沉默沒有讓周維冷靜,反而讓他越發惱怒。

  他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眼中布滿血絲。

  就在這時。

  周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從沼澤中央移開,落在旁邊一處相對乾燥的地面上。

  那裡放著墨白與陳業脫下來的衣物。

  外衣、長褲和鞋子被簡單包在一起,整齊地放在岸邊。

  看到這些東西。

  周維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陰狠。

  緊接著,他像是終於抓住了兩人的軟肋,再次沖著沼澤中央大喊。

  「你們兩個再不把漿果摘了游回來,就別想上岸!」

  這句話一出。

  周圍眾人全都愣了一下。

  周維卻越說越興奮。

  「聽見沒有?」

  「這岸邊全都是我們的人!」

  「你們敢空著手回來,老子就把你們踢回去!」

  說話間,他還故意抬腳踢了踢旁邊的泥土。

  幾塊濕潤的泥巴滾入黑水,盪開一圈圈細微的波紋。

  周圍沒有人阻止。

  甚至有幾名男生眼睛一亮。

  他們剛才一直拿墨白與陳業沒有辦法。

  可周維的話,卻忽然提醒了他們。

  現在墨白與陳業還在沼澤中央。

  兩人想要離開,就必須重新游回岸邊。

  而岸邊足足站著二十多人。

  就算墨白與陳業再能打,在水裡也不可能發揮出多少力量。

  他們只需要守在岸邊,不讓兩人上來便可以了。

  想到這裡,原本還有些遲疑的人,心中也漸漸生出了幾分底氣。

  「對!」

  「先把漿果全部摘回來!」

  「不然你們就待在裡面吧!」

  「看你們能在那裡待多久!」

  「有本事永遠別上岸!」

  一道道叫喊聲接連響起。

  周維臉上的神情越發得意。

  他走到那堆衣物旁邊,伸手將其抓了起來。

  「看見沒有?」

  「你們的衣服還在老子手裡!」

  周維將衣物高高舉起,沖著沼澤中央晃了晃。

  「再不回來,老子就把這些衣服全撕了!」

  「然後扔進黑水裡!」

  直到這一刻。

  墨白與陳業手中的動作才微微停頓。

  兩人轉過頭,看向站在岸邊的周維。

  陳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墨白則眯起了眼睛。

  他們沒想到,周維居然能夠噁心到這種程度。

  兩人原本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正準備再摘取一部分漿果,隨後返回岸邊。

  畢竟這些漿果無法長時間儲存。

  帶得太多,不但會影響行動,最後還會腐爛變質。


  可周維的舉動,卻讓事情的性質徹底發生了變化。

  意識深處。

  一道充滿暴戾的聲音驟然響起。

  「本尊!」

  「這種狗種東西還留著做什麼?」

  墨的聲音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把他的皮剝下來!」

  「再將他扔進這片沼澤!」

  「我早就看這東西不順眼了!」

  「讓我出去!」

  「我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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