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更的有點晚了,抱歉。不過還是更了5000字。)
試煉空間。
墨白與陳業踏上陸地以後,接下來的路程遠比想像中順利。
這片區域的環境並不算惡劣。
沒有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也沒有隨處可見的沼澤與毒蟲。
放眼望去,大多數地方都只是普通的荒野。
兩人沿著相對平坦的區域一路前行。
期間,他們發現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
陳業憑藉上輩子積累的經驗,簡單辨認以後,兩人摘下了一部分。
至於那些無法確定是否有毒的植物,他們沒有貿然嘗試。
衣服包裹中還剩下不少漿果。
只要控制消耗,短時間內並不需要為了食物冒險。
除此之外。
他們還找到了一些動物活動留下的痕跡。
腳印不大。
附近也沒有發現大型猛獸的糞便與毛髮。
至少從目前來看,這片陸地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危險。
中途。
兩人爬上了一片相對較高的地勢。
墨白站在高處向四周看去。
海岸早已消失不見。
視線前方,除了連綿起伏的土地,便只剩下散落各處的樹林。
「那裡。」
墨白突然抬起手。
陳業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遠處的低洼區域,有一道反射著陽光的銀色水線。
那條水線蜿蜒延伸,部分位置被植被與地勢遮擋,卻依舊能夠判斷出大致走向。
「河流!」
陳業臉上露出笑容。
「走!」
兩人迅速調整方向。
沒過多久,便來到了河邊。
眼前的河流並不寬。
最窄的地方只有不到10米。
河水清澈,水流也不算湍急。
能夠看到一些巴掌大小的魚在水下遊動。
陳業蹲在河邊。
先是觀察了一下周圍,又用手捧起少量河水,仔細聞了聞。
確認沒有異味以後,他才小口嘗了一下。
「活水,沒問題。」
「可以喝,不過最好燒開了再喝。」
兩人在河邊簡單補充了水分。
又將臉上與手臂沾染的灰塵簡單清洗乾淨。
有了穩定水源以後,他們接下來的行動無疑會輕鬆許多。
陳業看向河流延伸的方向。
「沿著下遊走。」
「水往低處流。」
「正常情況下,越靠近下游,水系就越發達,也越容易出現適合生存的區域。」
墨白點了點頭。
兩人開始沿著河岸前進。
之後的一路,依舊沒有遇到太大危險。
偶爾有蛇蟲從草叢中爬過。
但還沒等靠近,便已經被兩人提前發現。
一些普通動物在察覺到他們的動靜以後,也會迅速鑽進遠處的灌木。
以墨白與陳業現在的身體素質。
只要不是遭到數量太多的猛獸圍攻,普通野外環境很難真正威脅到他們。
累了,便在河邊休息。
餓了,就吃幾顆漿果與沿途採摘的果實。
夜晚降臨以前,兩人還會尋找視野相對開闊的位置,提前生起火堆。
他們手中有匕首,也有儲火棒。
再加上附近資源充足。
無論是尋找食物,還是搭建簡單的遮蔽物,都遠比荒島上輕鬆。
陳業走在河岸邊,臉上的神情逐漸放鬆下來。
「果然。」
「如果我沒有猜錯,荒島就是整場試煉最難的環節之一。」
「甚至很可能,就是第一道篩選。」
墨白轉頭看了他一眼。
「第一道篩選?」
「嗯。」
陳業點了點頭。
「荒島上的資源有限。」
「人數卻很多。」
「食物、水源、火種、工具,所有東西都不夠分。」
「那些東西看似是在考驗求生能力,可真正考驗的,其實是試煉者在資源不足時會做出什麼選擇。」
「有人選擇合作。」
「有人選擇搶奪。」
「也有人什麼都不做,只想著依賴其他人。」
陳業頓了頓。
「如果所有人都願意合作,那座島或許沒有那麼難。」
「可問題是,三十個臨時湊在一起的人,憑什麼無條件相信彼此?」
「只要其中有幾個人心懷不軌,整個團隊就可能立刻崩潰。」
墨白想起還留在島上的寧菲等人。
他們最開始的人數不少。
甚至占據著絕對優勢。
可到了最後,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無法維持。
「所以,那座荒島不只是篩選生存能力。」
「也是在篩選人。」
陳業咧嘴一笑。
「沒錯。」
「只要有能力擺脫荒島,後面的路線應該就會簡單許多。」
他抬起手,指了指前方流淌的河水。
「咱們已經找到了河流。」
「接下來只要順著這條河繼續走,大機率就能找到試煉的通關地點。」
「以咱們兩個目前的狀態,透過這場試煉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評級絕對不會低!」
說到這裡。
陳業眼中明顯多出了幾分期待。
他們並不是普通試煉者。
早在進入次元水晶以前,兩人便已經藉助帝流漿覺醒了各自的天賦。
只要順利透過這次試煉,便有機會覺醒第二天賦。
而天賦覺醒結果,與試煉期間的表現有著直接關係。
他們進入試煉以後,不僅成功在荒島上獲取了食物、水源、火種與武器,還主動製作木筏,跨越海洋,抵達了這片陸地。
僅憑這些表現,評級就不可能太低。
墨白的臉上同樣露出一絲笑意。
一旦獲得第二天賦,他們的優勢便會進一步擴大。
帝流漿的洗鍊。
第一次天賦覺醒。
陳業掌握的未來資訊。
再加上次元水晶賦予的第二天賦。
從遊戲降臨的第一天開始,他們就已經走在了絕大多數人的前面。
意識深處。
墨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第二天賦!」
「最好再給我們來一個戰鬥類天賦!」
「到時候誰敢招惹我們,直接把他們全部殺了!」
白的聲音隨之響起。
「天賦的型別未必能夠自己決定。」
「無論最後覺醒什麼,都應該先確認具體能力。」
墨輕哼了一聲。
「白,你能不能別總是說這種掃興的話?」
「就不能期待一下?」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高興得太早。」
「你——」
兩道聲音再次爭論起來。
墨白沒有參與。
他一邊沿著河岸行走,一邊觀察四周的環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從剛才開始,周圍似乎變得安靜了許多。
最開始,他們還能聽到草叢中傳來的蟲鳴。
也能偶爾看見受到驚嚇後飛走的鳥雀。
可隨著不斷向前。
這些聲音正在逐漸消失。
前方河流的走向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蜿蜒的河道,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收束,開始變得筆直起來。
墨白腳步微微一頓。
「陳業。」
陳業也停了下來。
不用墨白提醒,他同樣已經發現了前方的異常。
河流兩側的植被正在不斷減少。
而視線盡頭。
卻出現了一片極為突兀的黑色。
那是一片森林。
一片與沿途所有樹林都截然不同的森林。
高大的樹木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樹幹呈現出近乎焦炭般的漆黑色澤。
枝葉層層交疊,將上方的陽光完全遮蔽。
明明還是白天。
森林內部卻看不到半點光亮。
蜿蜒的河流從他們腳下繼續向前,最終沒入那片黑暗深處。
就像是被一張張開的巨口,悄無聲息地吞噬。
陳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墨白看著前方的黑色森林。
「哪一句?」
「度過荒島以後,剩下的就簡單多了。」
陳業緩緩握住腰間匕首。
「這地方——」
「看起來可一點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