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楊森的名字鋪滿了整個網際網路。
凌晨兩點，ESPN官網的頭條換了。
原本那張提前準備好的「騎士慘敗」的框架稿被編輯們扔進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楊森站在玻璃碎片中俯視加內特的高畫質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話。
「他砸碎了籃板，也砸碎了所有人的預判。」
這篇報導在上線後的一個小時內，閱讀量突破了三百萬。
《體育畫報》的官方推特深夜發了一條加急推文：「一個沒有任何NCAA記錄的華裔新秀，在揭幕戰中隔扣帕金斯、抓帽隆多、碾壓加內特、砸碎防彈玻璃籃板。騎士隊112比79屠殺凱爾特人。這個世界怎麼了？」
轉發量十五分鐘內破萬。
推特上的熱搜榜已經完全被騎士隊占領。
#楊森扣碎籃板#排在第一。
#庫里單節七記三分#排在第二。
#克利夫蘭不需要勒布朗#排在第三。
第三個標籤是球迷自發建立的，從揭幕戰結束到凌晨兩點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裡，已經有超過五十萬條推文引用了這個話題。
每一條推文底下的評論區都在沸騰。
「我就是那個賽前買了凱爾特人贏三十分以上的人，現在我的錢包和我的臉一樣腫。」
「有沒有人去查一下楊森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這個人的資料庫里一片空白，完全查不到任何背景資訊，太詭異了。」
「庫里這場比賽投瘋了吧？他腳踝不是有傷嗎？我看他跑起來生龍活虎的啊。」
「最離譜的是楊森吃零食的那些照片，這個人賽後釋出會上一邊嚼美味棒一邊說對手太輕了不夠他撞的，我直接笑噴了。」
媒體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到凌晨三點的時候，各大體育頻道已經開始播出賽後的緊急評論節目。
那些賽前排著隊嘲諷騎士隊的名嘴們，此刻的表情精彩到讓人想截圖儲存。
史蒂芬·A·史密斯又坐在了ESPN的演播台前。
這回他沒有站起來拍桌子，也沒有張牙舞爪地噴口水，他整個人縮在椅子裡，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表情僵得像是剛被人抽了兩巴掌。
「我承認，我錯了。」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認錯。
「賽前我預言騎士隊不會贏超過十五場，我說楊森是一個只會吃零食的傻大個，我說庫里是玻璃人。」
他深吸一口氣。
「今晚的比賽證明了我的判斷完全失誤，楊森展現出來的身體天賦和統治力，是我入行以來從未見過的，我需要重新評估對騎士隊整個賽季的預期。」
史密斯認錯了。
那些跟風嘲諷的二三線評論員更慌，連夜趕出道歉宣告發到社交媒體上，有的措辭真誠，有的勉勉強強，有的還在嘴硬說「一場比賽說明不了問題」。
可不管他們怎麼說，今晚的結果已經刻在了每一個人的螢幕上。
112比79。
淨勝三十三分。
凌晨四點，吉爾伯特也發動了。
這個克利夫蘭騎士隊的老闆顯然一整晚都沒有睡覺，他的個人推特在四點十五分發出了一條推文。
字數不多。
「親愛的勒布朗，感謝你的離開。你帶走了你的天賦，卻讓我們迎來了真正的上帝。克利夫蘭不欠你任何東西。祝你在邁阿密過得愉快。」
這條推文的轉發量在五分鐘內突破了兩萬。
評論區徹底炸了。
騎士球迷們蜂擁而入，瘋狂刷屏，把這條推文頂成了整個推特當晚互動量最高的一條。
有人在評論區貼出了詹姆斯那個掩嘴偷笑說「希望他零食夠吃」的截圖，底下配文：「現在笑不出來了吧？」
點讚量十萬加。
騎士隊更衣室。
凌晨的球館安安靜靜的，走廊里只剩下值班保安的腳步聲。
楊森一個人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換下了汗濕的訓練服，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長腿搭在旁邊的長凳上。
眼前浮現出那塊熟悉的半透明光屏。
【揭幕戰表現評定：S級】
【檢測到宿主戰鬥意志出現劇烈波動（觸發條件：肋骨受擊後的暴走狀態）】
【判定：宿主已初步觸碰「戰鬥本能覺醒」的門檻】
【獎勵發放中】
光屏上的文字跳動了幾下，重新排列。
【獲得全新模板融合：火神大我（滿級）】
【身高修正：無變化（當前身高208cm已達模板上限）】
【新增被動技能：ZONE領域（未啟用）】
【啟用條件：在正式比賽中達到精神與身體的完全同步狀態，需要「真正想要贏」的執念作為觸發器】
【注意：ZONE領域一旦啟用，宿主全身各項能力將短時間內提升至當前模板極限的百分之一百五十，持續時間取決於精神力消耗速度】
楊森盯著光屏看了幾秒。
火神大我。
前世追《黑子的籃球》的時候，火神大我是那部作品裡跟紫原敦形成互補的另一個怪物級角色。紫原的天賦在防守和力量，火神的天賦在進攻和爆發力，兩個模板疊加在一起的話意味著攻防兩端都拉到了巔峰。
ZONE領域更誇張。
那是原作中只有真正的天才在燃燒到最高點時才能踏入的境界，進入ZONE之後的球員，各項身體資料全面飆升，反應速度、移動能力、力量輸出全部突破人體常規。
楊森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個獎勵來得挺及時的。
他伸手點了一下光屏上的確認鍵，光屏消散，那股屬於新模板的力量正在悄無聲息地融入他的肌肉和骨骼。
這種融合不會帶來身體的外在變化，更接近於一種內在的重構，肌纖維的爆發效率在提升，神經反射的速度在最佳化，可這些變化細微到外人完全察覺不到。
唯一能驗證的方式，就是在球場上。
楊森收回目光，從更衣櫃裡摸出一根美味棒，正準備拆開。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庫里衝進來。
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眼睛亮得有些過分，頭髮還是汗濕的，貼在額頭上，他顯然也沒有回酒店，一直在訓練館裡待著。
「楊森！」
庫里幾步跑到他面前，二話不說，一把摟住了楊森的脖子。
楊森被這一下搞得有點措手不及，手裡剛撕開一半的美味棒包裝紙被擠掉在地上。
「喂，你幹嘛。」
「我們贏了！」
庫里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更衣室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激動和快意。
他摟著楊森的脖子晃了兩下，力氣不大，可情緒是真的在溢位來，眼眶有些泛紅，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彎。
楊森被他晃得脖子發酸，伸手拍了拍庫里的後背。
「贏了一場而已，別搞得這麼誇張。」
「對我來說不是一場而已。」
庫里鬆開手，退後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裹著護具的右腳踝，又抬頭看著楊森。
「今晚是我進聯盟以來，投得最痛快的一場球。」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認真。
「腳踝疼歸疼，可我出手的時候一次都沒猶豫過。」
楊森看著他，半眯的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溫度。
「那就繼續投，別停。」
庫里笑了，笑得很開，牙齒露出來一排，整張臉因為笑容變得年輕了好幾歲。
楊森彎腰撿起地上那根掉落的美味棒，撕開包裝叼在嘴裡，站起身走向更衣室牆壁上貼著的那張賽程表。
那是一張列印出來的A3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騎士隊整個賽季的常規賽對陣安排，日期、對手、主客場資訊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楊森的目光在賽程表上慢慢移動，從十月底掃到十一月，從十一月掃到十二月。
停住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
聖誕節。
那個日期旁邊用紅色記號筆畫了一個圈，圈得很重，墨水甚至滲透到了紙張背面。
圈裡面寫著對手的名字。
邁阿密熱火。
楊森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嘴裡美味棒被門牙慢慢咬碎，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更衣室里聽得很清晰。
庫里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個紅圈。
「聖誕大戰？」
楊森咽下嘴裡最後一點碎屑，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冷的，沉的。
「勒布朗嗎？」
他伸出手，食指點在那個紅圈正中央，指腹按壓在「邁阿密熱火」四個字上，力道大到紙面微微凹陷。
「希望他不要像今晚的籃筐一樣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