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新聞釋出會在球館二樓的媒體室舉行。
騎士隊這邊，斯科特教練先上台說了幾分鐘，然後是庫里，最後是楊森。
楊森的賽後採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回答了兩個問題就站起來走了，手裡還拎著一袋從更衣室帶出來的零食。
記者們被他這種態度氣得半死，可又拿他一點辦法沒有，人家剛在聖誕大戰里砍了三十四分十八板六帽，淨勝四十分，你能說什麼？
熱火那邊。
詹姆斯沒有出席賽後釋出會。
這個訊息在傳出來的那一刻，ESPN的編輯部直接瘋了，「詹姆斯拒絕出席聖誕大戰賽後釋出會」這個標題本身就是一條重磅新聞。
韋德代替出席，坐在釋出台上的時候臉色蒼白，回答問題的聲音沙啞且簡短。
「我們需要回去好好總結，楊森是一個很好的球員，今晚他打得很出色。」
標準的官方套話，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疲憊到麻木的味道。
釋出會結束後，美航球館的燈光逐漸熄滅，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稀疏。
邁阿密的夜晚依然溫暖，海風從大西洋方向吹來，帶著鹹濕的水汽。
可整座城市在今夜變得異常安靜。
街頭巨幅GG牌上三巨頭那張「THISISOURYEAR」的海報，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諷刺到可笑。
聖誕夜的深夜，網際網路徹底沸騰了。
推特上的熱搜榜被騎士隊屠戮熱火的話題完全占領，前十個熱搜里有七個跟這場比賽有關。
#楊森流星灌籃#排第一，這個話題下面有超過三百萬條推文。
#詹姆斯拒絕釋出會#排第二。
#聖誕大戰史上最大分差#排第三。
#楊森ZONE#排第四，儘管沒有人知道那種狀態的具體名稱，可球迷們已經開始用各種詞彙來形容楊森在第二節後半段到第三節中間展現出來的恐怖狀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那段時間他的眼睛是不是在發光？我不是唯一一個看到的人吧？」
「肯定是燈光反射，你見過人類眼睛發光的嗎？」
「管他是什麼，反正那段時間的楊森跟之前完全是兩個人，快了一倍不止。」
影片平台上，楊森流星灌籃的那段慢動作回放在三個小時內播放量突破了八千萬次，成為了平台歷史上體育類內容傳播速度最快的影片。
各大媒體連夜趕出的文章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體育畫報》：「新王加冕：楊森在聖誕夜宣告了勒布朗·詹姆斯時代的終結。」
《紐約時報》體育版：「克利夫蘭的復仇，一個被拋棄城市的完美反擊。」
ESPN頭條：「四十分屠殺，楊森用一記流星灌籃埋葬了邁阿密的王朝夢想。」
球衣銷售資料在凌晨兩點更新的時候，楊森的騎士隊23號球衣（這個號碼是他隨便選的，跟勒布朗無關）三小時內的全球銷量超越了科比和詹姆斯，登頂NBA球衣銷售榜第一名。
耐克官網上楊森子品牌的預售頁面在凌晨三點上線，五分鐘內伺服器崩潰了兩次。
可在這些瘋狂的資料和狂歡背後，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正在NBA的管理層之間蔓延。
凌晨四點。
一場涉及全聯盟三十支球隊總經理的緊急電話會議，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召開了。
會議由聯盟辦公室牽頭，通話線路加密，所有內容禁止錄音和外傳。
討論的議題只有一個。
如何限制楊森。
「他的存在正在破壞聯盟的競爭平衡，」一個不願透露身份的東部球隊總經理在會議上說，「一個新秀球員在賽季前半段以這種方式統治聯盟，如果不做出調整，其他二十九支球隊的商業價值都會受到衝擊。」
「你想怎麼調整？改規則？」另一個聲音反問。
「至少可以討論一下，有沒有什麼方式能讓比賽變得更有懸念。」
「NBA歷史上從來沒有因為一個球員太強就改規則的先例，喬丹那個時代也沒這麼幹過。」
「喬丹那個時代沒有球員在新秀賽季就打出這種統治力！」
會議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沒有達成任何實質性的結論。
因為誰都清楚，規則改不了楊森。
這個人的身體天賦已經超出了籃球運動常規框架的承載範圍，你改什麼規則都沒用，只要他站在場上，對面就會輸。
會議的最後，聯盟主席大衛·斯特恩親自接入了通話。
他只說了一句話。
「這個聯盟需要競爭力，也需要傳奇，楊森兩樣都是。別試圖去限制他，想辦法讓你們自己的球隊變得更強。」
通話結束。
三十個總經理在各自的辦公室里沉默著結束通話了電話，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表情。
斯特恩說得對。
可「讓自己變得更強」這件事，面對楊森那種程度的天賦壁壘，到底要怎麼做？
沒有人有答案。
十二月二十六號清晨，克利夫蘭。
窗外飄著小雪。
克利夫蘭的冬天總是灰濛濛的，雪花稀稀拉拉地從鉛灰色的天空落下來，覆蓋在街道兩旁已經枯黃的草坪上。
楊森公寓裡暖氣開得很足，室內溫度保持在二十四度左右。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和格子短褲，赤腳踩在地暖鋪設的木地板上，手裡端著一杯牛奶，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雪。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ESPN的聖誕大戰覆盤節目已經從昨晚播到了今天早上，翻來覆去全是他流星灌籃的畫面和各種角度的慢動作分析。
楊森看了一眼電視螢幕，畫面里的自己懸在空中，以後仰的姿態將籃球砸向籃筐，詹姆斯和韋德在底下仰著頭目送。
他嘴裡含了一口牛奶，轉過頭繼續看窗外的雪。
手機在沙發上震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去看。
等到落地窗前的雪景讓他看夠了之後，才慢悠悠地走到沙發邊上，撿起手機。
庫里的簡訊。
「下一場對誰？」
楊森看著這行字，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美味棒撕開包裝叼在嘴裡。
他沒有回覆簡訊，直接把手機隨手扔在了沙發靠墊上。
嘴裡的美味棒被牙齒咬碎，嘎嘣一聲脆響。
「管他是誰，碾過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