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結束的時候，NBA官方公布了全明星第一階段票選結果。
上午十點整。
官網頁面重新整理。
全美媒體幾乎同時點開了那份榜單。
然後整個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票王的位置上，寫著一個名字。
楊森。
總票數，三百七十六萬票。
第二名科比·布萊恩特，二百八十多萬票。
第三名勒布朗·詹姆斯，二百六十多萬票。
第四名德懷特·霍華德。
第五名德里克·羅斯。
差距很大。
大到不能用「領先」來形容，完全是把後面所有人甩開了一條街。
ESPN的編輯部里，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這數字瘋了吧？」
旁邊的同事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不瘋，亞太票區爆了，北美也爆了，聖誕大戰那場之後，他的流量已經不是普通球星級別。」
「他才打了半個賽季。」
「所以才可怕。」
短短十分鐘後，熱搜榜被全明星票數刷屏。
#楊森票王#衝到第一。
#菜鳥壓過科比詹姆斯#排第二。
#全明星被華裔中鋒統治#排第三。
球迷們吵瘋了。
有人覺得這是新時代到來的標誌，一個新秀用半個賽季打碎了所有資歷壁壘。
也有人覺得荒唐，一個菜鳥憑什麼壓在科比、詹姆斯、霍華德這些成名多年的巨星頭上。
爭吵聲越大，話題熱度越高。
熱度越高，楊森的票數漲得越快。
這就是商業時代的迴圈。
沒人能擋。
克利夫蘭，騎士訓練館。
庫里拿著手機衝進訓練場的時候，楊森正躺在長椅上吃薯片。
斯科特教練在遠處布置投籃訓練，球員們三三兩兩在熱身。
庫里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楊，你看到了嗎？」
楊森眼皮都沒抬。
「什麼？」
「全明星票數，你票王！」
楊森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嚼得很響。
「哦。」
庫里差點被他這個反應噎住。
「哦？你就哦一下？你壓過了科比，壓過了勒布朗，壓過了所有人，你是全聯盟票王！」
楊森終於抬了抬眼皮。
「票王有零食送嗎？」
庫里愣了一下，隨即笑罵。
「你腦子裡除了吃還有什麼？」
楊森想了想。
「睡覺。」
庫里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說。
訓練館門口，伊蓮娜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可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來到楊森面前後，她把平板轉過來，螢幕上正是全明星票選榜單。
「你的商業價值又漲了。」
楊森看了一眼。
「漲多少？」
伊蓮娜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耐克那邊已經追加了第二季度推廣預算，亞洲區域GG投放翻倍，北美這邊也在加碼，球衣銷量昨晚又衝到第一。」
楊森點點頭。
「零食呢？」
伊蓮娜的手指停了一下。
「供應不變，每月一卡車，不會少你。」
楊森滿意地重新靠回長椅。
伊蓮娜看著他的樣子，嘴角微微抽動。
這人對錢沒什麼概念。
一億美元和一卡車零食擺在一起，他顯然更關心後者。
可伊蓮娜比誰都清楚，這份票王榜單意味著什麼。
全明星首發是榮譽，也是曝光位。
票王代表全聯盟最大的流量入口。
球鞋GG、品牌露出、媒體封面、全球轉播鏡頭，所有資源都會向這個位置傾斜。
楊森一個菜鳥拿走了這個位置，就等於從一群老牌巨星嘴裡搶走了一塊大肉。
那些人不可能毫無反應。
邁阿密。
熱火訓練基地。
詹姆斯坐在更衣室里，手機螢幕亮著。
全明星票選榜單停在頁面正中。
楊森，第一。
勒布朗·詹姆斯，第三。
第三。
這個排名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曾經是克利夫蘭的王，是聯盟捧了多年的門面之一，是GG商和電視台最信任的流量核心。
現在，一個被他拋棄的城市，冒出了一個新秀。
那個新秀搶走了騎士球迷的愛，搶走了聖誕大戰的舞台，搶走了耐克的頂級合同，還搶走了全明星票王。
詹姆斯把手機螢幕按滅。
更衣室里很安靜。
韋德坐在另一側整理護腕，抬頭看了他一眼。
「看到了？」
詹姆斯沒說話。
韋德把護腕套到手腕上，語氣低了些。
「票數只是票數，正賽是另一回事。」
詹姆斯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碰在一起。
誰都沒有把話說透。
可意思已經到了。
全明星不是騎士隊的比賽。
楊森身邊沒有庫里，沒有斯科特，也沒有那套圍繞他打造的體系。
到了全明星賽，他只是東部隊的一員。
其他人願不願意給他傳球，願不願意讓他打舒服，願不願意讓他搶鏡頭，這些都不是他說了算。
韋德低頭綁好鞋帶。
「到時候再看吧。」
詹姆斯靠回椅背，眼神沉了下去。
奧蘭多。
霍華德剛結束訓練，汗還沒擦乾，就從助教手裡接過了票選榜單。
他看到自己排在第四。
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很多。
旁邊有人開玩笑。
「德懷特，看來第一中鋒這個頭銜現在真懸了。」
霍華德把毛巾搭在肩上，沒有接話。
他平時愛笑，喜歡開玩笑，像個大男孩。
可涉及聯盟地位和商業價值，他笑不出來。
第一中鋒這個標籤，是他的球鞋合同、GG合同、全明星首發位置共同堆起來的招牌。
楊森的票數壓過他，等於市場正在告訴所有品牌商，新的內線門面已經出現。
這不是簡單的排名。
這是利益轉移。
霍華德把榜單扔回給助教。
「全明星見。」
洛杉磯。
科比看完票數，倒沒什麼太大反應。
他坐在訓練館邊上，手裡纏著繃帶，旁邊放著半瓶運動飲料。
助教問他怎麼看。
科比擦了擦手上的汗。
「票是球迷投的，他配得上。」
助教有些意外。
「你不介意？」
科比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只介意球場上誰贏。」
他說完，站起來繼續投籃。
籃球划過弧線，落入籃筐。
唰。
乾淨利落。
紐約。
卡梅隆·安東尼坐在私人包廂里，面前擺著一杯酒。
他剛從一場商業活動回來，西裝還沒換。
經紀人把票選結果遞給他。
安東尼看完後笑了一聲。
「這小子真會搶風頭。」
經紀人坐在對面，語氣有些謹慎。
「品牌方那邊已經問過了，他們想知道你全明星周末有沒有特別安排，楊森現在的話題太兇，所有鏡頭都在往他身上跑。」
安東尼晃了晃杯子裡的酒。
「鏡頭是搶來的，不是等來的。」
經紀人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沒再繼續說。
安東尼看著榜單上楊森的名字，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他不討厭楊森。
可全明星周末的舞台就那麼大，一個菜鳥占了中間，其他人自然會被擠到邊上。
誰願意給人當背景板？
沒人願意。
一月末的某個晚上。
邁阿密，一間私人會所。
燈光不亮，音樂聲音也壓得很低。
詹姆斯坐在靠里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水。
韋德坐在旁邊，穿著休閒外套，臉上沒什麼笑意。
沒過多久，安東尼也到了。
三個人不是第一次在私下碰面。
聯盟里很多事都不需要擺到檯面上說，大家心裡有數。
服務生送來酒水後退出房間，門輕輕關上。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安東尼先開口。
「票王啊，真風光。」
韋德靠在沙發上，語氣很淡。
「球迷喜歡新鮮東西。」
詹姆斯沒有接話，只是把杯子放到桌上。
玻璃杯底和桌面碰了一下，聲音很輕。
安東尼看向他。
「你怎麼看？」
詹姆斯抬起眼。
「全明星是團隊比賽。」
這話說得很平常。
甚至挑不出任何毛病。
韋德聽懂了。
安東尼也聽懂了。
團隊比賽，球權可以流動，也可以不流動。
擋拆可以給，也可以不給。
一個內線再強，沒人傳球，他就只能跑來跑去搶籃板。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三個人誰都沒有明說。
可眼神交匯的那一刻，一個默契已經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