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票數公布之後，聯盟的風向變得很怪。
前幾天，所有媒體都在吹楊森。
新秀票王，全球現象，華裔怪獸，克利夫蘭新神。
各種標題一個比一個熱鬧。
可熱鬧過後，另一種聲音慢慢冒了出來。
一開始只是在論壇里。
有人說，楊森資料是好看，打法也嚇人，可他在聯盟里資歷太淺，全明星正賽這種舞台，老牌巨星未必會給他面子。
有人說，他搶了太多鏡頭，搶了太多商業資源。
還有人說，球迷把他捧得太高，對更衣室關係不是好事。
這種話剛冒頭的時候，沒多少人在意。
直到一名資深體育記者寫了一篇專欄。
標題很尖。
《票王能拿到球嗎？》
文章開頭就把話挑明。
全明星賽不是常規賽。
那不是騎士隊的體系，楊森身邊也不會有庫里給他餵球。
東部隊裡坐著詹姆斯、韋德、安東尼這些成名多年的大牌，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球鞋合同，自己的GG資源，自己的江湖地位。
一個菜鳥突然站到票王位置上，等於把所有人的蛋糕切走一大塊。
文章里沒直接說「孤立」這兩個字。
可每一句都在往那個方向引。
比如，東部隊可能會更強調外線持球人的節奏。
比如，楊森需要學會無球跑動和擋拆紀律。
比如，菜鳥在全明星賽里最好先尊重前輩，再考慮個人表現。
懂球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這就是暗示東部大牌們可能不給楊森傳球。
不傳球，不打擋拆，不給戰術。
讓他在場上來回折返跑。
鏡頭拍到的，只會是一個空有票王名頭卻摸不到球的尷尬新人。
這篇專欄發出兩個小時，轉發量衝上熱搜。
評論區炸開鍋。
「終於有人說實話了，全明星賽是前輩的地盤，一個菜鳥別太狂。」
「楊森能搶籃板啊，不給球也能搶。」
「全明星賽誰會認真卡位搶板？大家都打表演，他要是硬搶，畫面更難看。」
「詹姆斯和韋德真不給他傳球，那樂子大了。」
「票王當背景板，想想都刺激。」
克利夫蘭球迷氣得在評論區開罵。
熱火球迷和一些老牌巨星球迷則笑得很開心。
一場還沒開打的全明星賽，已經成了輿論戰場。
騎士訓練館。
庫里拿著手機，臉色難看得很。
他站在三分線外，投籃訓練都停了，眉頭擰在一起，手指不停往下滑新聞評論。
越看越火大。
「這幫人瘋了吧？」
楊森躺在場邊長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訓練毛巾，手裡抱著半袋薯片。
「誰瘋了？」
庫里把手機遞過去。
「你自己看。」
楊森伸手接過手機，眼皮抬了一點。
螢幕上正是那篇專欄。
他看得很慢。
不是認真，是懶。
看到一半，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
嘎嘣。
庫里在旁邊等得著急。
「他們在明擺著說，東部那幫人會在全明星賽上孤立你。」
楊森繼續往下滑。
「嗯。」
「你就嗯？」
庫里差點被氣笑。
「你是票王，他們要是不給你球，就是當著全世界的面羞辱你。」
楊森把手機還給他。
「那就搶。」
庫里愣了一下。
「搶誰的？」
楊森咬碎嘴裡的薯片。
「誰拿球搶誰。」
庫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這話好像也有道理。
以楊森的臂展和反應，真要在全明星賽上搶自家隊友的球，畫面估計會把全場觀眾嚇傻。
可那是全明星賽。
隊友之間搶球？
這種事聽起來太離譜。
庫里揉了揉眉心。
「你別亂來，媒體會抓著你寫。」
楊森翻了個身，換個姿勢繼續躺。
「他們愛寫就寫。」
庫里看著這副散漫模樣，心裡那股火又沒處發，只能自己抱著球去底角練投籃。
砰。
第一球砸筐。
他罵了一句髒話。
第二球，空心。
第三球，空心。
越生氣，手感越好。
訓練館門口傳來高跟鞋敲地面的聲音。
伊蓮娜走進來。
她今天穿得很乾練，黑色長風衣，裡面是白襯衫，手裡拿著一份折起來的報紙。
她的臉色比庫里還冷。
走到場邊，直接把報紙甩在楊森身上。
報紙攤開，正好蓋住他的臉。
楊森伸手把報紙扯下來，看了一眼。
還是那篇專欄。
「你也看這個？」
伊蓮娜站在他面前，雙手抱在胸前，淺灰色眼珠盯著他。
「我不僅看，我還知道這篇文章是誰在背後推。」
楊森把報紙放到旁邊。
「誰？」
「幾家跟老牌球星繫結很深的經紀團隊，還有幾個球鞋品牌的市場部門。」
伊蓮娜的語氣很平。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平靜，心裡火越大。
「你現在不是單純的球員，你是票王，是耐克新子品牌的核心，是整個亞太市場和北美年輕市場爭搶的焦點。」
「全明星賽是全球轉播，鏡頭分配、賽後集錦、社交媒體熱度，都會直接影響後續談判。」
「要是你在正賽里拿不到資料，哪怕原因是隊友不給球，外界也會說你離開騎士體系就不行。」
楊森坐起來，揉了揉頭髮。
「這麼麻煩？」
「這就是商業。」
伊蓮娜把平板開啟，調出一份資料表。
「你現在的球鞋預售很好，可預售不是最終銷量。品牌方要看你能不能持續站在最中央。全明星賽要是被人按在邊緣，很多合作方會開始觀望。」
庫里從底角走過來。
「那怎麼辦？他們真不傳球，總不能求他們吧？」
伊蓮娜看了庫里一眼。
「當然不能求。」
她重新看向楊森。
「你要讓他們明白，把球交給你，對他們也有好處。要麼你用籃板和防守自己造資料，要麼你在場上直接拿走球權。」
庫里聽得眼睛一亮。
「我就說能搶。」
伊蓮娜嘴角動了一下。
她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但仔細一想，放在楊森身上，好像搶球也是一種方案。
全明星賽防守強度低，失誤吹罰也寬鬆。
只要動作不是太難看，搶一個隊友手裡的球，觀眾可能還會覺得有趣。
楊森靠在長椅上，拿起一片薯片。
「他們要封殺我？」
伊蓮娜點頭。
「很大機率。」
楊森咬著薯片，聲音懶散。
「我不傳球，他們敢來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