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後賽首輪第二戰。
速貸球館。
加內特賽前那番話已經傳遍全美。
把楊森的籃板壓到個位數。
證明他只是常規賽球員。
這番話讓克利夫蘭球迷憋了一整天的火。
凱爾特人進場熱身時，看台上的噓聲一陣高過一陣，綠色球衣剛從通道里出現，酒紅色毛巾便在四周瘋狂揮動。
加內特毫不在乎。
他站在罰球線附近，連續投進幾個中距離，轉身時還朝觀眾席拍了拍胸口。
噓聲更響。
楊森從騎士通道走出來。
球館瞬間換了動靜。
數萬名球迷起身，齊聲喊他的名字。
楊森抬起頭，眼皮依舊半睜著，嘴裡還在嚼最後一小截美味棒。
走到替補席前，他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準確扔進垃圾桶。
庫里跟在旁邊，活動著右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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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具纏得很穩。
第一戰遭到隆多和雷·阿倫輪番追趕後，他的腿有些發酸，休息一天已經緩解不少。
楊森低頭看了一眼。
「疼嗎？」
「能打。」
庫里跺了跺腳。
「今晚我會投得更准。」
楊森點頭。
「那就多投。」
斯科特把首發叫到身邊。
「凱爾特人會增加身體接觸，別跟他們爭吵，先看裁判尺度。」
「楊森，他們想用犯規切斷你的起跳，你接球後別急著合球，先觀察協防。」
楊森嗯了一聲。
目光落向另一邊。
凱爾特人三名內線已經站到一起。
加內特正在說話。
小奧尼爾活動著手腕。
大奧尼爾坐在替補席，膝蓋上纏著厚厚護具，今晚能打多久仍是未知數。
里弗斯顯然不準備把希望全壓在他身上。
老將體重依舊可怕。
膝蓋卻撐不起太長時間的高強度比賽。
凱爾特人需要把每名內線的犯規和體力拆開使用。
比賽開始。
楊森拿下跳球。
庫里持球來到前場。
騎士第一攻便把球送進低位。
楊森背對籃筐接球。
小奧尼爾在身後頂防。
加內特從弱側向禁區移動。
前後夾擊還沒合上，楊森已經轉向中路。
小奧尼爾被甩開半步。
籃筐出現在正前方。
楊森雙手收球，膝蓋開始彎曲。
加內特撲了過來。
右手壓住籃球，左臂橫在楊森肩膀前方，整個人直接貼進懷裡。
哨聲響起。
普通犯規。
楊森還沒離開地面。
騎士只能重新發邊線球。
加內特舉起手，主動認領犯規。
他看著楊森，眼裡帶著冷意。
第一次犯規來得很早。
可這就是凱爾特人的安排。
只要楊森在籃下收球，立即抱住。
不讓他起跳。
不讓他打成額外罰球。
一次普通犯規換掉一次穩穩的暴扣，完全值得。
邊線球發出。
庫里繞過掩護接球，隆多緊跟在身側。
楊森再度進入禁區。
球沒能傳進去。
雷·阿倫從側面夾住庫里，逼他把球交給帕克。
帕克中距離偏出。
籃板彈向左側。
楊森剛邁出一步，小奧尼爾已經用前臂擋在腰間，加內特則從前方搶占路線。
兩人的注意力全在楊森身上。
皮爾斯從另一側拿下籃板。
凱爾特人的計劃很明確。
可以讓騎士其他人爭。
絕不能讓楊森起勢。
攻守轉換。
隆多運球壓到弧頂，利用加內特掩護切進三分線。
楊森守在籃下。
隆多沒去挑戰他的封蓋，把球送向底角。
雷·阿倫接球出手。
三分命中。
凱爾特人先拿分。
第二個騎士進攻回合。
楊森在罰球線接球。
加內特正面防守。
小奧尼爾貼在側後方。
楊森把球舉高，肩膀向左側晃動。
加內特沒亂跳。
腳步緊緊守住轉身路線。
楊森突然往右轉。
小奧尼爾的手臂順勢纏到他的右臂上。
收緊。
向下拉。
楊森的上半身被拽得偏了一下。
裁判哨響。
又是普通犯規。
這一回小奧尼爾舉起手。
兩次進攻。
兩次犯規。
凱爾特人完全不怕。
他們擁有足夠的內線輪換。
加內特、小奧尼爾、大奧尼爾，每個人都能分擔犯規。
哪怕其他鋒線再賠上幾次，一整場也夠用。
楊森站到邊線附近，接過裁判遞來的球。
臉上依舊沒什麼情緒。
里弗斯在場邊看著，心裡稍稍安定。
楊森沒發火。
也沒進入聖誕大戰時的紅眼狀態。
這說明他們的方向奏效。
一場系列賽不需要立刻擊倒他。
只需讓每一次接球都伴隨著推搡和拉拽。
等肩膀酸了。
腰部發緊。
雙腿失去彈性。
那個怪物自然會慢下來。
第一節打了六分鐘，凱爾特人已經賠上四次犯規。
楊森只完成一次運動戰出手。
那是一個罰球線附近的拋投。
球進了。
可他始終無法連續衝擊籃筐。
每次向里走，綠軍內線便直接抱人。
球衣被拉扯。
手臂被壓住。
落地時還要承受肩膀碰撞。
速貸球館的噓聲越來越響。
裁判的判罰卻維持原樣。
動作發生在起跳之前，按照規則只能給普通犯規。
凱爾特人控制得很準。
他們沒奔著傷人去。
只用最穩的方式把楊森送上罰球線，或者讓騎士重新發球。
楊森站上罰球線。
第一罰命中。
第二罰砸在前沿。
加內特頂住卡位，凱爾特人拿到籃板。
楊森回防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右側小臂已經出現一條淺紅痕跡。
是小奧尼爾剛才拉拽留下的。
接下來的回合，紅痕越來越多。
手腕。
小臂。
肩膀靠近球衣邊緣的位置。
每一道都不算嚴重。
湊在一起，看著很刺眼。
騎士替補席的氣氛變得壓抑。
庫里幾次想替楊森出頭，都被楊森的眼神按了回去。
「別吵。」
楊森走上罰球線前，只說了這句話。
庫里咬牙退開。
爭吵只會打亂騎士節奏。
凱爾特人要的就是這個。
第二節開始，大奧尼爾短暫登場。
他移動速度已經很慢。
站進禁區後，寬厚身軀仍能占據大片空間。
楊森低位要球。
大奧尼爾用體重頂在身後。
加內特守住正面。
球傳進來。
楊森背部發力。
大奧尼爾向後滑了一步，膝蓋明顯發軟。
加內特馬上撲來。
楊森沒有強行合球，先把籃球向外一推。
庫里接球三分。
唰。
球進。
綠軍包夾沒能壓住這次進攻。
下個回合，楊森再次低位接球。
這回凱爾特人沒等他轉身。
大奧尼爾直接從身後抱住腰部。
哨聲響起。
犯規。
大奧尼爾鬆手時喘得很重。
只防兩個回合，額頭已經滲出汗水。
楊森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將身體撐不了太久。
凱爾特人的肉搏看著凶。
同樣在消耗他們自己。
楊森正在等。
等這些人動作變慢。
等他們犯規增加。
等里弗斯不得不縮短內線輪換。
第二節中段，大奧尼爾被換下。
小奧尼爾重新上場。
比賽進入最混亂的階段。
兩隊爭搶一次防守籃板。
球在籃筐前沿彈起，楊森從右側衝進禁區。
小奧尼爾在身後跟著。
加內特站在左側卡位。
楊森腳掌踩進油漆區，雙腿發力升空。
他判斷得很準。
籃球即將落進掌心。
小奧尼爾慢了半拍。
從後面已經碰不到球。
他的右手下意識推向楊森後腰。
動作來得很突然。
楊森人在空中，無處借力。
腰後被推，身體立刻向前傾斜。
那隻原本伸向籃球的大手錯過落點。
整個人失去平衡，從空中重重摔下。
砰！
肩膀先著地。
隨後是背部。
地板傳來一聲悶響。
速貸球館瞬間安靜。
下一秒，騎士替補席全部站起。
庫里直接沖向場內。
裁判哨聲遲了一拍才響。
小奧尼爾站在籃下，臉色也有些變化。
他剛才確實想破壞籃板。
沒想到楊森起跳那麼高，身體向前摔出去的距離也超出預估。
楊森躺在地板上。
呼吸停了一瞬。
肩背傳來的疼痛迅速擴散。
隊醫已經跑到場邊。
庫里蹲在旁邊，臉色發白。
「楊，能聽見嗎？」
楊森睜開眼。
胸口緩緩起伏。
裁判走到技術台前，看完簡短回放。
球館所有人都在等判罰。
最終，裁判轉身做出手勢。
普通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