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輪第一戰。
速貸球館重新鋪滿紅色。
首輪橫掃凱爾特人之後，克利夫蘭球迷的熱情已經被徹底點燃。
MVP爭議又添了一把火。
球館外面，有球迷舉著「無冕之王」的牌子。
也有人穿著暴君「未加冕」特別版球鞋，在入口處排隊拍照。
羅斯和公牛隊大巴抵達時，噓聲立刻響起。
羅斯下車。
黑色西裝，耳機掛在脖子上，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
他懷裡沒有抱MVP獎盃。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座獎盃剛剛屬於他。
記者圍上來。
「德里克，很多人認為楊森更應該拿MVP，你怎麼看？」
羅斯停下腳步。
年輕的臉上多出一點認真。
「我尊重楊，他是很強的球員。」
「這個獎是投票結果，我只負責打球。」
回答很穩。
沒有挑釁。
也沒有退縮。
羅斯不是那種喜歡長篇垃圾話的人。
他的驕傲都藏在速度里。
上場後，用第一步回答質疑。
這才是他的方式。
公牛更衣室。
錫伯杜站在戰術板前，聲音沙啞。
「節奏，速度，衝擊。」
「不要跟楊森在禁區慢慢打。」
「他站住位置時，沒人能在籃下輕鬆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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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在他落位前完成進攻。」
戰術板上畫滿箭頭。
羅斯持球快速推進。
諾阿上提掩護。
布澤爾中距離落位。
兩個側翼跑底角。
公牛的思路很清楚。
用速度拖楊森。
用連續衝擊讓他不斷來回移動。
只要楊森離開禁區，公牛就能找到籃下機會。
只要楊森守在籃下，諾阿和布澤爾就要在高位接球，投中距離，逼迫他出來。
這是錫伯杜準備出的辦法。
面對絕對內線，不能停在原地跟他拼力量。
要跑。
不停跑。
羅斯坐在椅子上，低頭綁鞋帶。
他的動作很慢。
腦海里卻已經開始模擬第一波突破路線。
楊森防守強。
可籃球場很大。
他不信有人能同時堵住所有變化。
比賽開始。
楊森和諾阿跳球。
諾阿彈跳不錯，手臂也長。
可楊森只是晚一點起跳，仍把球撥給庫里。
騎士第一攻。
庫里過半場，楊森在高位掩護。
公牛立刻收縮。
諾阿貼住楊森，布澤爾從弱側靠近。
庫里沒有強行傳入內線，借掩護後橫移出手。
籃球偏出。
諾阿卡住楊森，布澤爾拿下籃板。
公牛反擊。
羅斯接球。
全場速度瞬間變了。
他像一道紅色閃電衝過中線。
庫里剛想延誤，羅斯已經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
不減速變向。
庫里被甩開半步。
瓦萊喬上前補防。
羅斯第二次變向。
腳踝幾乎貼著地板轉過去，身體從瓦萊喬身側切進罰球線。
整個過程太快。
速貸球館噓聲剛響，羅斯已經進入禁區。
楊森站在籃下。
羅斯沒有猶豫。
他雙腳起跳，身體在空中向右側漂移，試圖繞開楊森的封蓋範圍。
楊森抬頭看著。
沒跳。
只是伸手干擾。
羅斯在空中把球換到左手。
擦板。
籃球入網。
公牛先拿兩分。
羅斯落地後迅速退防。
他沒有慶祝。
可眼神里多了一絲鋒芒。
MVP的壓力，質疑聲，克利夫蘭球迷的噓聲，全在這一球里吐出一小部分。
第二回合。
騎士進攻打成。
賈米森中距離命中。
公牛繼續推速度。
羅斯接到底線球後沒有等隊友完全落位，直接推進。
庫里這次提前站位。
羅斯一個背後運球，從左側換到右側。
速度仍舊沒有降。
帕克從側面夾來。
羅斯急停。
又啟動。
兩名防守人被晃開。
他衝進油漆區時，楊森仍站在合理衝撞區附近。
羅斯收球。
身體向左側一晃，右肩下沉，做出拋投假動作。
楊森腳步沒動。
羅斯把球拉回右側，擦著楊森身體邊緣完成挑籃。
球打在籃板高處。
落進籃筐。
連續第二次。
公牛替補席站起來揮毛巾。
錫伯杜在場邊大喊。
「繼續推！別停！」
解說席興奮起來。
「羅斯開場連續突破得分，他正在用速度回應MVP爭議。」
「楊森這兩次都沒有起跳，他似乎在等待羅斯的最終動作。」
「公牛要的就是這種節奏，讓MVP在速度中找到優勢。」
第三次。
羅斯從弧頂持球。
諾阿上提掩護。
庫里被擋住。
羅斯向右側突。
楊森站在禁區。
布澤爾站在罰球線附近，隨時準備接球中投。
諾阿順下。
公牛三條路線同時開啟。
這是錫伯杜準備好的快攻變化。
羅斯衝到罰球線。
眼角餘光掃到楊森仍在籃下。
他沒有傳給布澤爾。
也沒有給諾阿。
他要自己打。
用速度證明這座獎盃的分量。
羅斯腳下再次加速。
從中路殺進籃下。
起跳。
身體在空中向左側摺疊。
這次他準備做更大幅度拉杆。
只要楊森起跳，他就能從另一邊反手上籃。
楊森終於動了。
不是向前撲。
也不是追著羅斯的第一步橫移。
他只是往左側跨了半步。
半步。
正好站到羅斯所有變向之後的落點。
羅斯人在空中，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位置，應該是空的。
他的路線明明繞過了楊森第一層防守。
可楊森早就等在那裡。
像一堵牆。
不搶前面。
只等終點。
野性直覺在這一刻完全展開。
楊森不需要比羅斯快。
也不需要追著每一次變向跑。
突破路線再花，最終都要回到籃筐。
只要守住終點，速度便失去意義。
羅斯強行換手。
左手把球拉到身體另一側。
楊森右手抬起。
啪！
籃球被扇向底線。
全場爆發歡呼。
羅斯落地時摔倒在地板上，滑出去一小段。
楊森站在原地，沒有追球。
裁判示意公牛球權。
公牛邊線發球。
羅斯站起來，拍了拍球衣。
臉上沒有慌。
可呼吸比剛才急。
第四次進攻很快到來。
羅斯繼續要球。
公牛全隊拉開。
錫伯杜在場邊沒有阻止。
他知道羅斯需要面對這一關。
一個MVP不能在第一次被封后退縮。
羅斯弧頂持球。
庫里壓低重心。
羅斯直接啟動。
左手運球，身體向右晃動。
庫里這次跟得不錯。
羅斯用不減速變向甩開半步。
帕克補防。
羅斯低身鑽過。
又一次殺到禁區前。
楊森還站在那裡。
腳步不多。
雙手自然垂著。
像完全沒把羅斯的速度放在眼裡。
羅斯咬牙。
起跳後在空中停頓，準備把球從楊森手臂下方送出。
楊森沒有跳到最高。
只是抬起左手。
手掌正好封在球的出手點。
啪。
籃球被他單手按下。
不是扇飛。
是抓住。
鉗爪。
羅斯雙手離球，身體落地後向後退了一步。
楊森單手抓著籃球，轉身看向前場。
庫里已經快下。
長傳。
籃球飛過半場。
庫里接球三分線外急停。
追防者以為他會沖籃下，腳步收不住。
庫里起跳。
唰。
三分命中。
騎士反超。
速貸球館徹底沸騰。
羅斯低頭接過發球。
額前已經有汗。
這才開場沒多久。
他的驕傲仍在。
可楊森給他的感覺，跟其他內線完全不同。
以往遇到大個子，只要速度夠快，變向夠狠，總能找到縫隙。
楊森不管縫隙。
也不跟腳步。
這個大個子守著最後一塊地。
籃筐下方。
所有突破的終點。
第五次，羅斯還是沖了。
他從右側繞掩護，突然反向殺入中路。
這次速度比前幾回合更快。
幾乎把身體壓到地板。
庫里被甩開。
瓦萊喬來不及補。
羅斯合球，雙腳起跳。
籃筐近在眼前。
楊森站在合理衝撞區邊緣。
沒有後退。
羅斯試圖從楊森右側擦過去。
楊森抬手。
大手遮住籃板。
羅斯換到左手。
楊森另一隻手已經等在那裡。
啪！
第二次抓帽。
籃球被楊森穩穩捏在掌心。
羅斯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抬頭。
楊森站在面前，單手抓著球，居高臨下。
「速度再快，終點也只有籃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