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聲落下，斯台普斯中心的燈光依舊明亮，看台卻已經空出大片座位。
湖人球迷沿著過道離場，腳步很慢，偶爾有人回頭看向記分牌。
系列賽零比二。
兩場主場，全丟了。
第一戰，楊森用科比的後仰投進絕殺。
第二戰，湖人把比賽拖進身體對抗，三名內線輪番消耗，最後卻被楊森反過來拖垮。
這樣的結果，讓洛杉磯球迷很難接受。
球場中央，騎士隊員還在慶祝。
庫里摟住瓦萊喬的肩膀，興奮地朝客隊球迷區揮手。
帕克和賈米森逐個擊掌。
斯科特站在場邊，握著拳頭，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客場連下兩城。
騎士已經把總決賽主動權攥在手裡。
楊森沒有加入人群。
他坐回替補席，左肩重新敷上冰袋，背靠椅子，緩慢調整呼吸。
比賽結束後，積壓整晚的疲勞終於湧上來。
肩胛骨下方的淤青一陣發疼，雙腿也有酸脹感。
這場球不像第一戰那樣依靠最後一投決定勝負。
湖人從開場便把身體壓上來，每一次卡位，每一次掩護，每一次爭搶，都在消耗肌肉。
楊森撐住了。
代價依然存在。
隊醫蹲在旁邊，伸手按了按冰袋位置。
「今晚回去繼續冰敷，不能加練。」
楊森閉著眼。
「知道。」
隊醫盯著他。
「你每次都說知道，轉頭就往訓練館跑。」
楊森抬起眼皮。
「今晚不去。」
「真的？」
「困。」
隊醫鬆了口氣。
這理由比任何保證都可靠。
庫里從場內跑回來，手裡還拿著比賽用球，額頭和脖子全是汗。
他把球放到楊森腿邊，低頭看了看冰袋。
「肩膀怎麼樣？」
「疼。」
庫里的笑意淡了一點。
「要拍片嗎？」
「隊醫說不用。」
「第三戰前能恢復多少？」
楊森活動右臂，左肩保持不動。
「夠打。」
庫里坐到旁邊，右手肘的繃帶也已經拆掉，擦傷周圍泛著紅。
兩個人一個敷肩膀，一個護手肘，坐在替補席邊緣，看起來都不怎麼體面。
大螢幕卻在反覆播放剛才的關鍵扣籃。
楊森背身推動拜納姆，轉身進入籃下，迎著加索爾完成雙手重扣。
湖人耗了一整晚，最後仍沒守住禁區。
庫里抬頭看了幾眼。
「拜納姆最後真頂不動了。」
「他腿沉。」
「加索爾也快站不住。」
「他跑得比拜納姆多。」
庫里轉頭看著楊森。
「你是不是從第一節就知道，他們會先累？」
楊森沉默一下。
「沒那麼早。」
「什麼時候發現的？」
「第二節。」
「拜納姆開始撐膝蓋的時候？」
楊森點頭。
庫里輕吐一口氣。
湖人安排三名內線輪換，本意是用人數換體能。
楊森卻沒有跟每個人死磕。
第一節少出手。
第二節減少不值得爭搶的前場籃板。
等湖人三名內線的腳步變慢，第三節再增加背打和沖搶。
這場勝利看著蠻橫。
裡面每一步都有取捨。
庫里笑了一下。
「外面肯定會說你只靠身體。」
「隨他們。」
「他們要是知道你從第二節就在等拜納姆腿軟，估計又要把你吹成陰謀家。」
楊森伸手摸向裝備包。
裡面空著。
庫里一看便懂，從自己的座位下面拿出一根美味棒遞過去。
「你的吃完了？」
「帶少了。」
「我就知道。」
楊森接過零食，撕開包裝。
隊醫在旁邊看得眼角直跳。
「少吃點，回去有恢復餐。」
「這個不占地方。」
「我說的是營養。」
楊森咬了一口，沒再回應。
庫里忍著笑，起身去參加賽後握手。
湖人那邊，科比已經從球員通道折返。
他沒有提前離開。
總決賽還在繼續，輸球也要完成該有的禮節。
科比先跟斯科特握手，又和賈米森碰了一下拳，最後走到楊森面前。
楊森嘴裡還叼著美味棒，肩上壓著冰袋。
兩人對視。
科比的呼吸已經平穩許多，眼裡依舊帶著濃重戰意。
「二比零而已。」
楊森嚼著零食。
「嗯。」
「回到克利夫蘭，我會拿回來一場。」
「你先讓隊友歇。」
科比朝湖人替補席看了一眼。
加索爾還坐在裡面。
拜納姆已經被隊醫帶回更衣室檢查膝蓋。
奧多姆也沒能馬上起身。
這句話落在科比耳朵里，比直接挑釁更刺。
湖人拿全隊體力去磨楊森。
最後被磨垮的卻是自己人。
科比收回視線。
「下一場，我不會把希望全壓在內線身上。」
楊森咬完最後一點美味棒。
「那你會更累。」
科比嘴角微動。
「我習慣了。」
他說完，伸出拳頭。
楊森抬起右手，與他碰了一下。
科比轉身走向通道。
背影依舊挺直。
這一場輸球沒能壓垮他。
只會逼他在下一場承擔更多。
楊森看著科比離開，眼裡的困意稍散。
這也是他願意尊重科比的地方。
輸一場，不找藉口。
輸兩場，也不會躲。
科比會研究，會加練，會在下一場繼續把球要到手裡。
楊森不討厭這種對手。
湖人更衣室里，氣氛比球館更加沉悶。
拜納姆坐在最裡面，膝蓋重新放上冰袋，兩隻腳向前伸直。
加索爾換下濕透的球衣，背靠衣櫃，臉色有些蒼白。
奧多姆低頭看著技術統計，手指停在籃板一欄。
阿泰斯特已經沖完澡，右肩和胸口還有碰撞留下的紅印。
費舍爾拿著水杯，遲沒喝。
科比走進來後，房間裡沒人抬頭說話。
他把毛巾放進衣櫃，坐到自己的位置。
禪師隨後進門。
手裡依舊拿著那塊戰術板。
板面上的線條有些亂，第四節幾次暫停留下的修改痕跡還在。
他站到房間中央，沉默片刻。
「今晚是我的判斷出了問題。」
拜納姆抬起頭。
加索爾也看向禪師。
這種主動認錯，在菲爾·傑克遜身上很少見。
禪師沒有迴避。
「我低估了楊森的恢復速度，也高估了我們用人數換體能的效果。」
「身體對抗是雙向的，我們每撞他一次，也會承受同樣的反作用。」
「他有傷，會疼，會出汗，可他的恢復比我們預估得快。」
記者還沒進來。
這裡沒有鏡頭。
禪師無需說場面話。
他把真實判斷交給球員。
加索爾低頭揉著大腿。
「第三節開始，我的下盤已經壓不住他。」
拜納姆咬了咬牙。
「我還能頂。」
加索爾看了他一眼。
「你的膝蓋還在冰敷。」
拜納姆臉色一僵。
他想反駁。
最終沒說出口。
禪師看向拜納姆。
「你今晚已經完成了該做的事。」
「輸球不在某一個人身上。」
拜納姆緩慢點頭，拳頭卻一直握著。
作為湖人內線，他不願接受自己被楊森正面推開的事實。
可比賽錄影不會撒謊。
最後那個回合，他腳步沒跟上。
肩膀也頂不住。
楊森完成轉身時，拜納姆連第二次起跳都做不出來。
科比靠在椅背上，終於開口。
「第三戰不能繼續這樣打。」
禪師看向他。
「你想怎麼打？」
「減少內線輪換消耗，增加進攻。」
「你準備打多久？」
「能打多久就打多久。」
阿泰斯特抬起頭。
「庫里還是我防。」
科比點頭。
「你盯他。」
「我負責得分。」
禪師沒有馬上答應。
湖人已經零比二落後。
下一場去克利夫蘭。
主場優勢也丟了。
科比必然會提高出手和上場時間。
可把全部壓力都放在一個三十二歲的老將身上，同樣不是長久辦法。
湖人需要新的變化。
單靠消耗楊森，已經被證明很難奏效。
單靠切斷庫里，也在第一戰最後時刻失敗。
禪師低頭看向戰術板。
「今晚先恢復。」
「明天再看錄影。」
科比站起身。
「我現在就看。」
他從工作人員手裡拿過比賽錄影資料，直接走向戰術室。
更衣室里幾人看著他的背影。
沒人覺得意外。
這就是科比。
他會馬上尋找下一場的出手點。
賽後新聞釋出會先從湖人開始。
會場裡坐滿記者。
閃光燈不斷亮起。
禪師和科比並排坐在台上。
加索爾也在旁邊。
記者第一個問題便指向消耗戰。
「菲爾，你是否認為，今晚的內線輪換策略失敗了？」
禪師雙手交叉放在桌面。
「結果已經說明問題。」
「我們低估了楊森的耐力和恢復能力。」
記者追問。
「你認為他的身體是否超出正常運動規律？」
禪師沒有把話說得誇張。
「他仍然會疲勞，也會受傷。」
「不同之處在於，他能在高強度對抗後迅速恢復動作質量。」
「我們試圖讓他在第四節失去力量，實際情況是，我們的內線先出現了腳步下降。」
這段回答很坦誠。
沒有推給裁判。
沒有怪球員執行不到位。
記者轉向科比。
「科比，湖人已經零比二落後，你是否擔心系列賽會在克利夫蘭結束？」
科比目光平靜。
「擔心沒有用。」
「我們要做的是拿下第三戰。」
「你如何評價楊森今晚的表現？」
科比停頓一下。
「他很強。」
「他的耐力比我們想得更好。」
「可系列賽還沒結束。」
「下一場，我會繼續找他。」
記者再問。
「你是否會增加出手？」
科比抬起眼。
「球隊需要時，我會投。」
坐在旁邊的加索爾一直很安靜。
有記者問到他的體能狀態。
加索爾如實回答。
「跟楊森對抗很累。」
「他每次背身都會讓防守者下盤承擔很大壓力。」
「第三節後，我的腿已經不像開場那麼聽話。」
說到這裡，加索爾輕搖頭。
「我們得找到更聰明的辦法。」
湖人釋出會沒有失控。
也沒人互相甩鍋。
這種冷靜反而讓記者感受到衛冕冠軍的底蘊。
他們輸了兩場。
仍然沒有散。
騎士釋出會的氣氛則輕鬆很多。
庫里坐在楊森左邊，手肘換上乾淨繃帶。
斯科特坐在右邊。
楊森坐在中間，嘴裡叼著新拆的美味棒。
記者先問庫里。
「史蒂芬，今晚你受到阿泰斯特全場壓迫，仍在第四節命中關鍵三分，你如何評價自己的表現？」
庫里看了一眼楊森。
「我只是跑。」
「楊會給我擋住人，也會把球送過來。」
「只要球到手裡，我就投。」
記者繼續問。
「右手肘的傷是否影響投籃？」
「會疼。」
庫里抬了一下手臂。
「可疼不代表不能投。」
「楊肩背也疼，他照樣頂了三節內線。」
楊森轉頭看他。
「別幫我賣慘。」
現場傳出笑聲。
庫里也笑了。
「我說的是事實。」
記者把問題轉向楊森。
「湖人今晚使用多名內線輪番消耗你，你如何評價他們的策略？」
楊森咬完嘴裡的美味棒，慢咽下去。
「他們挺努力。」
記者等待後續。
楊森又從包裝袋裡拿出一根。
「就是力氣小了點。」
釋出會現場安靜一下。
隨後響起大片笑聲和快門聲。
斯科特低頭揉了揉額角。
他已經能想像明天的標題。
記者們果然興奮起來。
「你認為湖人內線無法與你對抗？」
楊森拆開第二根美味棒。
「能撞。」
「撞完先累。」
「你是否有信心在克利夫蘭結束系列賽？」
楊森抬起眼皮。
「先打第三場。」
這次回答很穩。
他沒有提前宣布奪冠。
湖人仍有科比，禪師，加索爾和一群有冠軍經驗的球員。
零比二領先很好。
距離四場勝利還差一半。
釋出會結束後，「力氣小了點」迅速衝上熱搜。
球迷把這句話配上比賽畫面。
第一節，湖人雙塔圍堵楊森。
第三節，加索爾坐在替補席揉腿。
第四節，拜納姆撐著膝蓋喘氣。
最後，楊森雙手重扣。
畫面拼在一起，衝擊很強。
「湖人三人輪換，先把自己撞累了。」
「楊森肩上掛著冰袋，第四節還能推著拜納姆走。」
「暴君系列新GG有了。」
「力氣小了點。」
這個說法被做成表情包，傳遍論壇和社交平台。
湖人球迷氣得反擊。
騎士球迷則瘋狂刷屏。
伊蓮娜沒有浪費這股熱度。
釋出會結束不到半小時，暴君系列官方帳號放出新海報。
依舊是那張楊森站在籃下、身後三名防守者彎腰喘息的畫面。
文案只保留一行。
「體能的盡頭，是他的起點。」
隨後，另一張短圖跟著釋出。
「他們很努力。」
海報下方，沒有繼續加話。
球迷自行把後半句補滿。
傳播效果比完整寫出來更強。
伊蓮娜站在球館通道里，平板上的銷售資料不斷上漲。
助理在旁邊匯報。
「總決賽配色預售增長很快，北美庫存還夠，亞洲那邊已經申請補貨。」
伊蓮娜點頭。
「增加產量，別一次全放出去。」
「維持缺貨感。」
「明白。」
她抬頭看向不遠處。
楊森正靠在牆邊等大巴，左肩還貼著冰袋，手裡卻已經拎上零食袋。
庫里站在旁邊，興奮地跟帕克討論剛才的三分。
這群人看起來不像剛經歷一場肉搏。
更像剛打完普通客場。
伊蓮娜走過去。
「飛機已經準備好，今晚連夜回克利夫蘭。」
楊森打了個哈欠。
「能睡多久？」
「四個多小時。」
「太短。」
「到家還能繼續睡。」
楊森點頭。
「那走吧。」
伊蓮娜看向他的肩膀。
「疼得厲害嗎？」
「還行。」
「回去要檢查。」
「隊醫看過了。」
「再看一次。」
楊森看著她。
伊蓮娜沒有讓步。
「總決賽還長。」
「別拿身體開玩笑。」
楊森沉默一下。
「知道。」
伊蓮娜這才轉身。
庫里在旁邊壓低聲音。
「她管你比隊醫還嚴。」
楊森看了他一眼。
「你話挺多。」
庫里笑著跟上隊伍。
騎士專機起飛時，洛杉磯已經進入深夜。
機艙燈光被調暗。
大部分球員都在睡覺。
賈米森戴著耳機靠在座位上。
瓦萊喬把毛巾蓋在臉上。
帕克正在看比賽錄影。
庫里坐在過道另一側，跟斯科特低聲討論第三戰。
「回到主場，阿泰斯特還會貼我。」
斯科特點頭。
「湖人不會放棄這條線。」
「科比會增加出手。」
「肯定。」
庫里看向前排。
楊森靠在座椅里，眼睛閉著，左肩冰袋已經取下。
呼吸很均勻。
「他睡著了？」
「應該是。」
庫里壓低聲音。
「第三戰，楊還需要繼續打低位嗎？」
斯科特翻開戰術記錄。
「看湖人怎麼調。」
「他們如果減少內線輪換，楊森就打。」
「繼續堆人，我們用外線和高位策應。」
庫里點頭。
「我想在主場投開。」
「那就把手肘養好。」
「皮外傷。」
「皮外傷也會影響手腕放鬆。」
庫里活動一下右手。
「回去冰敷。」
斯科特合上記錄本。
機艙重新安靜。
楊森並沒有完全睡著。
意識里，系統光幕緩浮現。
沒有新模板。
也沒有陌生功能。
一行提示，從視野深處亮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高強度體能消耗戰】
【現有被動能力，絕對耐力加成，實戰適應完成】
【恢復效率與身體負荷分配進入穩定階段】
【總決賽特別階段結算條件達成】
【獎勵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