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冠後的第一個月，楊森被伊蓮娜拉上了飛機。
這次不是去打比賽。
是去參加暴君品牌的亞洲巡迴活動。
從機場通道走出來時，外面已經站滿球迷。
酒紅色球衣，金色冠軍旗，還有成片的暴君GG牌，幾乎把出口兩側的牆面全部擋住。
人群里不斷傳來楊森和庫里的名字。
伊蓮娜走在前面，身邊跟著工作人員。
楊森戴著帽子，嘴裡叼著美味棒，手裡拎著一袋零食，步子慢得讓後面的安保人員不敢放鬆。
鏡頭從四面圍過來。
楊森低頭看了一眼。
「人挺多。」
伊蓮娜沒有回頭。
「這只是第一站。」
楊森咬碎嘴裡的美味棒。
「還有幾站？」
「足夠讓你把下賽季前的零食吃完。」
「那還行。」
伊蓮娜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她已經習慣楊森的關注點。
奪冠後，暴君品牌的熱度還在向上沖。
總冠軍，最有價值球員，華裔身份，騎士復興，這些話題在亞洲市場形成了很強的傳播力。
每到一處，活動現場都被球迷圍滿。
舞台上的燈光亮起，楊森站在中央，身後是巨大的冠軍照片。
主持人問他奪冠後的感受。
楊森握著話筒，低頭看了一眼台下。
「挺累。」
現場先靜了一下。
隨後爆發笑聲。
主持人繼續問。
「你最想感謝誰？」
楊森想了幾秒。
「庫里，伊蓮娜，還有送零食的人。」
庫里不在現場。
伊蓮娜站在側台，聽見這句話後抬手扶了扶額頭。
主持人又問。
「那克利夫蘭球迷呢？」
楊森看向後方螢幕上的總冠軍照片。
「他們等了很久。」
語氣很輕。
現場卻安靜下來。
「冠軍留在克利夫蘭，挺好。」
台下掌聲迅速擴散。
伊蓮娜看著楊森的側臉，眼神里多了一點複雜。
他平時懶散，真正說起克利夫蘭時，總能讓人聽出分量。
這座城市不是他刷資料的背景板。
是他願意留下冠軍的地方。
活動結束後，楊森剛走下舞台，幾名年輕女人便圍了過來。
「楊先生，家族旗下有運動場館專案，想邀請您參加晚宴。」
「我們準備了限量款手錶，希望能和您談一項聯名合作。」
「這裡有私人飛機的使用安排，您在亞洲巡迴期間隨時可以呼叫。」
話語一句接一句。
楊森手裡還拿著一盒新口味薯片。
他低頭研究包裝上的圖案，根本沒接那些遞來的東西。
伊蓮娜走到他身邊。
「各位，楊森今晚還有安排。」
其中一名女人看向伊蓮娜。
「只是一個晚宴，不會耽誤太久。」
「他需要休息。」
「我們可以準備最好的套房。」
「他已經有住宿安排。」
「費用方面可以再談。」
伊蓮娜抬眼，語氣仍舊客氣。
「合作請找我，不要直接把檔案塞給他，想邀請他參加活動，也請先經過團隊確認。」
那名女人臉色微變。
「我們只是想表達誠意。」
「誠意需要建立在合適的時間和合適的流程上。」
伊蓮娜伸手接過那些檔案，簡單掃了一遍。
「場館合作可以留，腕錶聯名缺少產品定位，私人飛機只是一項服務，暫時沒有商業價值。」
「我會讓助理把可談專案篩出來。」
「至於晚宴，取消。」
幾名女人面面相覷。
她們原本想直接接觸總冠軍核心，沒想到伊蓮娜處理得如此乾脆。
楊森從旁邊咬了一口薯片。
「你們聊完了嗎？」
伊蓮娜轉過身。
「走了。」
楊森抬腳跟上。
身後那幾名女人仍站在原地。
有人盯著楊森背影，眼裡帶著好奇。
有人看著伊蓮娜，神色變得不甘。
她們原本以為楊森只是一個年輕球員，參加晚宴和送禮便能拉近關係。
現在才發現，楊森身邊站著一個很難繞開的經紀人。
伊蓮娜把所有商業接觸擋在外面。
卻沒向楊森索取任何額外回報。
這種關係，已經超出普通工作搭檔。
晚上，酒店套房。
楊森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幾種當地新口味薯片。
伊蓮娜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她把白天篩過的資料放到桌上。
「場館專案可以繼續觀察，腕錶聯名先不接，私人飛機服務也不需要。」
楊森拿起一片薯片。
「你決定。」
「你就這麼放心？」
「你會選。」
伊蓮娜看了他一會兒。
「要是我選錯呢？」
楊森又拿起一片。
「換人。」
伊蓮娜握杯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倒是直接。」
「省時間。」
伊蓮娜輕輕笑了一聲。
她把紅酒放到桌上，開啟另一份資料。
「亞洲巡迴能讓暴君品牌繼續擴張，可真正麻煩的在美國。」
楊森抬眼。
「聯盟？」
「新賽季的吹罰重點備忘錄已經出來了。」
伊蓮娜把資料推到他面前。
「聯盟會更嚴查內線三秒，也會嚴查非法掩護。」
「你高位給庫里擋拆時，身體只要多移動一點，裁判就可能響哨。」
「你在禁區站得久了，也會被盯。」
「過去那些預設尺度，接下來會收緊。」
楊森把資料拿起來。
上面的條例很多。
文字密密麻麻，幾乎把他在球場上的常用動作全部圈了出來。
高位掩護，低位停留，進攻卡位，防守站區。
每一條都能影響騎士的節奏。
伊蓮娜盯著他的臉。
她想看見焦慮。
也想看見楊森第一次被規則逼住時，會是什麼反應。
楊森卻翻到資料最後一頁，忽然停下。
「這包薯片是哪來的？」
伊蓮娜愣住。
「當地品牌。」
「還有嗎？」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她的聲音抬高一些，身體也向前靠近。
兩人的距離縮短。
紅酒氣息混著薯片味道，停在客廳里。
楊森抬起頭。
目光越過伊蓮娜肩膀，看向窗外燈火。
「規則是死的東西。」
「只要跑得比哨子快，他們就吹不到。」
亞洲巡迴結束後，楊森回到美國。
距離球隊訓練營還有一個月。
冠軍慶祝已經結束。
商業活動暫時交給伊蓮娜處理。
楊森回到訓練館，卻沒立刻恢復原來的訓練方式。
系統光幕在意識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