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想,兩起案件時隔十五年,如果說當年的兇手年紀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現在那個兇手應該已經四十歲以上了……」
年紀不一樣,經驗閱歷不同,就連心態都有很大的變化,不可能從作案的手法上一點都體現不出來。
這一次兇手好像故意要和十五年前的案件細節靠攏,這一點就比較迷惑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李澤帶走了馮珊珊的那幅畫作,或許破案就好像藝術一樣,需要有靈感才能有突破。
根據那天下午在繪畫室,最後一個看到馮珊珊的人說。
那天馮珊珊的狀態的確不同尋常,雖然看起來沉靜內斂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但臉上卻洋溢著明顯的喜悅表情。
那感覺就好像是馬上就要去做一件讓自己愉悅開心的事情。
監控錄影表明,馮珊珊於當天下午五點三十分從學校後門離開後,就正式陷入失蹤狀態。
現在的學校基本上都在偏遠的大學城,都是一些剛剛建起來的新城區,出了校園監控錄影就比較稀少了。
「我懷疑兇手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故意向這種學校偏遠的女學生下手,失蹤了都不好查詢行蹤……」
而兇手動手分屍的地點一定也是非常偏僻,起碼不會受到任何外界環境的打擾。
「在美術學院附近五公里之內的偏僻建築進行搜尋,我懷疑兇手為了故意躲避監控,不會選擇距離學校過遠的地方,還有查詢馮珊珊所有的電子裝置以及通訊軟體,看看她這段時間到底和誰聯絡過!」
李澤冷靜的作出了分析和部署,他知道,十五年前的電子裝置還沒這麼普及的年代,很難找到人與人交往之間的證據。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各種社交軟體所在的公司都有較強的儲備功能,就算是個人已經刪掉聊天資訊,就算是電子裝置已經消失無蹤,被人損毀,想恢復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此時重案組已經接到了關於十五年前四十萬的所有卷宗資料,這也就算是徹底重啟調查了,看著手中沉甸甸的資料,郝偉覺得有些壓力過大了。
「哎,這個算是既是機遇又是挑戰的,這兩個案件放在一起,如果真能破獲了,咱們就是名聲大振,如果破不了,估計你我的老臉都沒處放咯!」
當年的老照片已經泛黃了,照片上穿著藍色裙子的女孩兒,就是十五年前碎屍案的死者彭金花。
當年的彭金花剛好二十歲,就讀於本市某名牌大學。
與馮珊珊非常類似的事,彭金花絕對是家長和師生眼中內向沉靜的乖乖女,從來不做出格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彭金花老家在外地,獨自一個人在本市求學,這樣就讓她的社會關係變得簡單許多。
平時住在學校的宿舍里,周末當宿舍里的其他同學都紛紛回家,他也會給自己找一些特殊的社交活動。
「也是在周五放學後使用的,周末學校一般不會管得太嚴,在本市有沒有親屬,這失蹤兩三天還真的不會被人發覺啊。」
直到周一開學,彭金花的失蹤都沒有引起同宿舍學生的太高重視,以為她是趁著周末去外地度假旅遊了,沒來得及請假而已。
直到周三,學校才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郝偉整個人都癱在辦公桌後的轉椅里,厚厚一摞的卷宗,看得他頭昏眼花。
「可跟本案不同的是,當年除了找到幾袋已經被煮熟的碎肉片之外,還找到了死者的主要骨骼組織,這就給確定死者身份帶來了很大便利,透過比對馬上就鎖定了,已經失蹤一周之久的女學生彭金花。」得到訊息的彭金花的父母,趕緊來到辦公室,據說還曾經大鬧校園,提出因為學校的監管不力,才導致了他們女兒的死亡,要學校負全責。
李澤冷哼一聲,當年那件事情鬧得很大,他也是有一些耳聞的。
來自農村的父母,不過就是想趁此機會多要些賠償款而已,人已經來了,不能在金錢上再受損失。
學校大概是想息事寧人,多多少少給了一些補償,雙方私下達成了民事的調解協議,這件事情也就偃旗息鼓了。
至於真正的兇手,那對父母其實並不關心。
這時,郝偉有了新的發現,原來彭金花除了父母之外還有其他的親屬啊。
「彭金花還有一個弟弟,當年只有十六歲,這孩子應該是跟著父母一起來的,但是從頭到尾低調的很,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們要不要查一查這個弟弟的底細?」
不查不要緊,這一查確實有很驚人的發現。
彭金花的弟弟彭四年,居然在成年之後遠離家鄉,來到了這個曾經要了她姐姐命的城市,在此打工定居了?
李澤輕輕皺眉,這就有些意思了,要說這彭四年一點心思都沒有,估計說出來連鬼都不信吧?
彭四年目前在一家汽車裝配廠上班,因為沒有過高的學歷,剛剛來到這個城市,也只能打一些零工,最後學了一些技術,現在混的還算是不錯。
彭四年似乎沒有想到,時隔多年,警方還能因為他姐姐的事情再次找上門來。
擦了擦臉上的機油,彭四年的臉色變得有些冷漠。
「哦,我姐姐死了這麼多年了,你們警方真的是連根毛都沒有查出來啊,怎麼現在想起來找我了?」
郝偉感覺有些尷尬,畢竟的確是警方的辦事不力,才讓這一起懸案始終未能破解,家屬的吐槽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如果你經常上網應該了解的,最近一段時間就出了一件,與彭金花分屍案性質相同的案件,我們懷疑這是出自於同一個兇手的手筆,所以你姐姐的案件目前已經重啟調查了。」
這個訊息對於死者家屬來講,其實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但此時的彭四年,臉上一點喜悅都沒有,反倒是籠罩了一層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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