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琳娜惶恐不安的眼神中,竹林里的爭吵聲漸漸平息。
經過一段時間的討論,似乎終於達成了某種共識,五根竹子同時停止了晃動。
緊接著,圍住艾琳娜身體之外的那些竹子,開始動了。
就像無數條綠色的蛇緩緩縮回巢穴。
它們一根接一根地往後退去,竹竿一根根重新立直,竹葉一片片重新舒展開來。
最後,整片竹林回到它本來的樣子。
只剩下艾琳娜被困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四周。
這是什麼情況?
就這麼結束了?
它們吵了那麼久,整片林子跟炸了鍋似的,就討論出這麼個結果?
不殺自己。
也不放自己。
就這麼把自己困在原地?
還在思考現在是什麼情況,艾琳娜突然感覺自己屁股下面傳來一陣異樣感。
有東西正從土裡出來,頂在她的臀部正下方。
隔著褲子,那東西又尖又硬。
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不斷刺痛著她的皮肉。
艾琳娜下意識想低頭去看,可竹子夾著脖子,根本低不了頭。
她只能感覺,那東西一直在緩慢地,往上頂。
下一秒,艾琳娜猜到了這是什麼……
是竹筍!
那種尖硬的觸感,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和剛才從落葉底下拱出來的竹筍一模一樣。
居然有一根竹筍從土裡長出來,對準了她的身體,正在開始往上生長!
艾琳娜意識到什麼情況後,整張臉都被完全嚇得扭曲,嘶吼著:「不,不要……快,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吧!!」
可周圍的竹子就像鐵箍一般,把她牢牢控制在原地。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有竹筍從艾琳娜屁股下面長出來?」
——「我操,這個我知道,這好像是書里記載的一種竹刑!!!」
——「竹刑?什麼竹刑?快說!」
——「就是把人綁在竹筍尖上,讓竹子長出來。竹筍長得快,幾天之內就能從下面穿到上面,把人活活頂穿。」
——「這麼變態?現實里真的會有這種東西?」
——「二戰的時候有傳聞,櫻花國計程車兵對盟軍戰俘用過這種刑罰。」
——「櫻花國都被龍國滅了,那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驚悚國運擂台。這裡的竹子長得有多快,你們剛才沒看見?」
——「剛才那根竹筍,幾分鐘就長成了一棵竹子。這速度,用在人身上……
由於艾琳娜是站著的,竹筍一開始只是抵著她的屁股上。
隨著竹筍力道加大,她感覺到褲子的布料被頂破,竹筍的尖端扎進了皮肉里。
如果只是到這個程度的痛苦,她還能忍。
可竹筍扎進去之後,還在繼續生長。
「啊——」
她的嗓子剛發出一點聲音就斷了。
艾琳娜能感覺到那根竹筍在體內變長。
從下往上,一寸一寸地,頂開她臀部的軟肉,一直頂到她的骨頭。
那是一種從里往外撐開的疼,像是有人在她身體裡面放了一根鐵棍,正在一點一點撬開她的骨盆。
「不……不要……」
她奮力掙扎,四肢被竹子夾得死死的。
甚至每一次扭動軀幹,還讓竹筍往裡更深一分。
巨大的疼痛下,艾琳娜曾經接受過的那些特訓全都成了擺設。
她的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詞,只有單個的音節從牙縫裡往外蹦。
「停……停……啊!」
終於到達了某個臨界點,她的整個人猛地繃直了,抽筋似的發抖。
腳尖朝下,腳背繃成一條直線,手指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的下巴仰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一聲又一聲斷斷續續的慘叫。
竹筍不會因為艾琳娜的痛苦而停止生長。
竹筍從她的臀部往上,頂穿了她的骨盆,頂進了她的腹腔。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被擠到一邊,被竹節撐開,被竹尖頂穿。
肚子鼓起來了,皮膚下面能看到一條一條的棱,有什麼東西在一節一節地冒出來。
「救命……」艾琳娜下巴仰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忽然擠出了兩個字。
聲音又細又尖,完全就是從嗓子裡硬扯出來的。
就在她開口的一瞬間,一段竹葉從她喉嚨里長了出來。
竹葉越長越茂密,嘴裡往外冒。
撐開了她的上下顎,頂開了她的舌頭。
艾琳娜的嘴被撐成了一個圓,舌頭被擠到一邊,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了。
「嗚……嗚……」
此刻在直播里,艾琳娜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眼球往外凸,眼眶撐到了極限,眼白里全是紅血絲。
竹筍在她體內長到了盡頭,從下往上貫穿了她的整個身體,最後從她的頭骨頂上冒了出來。
她懸在半空,被竹筍從下到上貫穿,被撐得變了形。
四肢被竹竿頂得歪向一邊,胳膊和腿的角度全是反的,關節處鼓起一個個變形的包。
軀幹被竹節撐得鼓鼓囊囊,皮膚繃得發亮,能看到底下竹節一節一節的輪廓。
整具身體掛在竹竿上,像是一塊被撐開的皮囊,裡面填滿了竹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整片竹林終於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風從竹梢間穿過,發出細微的嗚咽。
只有一根新長出的竹子,掛著一具被撐開的軀體,在月光下晃了晃,又紋絲不動了。
【檢測到選手艾琳娜已死亡。地獄公寓工作人員已多次出現傷亡。公寓主人正在考慮,親自巡視每位住戶的行為。】
系統的提示浮現出來,白浪掃了一眼,腳步反而更快了。
丁同,趙紅兵、王衛國、苗米雪看見系統訊息,同樣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
他們只是繼續沿著山坡往下,朝遠離人參果樹的方向,拼命地奔跑。
丁同跑得氣喘吁吁,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
還好,什麼都沒有。
他剛要鬆一口氣,抬起頭一看。
清玄居然已經飄在他們前方。
他就那麼憑空立著,離地三尺,素淨的道袍在夜風裡微微擺動。
手裡攥著拂塵,臉上帶著笑。
沒有人看見清玄是怎麼追上來的,就那麼出現在那裡,像是一直都在等著白浪幾人。
白浪猛地剎住腳,身後四個人也跟著停下來。
五個人站在山坡上,喘著氣,看著清玄。
清玄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道禮。
聲音又輕又淡,在夜風裡飄著。
「諸位,我是帶著師傅的好意而來。師傅想用人參果來招待各位。
這樣的待遇,哪怕是天上的神仙都求之不得。
我不明白,各位為什麼要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