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一抹臉，長長吐出一口氣：「行吧，反正咱們這一路走來，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跳舞？那咱們就從這刀尖上跳出一片天來！」
接下來的四周，歸途星域展開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所謂「虛空狩獵」。
由我親自帶隊，以五萬裁決者為骨幹，以李長夜和五十名軍團長為核心，我們穿過星域邊緣一層層未修復的虛無創傷，抵達了帝國撤退後留下的「真空戰區」。
這是一片廣闊而慘烈的星空，曾經繁華的星球大多已經淪為廢墟，城市建築被撕碎，礦脈被抽乾，到處都是深淵邪祟與異種生物留下的痕跡。
但同樣，在這些廢墟中，也殘留著無數帝國軍隊來不及帶走的物資與裝置，以及那些被帝國視為「低價值」卻對我們至關重要的資源。
「主上，第三十三號礦區發現大批虛空晶石礦脈！初步探測，儲量足以讓母巢恢復至滿負荷狀態！」
「主上，第七號工業行星上發現了完整的戰艦生產線！雖然主體已損壞，但核心零件與組裝平台仍然可用！」
「司令！西側發現一群深淵異種『腐化巨蠕蟲』！等級約在造化境中期，數量約三千頭！它們的體內含有極其濃郁的生命原漿，預計能提供足夠兩百枚高階晶核的能量！」
訊息如雪花般從各處湧來。
我幾乎每天都在戰場上，帶著裁決者們與那些散落的異種作戰。這些在帝國精銳面前如同蝗蟲般的異種生物，在面對我這支帶著終極母巢創造之力的特殊部隊時，卻顯得笨拙而無力。
創造之力對深淵異種的腐蝕屬性有著天然的克制效果。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一層七彩的本源淨化之力，將那些滿是腐化氣息的怪物烤得焦臭刺鼻。
四十天的時間，我幾乎把整個從帝國撤出的第十二戰區和第三十一戰區翻了個底朝天。
成效極其顯著！
終極母巢的能量儲備回歸安全線，總能量達到85%，進化度也從35%飆升到了61%。數百種異獸的基因序列被母巢吸收，解鎖了一系列極其詭異的新特性：
【終極母巢·進化度：61%】
【解鎖新天賦：「深淵腐蝕抗性·三級」（大幅降低深淵邪祟能量的侵蝕傷害）】
【解鎖新天賦：「虛空獵殺本能」（裁決者在面對虛空系敵人時，敏捷與感知提升50%）】
【解鎖新天賦：「生命萃取」（母巢可從任何高能生物屍體上提取能量與基因碎片）】
【可培育數量上限突破：終極裁決者（300,000名）！裁決隊長（5,000名）！裁決軍團長（200名）！】
【特別提示：母巢已具備「超維躍遷」能力！可將軍團運輸至已標記的任意空間座標，範圍覆蓋整個帝國疆域！】
當那道「超維躍遷」的提示出現在母巢光屏上的那一刻，我和李長夜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熾熱。
「三生，這玩意兒……真的可以？」老張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青鳥，測試！」我立刻命令道。
青鳥早就按捺不住了，雙手在虛擬螢幕上飛速操作。五分鐘後，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測試成功！一名裁決者在三秒內被傳送到了三十九萬光年外的標記座標，返回時渾身完好，沒有任何空間撕裂的後遺症！」
「成了！」我狠狠一握拳，「從今往後，任何地方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天塹！我們可以軍團級跳躍，在帝國腹地自如穿插，這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長夜的眼眸中也罕見地閃過一抹精光：「如果我們能悄無聲息地將軍團投送到永恆星的核心地帶……就算正面打不過帝國的絕對兵力，至少也能從戰略層面撬開一條生路。」
「不過……」秦無涯推了推眼鏡，潑來一盆冷水，「超維躍遷的消耗極其巨大。根據我剛才的計算，一次滿編軍團級跳躍，至少要消耗母巢儲存能量的60%。而如果想要在戰鬥狀態中連續使用，最多只能支撐一次戰略級機動，之後母巢將陷入至少十二個時辰的過載冷卻。」
「一次也就夠了。」我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我們需要的，就是那一次出其不意的機會。」
當時間來到議會召開前的第七天，帝國的《萬界統合詔》最後通牒正式到期。
沒有歸途星域降服的通報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刺骨的帝國敕令：
「歸途組織，屢抗天命，逆亂綱常，拒不歸統。著令御林衛、鐵血衛、玄甲衛三軍即刻出征，北定第七軍鎮，圍剿逆賊！」
那一刻，我便知道，這場仗已經不由我們選了。
「傳令下去，啟程。」我站起身，目光穿過星辰指向那億萬光年之外的中心——帝國的帝都，永恆星。
「皇帝想見我們。那我們就去見他一見。」
「鐵蘭、老張留守歸途星域坐鎮，秦無涯跟隨參謀，李長夜、老劉、蘇小婉一起走。裁決者全員——滿編十五萬，其中五萬留守，十萬隨行。軍團長全員二百名隨軍！」
「這一次，咱們去會一會那個敢站在宇宙中心的怪物！」
「尊令！」
大帳內，眾將齊聲暴喝。
三個月後，我終於抵達了聖地與深淵的邊界——帝國首都永恆星的領域。
這裡與整個宇宙的任何角落都不一樣。
當超維躍遷的扭曲光芒褪去，映入我們眼帘的，是一片輝煌到令人窒息的無盡星海。
永恆星，與其說是一顆星球，不如說是一座橫亘在宇宙中心的巨型人工天體。它的直徑超過了數十個星系的總和，無數金屬之城、浮空島嶼、秩序沖霄的巨型堡壘，在它表面鱗次櫛比地鋪展開來。那些由遠古仙金鑄成的摩天巨樓，每一座都有著大帝級別的氣息，散發著壓垮靈魂的法則波動。
而在永恆星的四周，環繞著整整一百零八顆通體漆黑的「衛星」。它們的大小遠超尋常恆星，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帝國符文，每一顆衛星都散發著足以鎮壓歸一境強者的封印之力。這些衛星按照某種極其複雜的軌跡運轉，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封鎖矩陣，將永恆星牢牢保護在最中央。
「這他媽……也太大了吧？」老張原本滿肚子的豪情，在看到永恆星的那一刻，變成了呆滯。
「永恆星，帝國的心臟，萬界的中心。」李長夜眯起眼睛，「傳說當年建立永恆星的初代皇帝，融合了整整三千個世界的本源，將整片星域煉成了一座戰鬥堡壘。這裡是帝國所有力量的源頭，也是帝國真正的武力所在。」
秦無涯推了推眼鏡，迅速掃描了永恆星的外圍資料：「恐怕我們面前的這些只是表象。根據帝國公開的資料，永恆星周圍有整整七十二層法則之牆，每一道牆都是一個獨立的『界』，疊加起來，就算是歸一境巔峰的強者也要將其一層層剝開，才有資格觸及永恆星的真身。」
「七十二層？」老張吞咽了一口唾液，「那咱們豈不是連門都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