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
議會廣場四周,那數百顆環繞永恆星的黑色衛星突然亮起了一枚枚血紅的符文!龐大的封印之力如同一座座無形的牢籠,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整個廣場的空間被瞬間封鎖!
與此同時,成千上萬道帝國士兵的氣息從廣場下方的暗門中湧出,短短几個呼吸間,便已將整座廣場圍得水泄不通!大量帝國軍團士兵手持制式符文武器,將我們所有反抗軍代表困在了這片區域之內!
「陛下!」一名反抗軍領袖按住腰間的武器,怒目圓睜,「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不是很清楚嗎?」龍淵帝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著無情的冷酷,「朕給了你們機會,給你們機會來到永恆星,聆聽朕的慈悲。但你們真的以為,朕會向一群背叛帝國的亂臣賊子妥協嗎?」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被帝國記錄在冊的叛逆。」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每一個人,最終,那目光死死釘在了我和李長夜身上。
「尤其是你們,歸途組織。陳三生,李長夜。」
「摧毀帝國第三十七戰區首府,斬殺戰區總督蕭鎮天,竊取帝國終極兵器『終極母巢』。你們以為,朕會不知道你們這些所作所為?」
「你們認為,你們是在反抗暴政,是在拯救世人。但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整個宇宙每一天都在面臨什麼樣的威脅。你們以為,沒有了帝國內部的秩序,這片宇宙還能存活多久?」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無形的巨錘,砸在每一個反抗軍領袖的心臟上。
我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咬牙沉聲:「皇帝,你要殺要剮,直說便是。何必來這一套假仁假義的把戲?」
「假仁假義?」龍淵帝忽然笑了,那笑聲宏大而震怒,如同天雷在宇宙中滾盪,「朕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跪地投降,交出所有武裝,併入帝國統合序列,朕可以不追究你們的叛逆之罪,給你們一條活路。」
「否則……」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在帝國,沒有大到不可承受的犧牲,沒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
「叛逆者殺無赦!」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整座議會廣場的封印大陣全面啟動!
血紅色的符文鎖鏈從天空中垂落,如同一張由符文編織的巨網,封鎖了整片廣場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身上都被加持了一層死死的鎖鏈壓制,靈力運轉的速度驟然下降了三成以上!
「動手!!」
我暴喝一聲,早已藏匿在艦隊暗艙中的裁決者們轟然撞破艦殼,黑金色的洪流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殺入廣場!
他們手中的破法重盾與黑金長槍在剎那間打出了一道道密集的衝擊波,硬生生將最前排的一千多名帝國封禁士兵撕碎!
戰鬥,瞬間爆發!
「殺光他們!」劍尊凌霄不知何時已經帶著自己的近衛隊伍從高台上方躍下,手中長劍化作萬道寒芒,每一次揮舞,都有數十名反抗軍戰士被斬成碎片。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非常明確——我和李長夜!
「陳三生!今日你插翅難飛!」
劍尊凌霄的劍氣如潮水般襲來,每一道都帶著斬斷法則的鋒芒。李長夜側身擋在我面前,手中橫刀橫斬而出,創世仙光與劍尊的劍氣狠狠對撞,在星空中炸開璀璨的光焰!
「我來擋住他!」李長夜低喝,「你先帶人殺出重圍!」
「不!」我一咬牙,戰刀橫掃,勉強格開一道襲來的劍氣,「我們一起走!」
「三生!」李長夜焦急地厲喝,「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看看周圍,帝國軍隊已經把這裡圍成鐵桶了!如果沒有人斷後,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我放眼望去——
廣場四周,正有源源不斷的帝國大軍從各個方向湧來。十八支皇家近衛軍團,每一支都裝備著帝國最高規格的戰鬥器械,他們如鋼鐵洪流般碾壓而來,將廣場上那些裝備簡陋的反抗軍代表們屠殺了一茬又一茬。
一些反抗軍領袖確實身手不凡,甚至有幾個達到了歸一境初期,但面對三倍於己的皇家近衛軍,仍是節節敗退,一個個強者被打得吐血倒飛,甚至直接被打成碎片。
混亂,血光,慘叫。
整座議會廣場變成了一片煉獄。
鮮血順著白色地磚的縫隙流淌,匯成一條條紅色的河流。破碎的屍體、斷裂的刀劍、散落的符文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那些滿懷希望遠道而來的反抗軍,本以為能夠得到某種公道或真相,卻在這裡成為了帝國鐵蹄下的祭品。
我咬碎了滿嘴的牙齒,雙目赤紅,一刀劈碎一名衝上來的帝國軍士:「長夜快點帶人撤!」
「你呢?!」
「我斷後!」我頭也不回地沖向前方,刀鋒所指,黑紫色的混沌火在我身上轟然爆開,「他們不是要抓我嗎?那就讓他們抓!」
「三生!!!」
李長夜的嘶吼聲在我身後迴蕩,但我已經來不及回頭了。我揮刀猛衝,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直衝那名站在議會大殿最高處的玄黑色身影!
「既然如此——」
我的眼神死死鎖定龍淵帝——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這片宇宙最強大的統治者。
「那就讓我們今天來做一場真正的了斷!!」
##第十七章:死戰
我的身影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星,帶著滾滾的混沌火與七彩造化光,徑直劈向那站在王座前的玄黑色身影。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與帝國皇帝正面交鋒。
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感受到了「境界鴻溝」這四個字的分量。
轟!
我的戰刀帶著足以斬裂星辰的威勢,劈向龍淵帝的頭頂。然而,那道玄黑色身影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點出。
剎那間,天地彷佛倒轉!
我盡數揮出的刀芒,在觸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間,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緊接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咔嚓」一聲脆響,戰刀寸寸斷裂!我的虎口鮮血飛濺,整個人像是被投入萬丈深淵一般,倒飛出去!
「噗——」一口濃血噴出,我砸穿了一連串宮殿的牆壁,嵌入了一座金屬山體的內部。
「這就是你的力量?」龍淵帝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不差。能在朕這一指下不死的人,整個宇宙不超過一百個。你已經有了歸一境初期的潛力,但還不具備挑戰朕的資格。」
我艱難地從金屬山體中拔出自己的身體,渾身的骨頭不知斷了幾根,內臟也被震得移位。一口一口的鮮血從嘴角溢位,卻仍然死死咬牙,讓自己不倒下。
「那……又怎樣?」我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勉強站直身體。
「哦?還有力氣站著?」龍淵帝微微挑眉,似乎略感意外。
「皇帝……既然你能一指擊碎我的刀,那你也應該知道,這股力量不是你給我的,是我自己掙來的。」我緩緩站直身體,體內的本源在地核深處終極母巢的支撐下瘋狂修復著創傷,「所以——你只有徹底殺了我,否則休想讓我跪下!」
龍淵帝那雙深邃的瞳孔中,掠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但下一刻,他不再廢話,大手一揮:「冥頑不靈。那就讓朕來教你,什麼叫『現實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