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疆域,赤炎侯朱烈。
這位帝國末期最大的軍頭、占據焚天疆域將近兩千年的割據勢力之主,此刻正坐在他那座用上萬名奴隸的血肉精華澆鑄而成的赤炎神座上,聽著手下的探報。
「大王,歸途帝國的艦隊已經越過沉淪星域邊界,正在進入焚天疆域外圍。」
「大王,對方釋出了最後通牒,要求您在三日內拆除血晶神塔,釋放所有奴隸,交出全部軍權,向新帝投降。」
「大王,據可靠情報,對方艦隊的兵力大約在三十萬人左右。其中裁決衛八萬,戰列艦兩千艘,整體戰力不如我們。」
朱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三十萬人,就這也敢來焚天疆域撒野。我看那狗屁新帝是腦子壞了吧。」
他猛地一揮手。「讓第一、第二、第三軍團全部出動,在焚天要塞前方列陣。老子要用這三百萬大軍,把他們碾成渣滓。」
「傳令下去。紫晶塔繼續運轉。再給我送一萬個奴隸進去。餵飽那座塔。老子要用血晶之力,將那個穿著黑金鎧甲的傢伙,活活鎮死在焚天疆域的邊境上。」
在他狂傲的大笑聲中,焚天疆域的數百萬大軍開始如同涌動的岩漿一般,從各行星基地中傾巢而出,烏壓壓的艦隊遮天蔽日,向著邊境壓去。
然而朱烈並不知道的是,他所謂的焚天要塞防線,在我獲得帝國至高許可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是他的防線了。
「陛下,焚天疆域外環防禦陣列傳來訊號。該陣列是帝國第七代天幕系統的一部分,內建最高階別的許可權驗證協議。」
秦無涯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那位赤炎侯,他占領了焚天疆域整整兩千年,卻壓根沒有花力氣去破解這座防禦陣列的底層程式碼。因為這座陣列是帝國最隱秘的沉默哨兵系統,根本不在公開的防禦地圖上。它只認最高許可權持有者的聲音。」
我站在艦橋上,看著星圖上那片正在向我展開、彷佛會自動讓路的防禦陣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秦無涯,調動沉默哨兵系統,將焚天疆域所有外環防禦火力鎖定,目標。」
「赤炎侯的主力艦隊。」
「遵命。」
秦無涯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下一刻,整個焚天疆域外環的數百座防禦衛星、數十座行星尖端炮台,以及那隱藏在暗面深空中的巨型軌道炮矩陣,同時從沉睡中甦醒。
炮口,緩緩轉向了焚天疆域三百萬大軍陣列的方向。
赤炎侯朱烈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
他此刻正站在焚天要塞的艦橋指揮室內,躊躇滿志地看著他那片鋪滿了整個星域的三百萬大軍。這是他花了整整兩千年經營起來的家底,是他以焚天赤炎的凶名鎮壓整片疆域的權力基石。
而那支三十萬人的歸途艦隊,在那條龐大的防線面前,簡直渺小得像一群螞蟻衝撞大象。
「傳令,全軍突擊。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焚天疆域的鐵騎。」
他的話音剛落。
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緊接著,一個帶著嘲諷意味的、來自帝國天網的機械聲音響起。
「警報。本區域防禦系統已被更高許可權接管。」
「警報。防禦系統重新定位中。」
「目標已鎖定。焚天赤炎第一至第三軍團艦隊群。」
「開火授權已獲取。」
「射擊倒計時,三,二,一。」
下一秒。
整片星空炸裂了。
數百道粗大如銀河的毀滅光柱從四面八方落下,如同神罰般精準地轟擊在焚天疆域軍團的密集陣列中。行星級的軌道炮矩陣橫掃整個編隊,由純能量的電磁力束撕碎戰艦的裝甲,就像撕碎一張張薄紙。
「什麼。發生了什麼。」
朱烈匪夷所思地睜大眼睛,看著窗外那些他苦心經營了兩千年的艦隊在他眼前化為宇宙中的一朵朵煙花。火光在黑暗的星空中綻放,幾乎照亮了整片焚天疆域。
「大王。是沉默哨兵。帝國埋藏在邊境的隱藏防禦系統。它被觸發了。」
「誰觸發的。誰。」
朱烈猛地頓住了。
他想起了剛才探報里提到的那句話。歸途帝國的艦隊已經越過沉淪星域邊界。
帝國。至高許可權。
朱烈的臉色刷地變成了一片死白。
他猛地站起身,尖叫著沖向逃生艙。「撤退。全艦撤退。放棄外圍。收縮到內環防線。」
但已經太遲了。
就在第一輪毀滅打擊結束後的一瞬間,在他那些倖存的艦隊陣列中,一個又一個青藍色的傳送陣憑空展開。
傳送陣中,身穿黑金帝鎧的青年率領著如狼似虎的裁決衛如神兵天降般殺出,在混亂的敵軍艦隊群中撕開了一道又一道不可阻擋的血線。
我手握開天劍,一劍橫掃,將擋在前方的數十艘戰列艦攔腰斬斷,又在艦隊的碎片風暴中徑直殺向那艘標記著焚天赤炎旗艦的行星空母。
「朱烈。你焚天疆域的邊境是被你剝削、被你獻祭了數十萬生命的遺骨堆砌而成的。今日,朕便用你的血,來洗清這片星域的怨氣。」
我的聲音透過天網傳遍了整片戰場,也傳到了數百萬赤炎軍士兵的耳朵里。
在系統性的碾壓面前,那些被朱烈裹挾著踏上戰場計程車兵們,一個接一個地丟下了武器。
「別打。我們是帝國底層兵團。我們投降。投降。」「我們不是自願的。都是朱烈逼的。饒命啊。」
戰場的局勢,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滑向了崩潰。
朱烈的旗艦在裁決衛的圍攻下,瘋狂地試圖突破包圍圈,向星空深處逃躥。但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一道黑夜與白晝交織的劍光如彗星般划過星空,在焚天赤炎旗艦的艦橋上轟然炸裂。
朱烈看著那道站在艦橋碎片中央、俯視著自己的身影,嘴唇瘋狂地顫抖著,最終只擠出了一句話。
「饒,饒命。」
「饒命。」
我的目光淡淡地掃過窗外那些還在燃燒的艦隊殘骸,又掃過這艘旗艦中那些被朱烈強征來的輪機艙奴隸們。他們瘦骨嶙峋、纏著鎖鏈,渾身散發著焦油和皮肉燒焦的氣味,像牲口一樣被鎖在機器旁邊,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
「你把他們當什麼。」我問。
朱烈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你把他們當燃料,當奴隸,當獻祭的活牲口。你在這兩千年裡,燒掉了一茬又一茬邊境民眾的性命,壘起來你那張赤炎神座。」
我舉起開天劍。
「朱烈,你該死了。」
劍光落下的那一瞬間,朱烈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他的身體在黑白交織的光焰中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火把,迅速燃燒、破裂、化為了灰燼。他的骸骨在光焰中碎裂成千萬片,灑落在旗艦的艦橋地板上,被隨後卷過的劍氣風暴吹得無影無蹤。
「傳令,焚天疆域全境平定。」
「釋放所有奴隸。」
「拆毀血晶神塔。」
「焚天疆域由帝國直轄,由秦無涯派出管理團隊進駐,逐步恢復生產與秩序。」
「另外,統計朱烈在位期間被他殘害的平民數字,編入帝國戰犯檔案。這個數字,將來要寫進史書里,讓後人知道,這片帝國曾經爛到什麼程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