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聖殿」修女會,正是蕾歐娜以那些在戰爭中失去一切、卻依舊懷有鋼鐵意志的女性為基礎,創立的一支兼具信仰、戰鬥與救贖職能的獨特軍事組織。她們不入朝堂,不爭權位,只信奉帝皇與火炬,以保護弱小、淨化黑暗為唯一信條。
在帝國第六紀元後的漫長歲月里,修女會一直是帝國最忠誠、最堅韌、也最讓異族和腐化者聞風喪膽的力量。她們的鐵拳能撕裂戰車,她們的聖歌能淨化混沌污染,她們的火炮能轟平異端要塞。
但後來,隨著帝國政治的風向變化,以及某些不可言說的宮廷陰謀,修女會逐漸被排擠出帝國中央的權力舞台,最終淡出了世人的視野。有傳聞說她們隱入了宇宙的某個角落,繼續著她們「靜默守望」的使命,直到帝國真正需要她們的那一天。
而現在,這封來自遠古的資訊,證實了那個傳說。
「陛下,訊號源定位成功了!」秦無涯面色漲紅,興奮地喊道,「在墓園星的深處,發現了一座被封存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地下要塞!要塞生命體徵掃描顯示——有大量冷藏休眠艙的待機訊號保持啟用狀態!初步估計,至少有數百萬人!」
數百萬人。一支沉睡在了無盡歲月中的遠古力量。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中彷佛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燃燒著。
「傳令,暫停對蝕骨蟲群的清剿行動。抽調所有力量,準備登陸墓園星。」
「另外,以帝皇的名義,發出一道最高加密等級的通訊訊號。目標:鋼鐵聖殿。」
我頓了頓,操著那古老的帝國語言,緩緩開口:
那道加密訊號如同穿越了萬古的洪流,在黑暗的宇宙中破空而去,如同巨石落入大海,激起了滔天巨浪。
墓園星深處,那座沉默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地下要塞,突然亮起了無數道幽藍的啟動光束。龐大的金屬牆壁層層剝落,露出了內部如同蜂巢般密集的冷凍休眠艙。那些艙體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彷佛時間在它們身上凝固了無數歲月。
就在這時,所有休眠艙同時發出一聲整齊的聲響,如同開啟了塵封已久的封印,無數密封艙蓋同時彈開。一個接一個身影,從冰冷的休眠液體中緩緩坐起,朦朧的目光在幽暗的燈光中重新聚焦。她們有著無數不同的面孔,但她們有著完全相同的一雙眼睛——如鋼鐵般堅定,如燭火般溫煦。
她們,就是修女會,鋼鐵聖殿的衛士,帝皇最忠誠的「貞女」。
沒過多久,要塞深處的機庫大門緩緩洞開,數百艘古老卻保養完好的戰艦,從黑暗中緩緩駛出,在墓園星昏暗的天空下,列成一個整齊的編隊,向著我們的方向駛來。
其中最大的一艘戰艦,外表歷經風霜如同遠古巨獸,其艦艏,卻赫然豎立著一柄燃燒著淡淡聖焰的巨型鋼鐵十字長劍。透過通訊頻道,一道戴著黑色頭盔的纖長身影,出現在螢幕上,其艙室內部,站滿了穿著古老裝甲的女性戰士。
那道身影緩緩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蒼白卻依舊端莊的美麗面孔。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雙眼睛中,沉澱了太多太多東西。
「吾名蕾歐娜,鋼鐵聖殿修女會修女長,帝國第六紀元『靜默守望』計劃執行人。」
她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鋼鐵碰撞,鏗然作響:「響應帝皇召喚,鋼鐵聖殿修女會全體甦醒。雖然歲月流轉,人事已非,但我們的誓言,從未改變。」
她頓了頓,那雙眼中,忽然綻放出無比熾熱的光芒:「每一任帝皇都是這樣,都要有自己的親衛。我們的先輩,曾以聖焰守護龍淵帝的祖先;現在,我們應當繼續履行同樣的職責——以聖焰守護你,陳三生陛下。」
「奉陛下旨意,全艦聽令!」
「願我們並肩作戰,拯救整個人類帝國!」
我看著她,看著那些沐浴在星光照耀下、如同古代聖像般肅穆堅定的女戰士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蕾歐娜說得很對,每一任帝皇都需要自己的親衛。而我,也需要一支能夠替代「矽基叛亂」留下的創傷、能夠真正託付生死與信仰的力量。
「允許之中。」我淡淡開口,目光與畫面中那雙鋼鐵般堅定的眼睛交匯,如同兩柄利劍碰撞,「善授編成。蕾歐娜,帶領你的修女會,從今日起,歸入朕之麾下。」
「以帝皇之名,赦免你們千年守望之債務,賦予你們新的使命與榮耀。從現在起,修女會的一切行動,由朕親自統管指揮。」
蕾歐娜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自抑的激動,她微微低頭,右手握拳,壓在胸口,那是修女會最古老的效忠禮儀:「願效忠陛下,以聖焰與鐵血,守帝皇之道,護人族之民,誅異端,斬邪魔,雖九死其猶未悔!鋼鐵修女,永鑄忠魂!」
「吾等,遵帝旨!」
在她身後,無數修女齊聲呼應,聲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鋼鐵洪流,在宇宙空間中久久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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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會的加入,如同一顆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我們建立起的聯盟中激起了層層漣漪。這支沉睡了數萬年的遠古力量,不僅帶來了數百萬經過嚴格軍事訓練、掌握了古老戰術與聖焰之力的精英戰士,還帶來了大量舊帝國第六紀元時期的科技遺產、戰術戰法,以及那對帝皇近乎狂熱的信仰與忠誠。
而在收編了修女會之後,我們對殘燭星域的戰爭程序也大大加速。修女會對於混沌腐化、異族邪術有著難以想像的克制能力。她們的聖焰可以淨化污染,她們的祈禱可以驅散恐懼。在她們的輔助下,原本預計需要數個月才能完全清剿的蝕骨蟲群,在短短一個多月內,便被從殘燭星域的每一個角落連根拔起。
當最後一頭蟲群母蟲被開天劍劈成灰燼時,殘燭星域的天空,第一次出現了清澈的星光。
我站在殘燭星域最大的星港「殘燭堡」的城牆上,看著腳下嶄新的城市、來來往往的運輸飛船、以及廣場上歡呼的人群,感受著身後站立的修女會鋼鐵軍團那股沉默卻堅實的力量,心中的體系藍圖,開始逐漸成型。
「陛下,修女會首批整編工作已完成,合計編成二十個戰鬥軍團,每軍團千人規模,全部裝備帝國標準武備。此外,由蕾歐娜修女長親自訓練的精銳聖寺衛隊也已成建制。」李長夜站在我身側,匯報著整編進度,眼神中帶著罕見的敬重,「說實話,陛下,末將見過很多能打的部隊,但像修女會這樣,信仰如此純粹、戰技如此精湛、紀律如此嚴明的部隊,還是頭一回見到。」
「信仰是她們的力量之源。」我淡淡開口,「而朕,要給予她們匹配這份信仰的武備與榮耀。」
秦無涯道:「陛下打算將修女會作為遠征軍的主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