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騫蹲在叉車旁邊，正在看燕萬山他們幹活。
剎車聲響起，一輛麵包車出現在院門口，又堵上了。
艹！
都特麼什麼人！
沈騫先是瞪了眼燕萬山幾人，然後起身，同時示意他們幾個繼續幹活。
麵包車裡出來兩個人。
前頭那個四十上下，發過頭的包子臉，棕色板寸，脖子上掛著根金狗鏈。
燕萬山小聲地嘀咕從背後傳進沈騫耳朵，板寸的就是兵哥，另一個叫憨牛。
憨牛看起來確實憨，差不多有一米九了吧，至少二百斤，走路有種在夯地的感覺。
與此同時，尤卡也將兵哥的資訊投射到沈騫視界裡。
燕兵，父親是上任村長，前兩年因為貪污進去了，家底也抄乾淨了，可跟縣裡市裡的一些老關係還在，這也是燕兵在村子裡橫行霸道的底氣。
「萬山。」兵哥眼神只在沈騫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後就落到燕萬山身上。
燕萬山苦笑，轉身：「兵哥。」
「你在這兒幹啥呢。」兵哥叼著煙，慢悠悠過來，眼神時不時跟沈騫對上。
「老子讓你們來當苦力的？還是說你們特麼的被詔安了？」
燕萬山沒吭聲，轉而望向沈騫。
沈騫掏出煙來自己點上，冷冷地盯著燕兵。
「外來人，做什麼買賣。」兵哥踱到箱子跟前，抬腳踢了踢最底下那層。
「物流。」沈騫吐了口煙。
「物流，挺賺的嘛。」兵哥嘖嘖搖頭，隨後目光落到燕萬山身上：「萬山，你們幾個什麼情況？」
「兵哥，我們想，改行。」燕萬山悶聲道。
「改行？」兵哥臉色變了，「啥意思，老子對你們不好，一個個要急著跳槽去跟一條，過江的蚯蚓？」
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
有沈騫當後盾，準確的說是有尤卡這麼一艘超級核潛艇當後盾，燕萬山五人此時的心境已經截然不同。
一開始是習慣性低頭，這會兒回過神來，一個個的反應立馬就不同了。
「燕兵，我們跟你之間可沒有任何瓜葛。」
「可不是麼，你最好搞清楚狀況，別張開批咀就噴糞！」
「還跳槽，你那都是些什麼狗屁倒灶的玩意兒，我勸你對沈老闆客氣點！」
......
沈騫開大燕兵覺得他都能接受，畢竟無知者無畏，可燕萬山這幾條狗是出門被瘋狗咬了，傳染了瘋病？
「憨牛，家法伺候！」陰沉著臉，燕兵退到憨牛側後方，沉聲下令。
沈騫將煙屁股一扔，挺直起來，「憨牛是吧，燕兵給你多少錢？」
剛剛還虎視眈眈想要吃人的憨牛神情雖然還沒啥變化，但動作卻一下子慢下來。
「憨牛！」
燕兵急了！
如果是之前，他當然不怕別人跟他提錢，至少在這片兒，沒人敢跟他比錢多！
可自打家裡退贓罰款後，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老早就開始打沈騫的主意，擱往常他能看得上？
以前每個月丟一兩萬給憨牛他眼睛都不眨，還包吃包住包女人，但如今憨牛已經有三個月沒去過紅浪漫了。
「哥。」
憨牛嗡里嗡氣地應了聲，然後就......停下來了。
人家也不傻啊，以前敢打敢殺是有燕兵的關係罩著，只要不弄死人，基本上都能擺平。
「艹！」
燕兵也不是沒腦子。
至少他知道燕萬山幾個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沈騫能讓燕萬山五人服服帖帖，還有這一片堆的那些貨，多少是有點本事的。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燕兵打算實施戰術轉進，主要是還有點怕把憨牛也搭進去了。
招呼上憨牛，燕兵轉身就走。
甚至連場面話都不撂一句，走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天黑透的時候，代科開著車回來了。
「騫兒，都搞定了，中介那邊說快的話三五天。」
「好！」
沈騫的想法很簡單，有個正兒八經的資料，他才能給自己、代科還有燕萬山等人買保險，兌現承諾是一回事，重點是自家父母還有代科的家人，那是很看重這些的。
連養老和醫療都不繳的，肯定不是啥正經工作，很多老年人都這般想。
聽沈騫把燕萬山等人的事情一說後，代科接連拍大腿：
「高了，太高了！」
「這傳出去，別說兵哥，全村人都得紅眼。」
沈騫無所謂地聳聳肩，「科啊，你的月薪暫定兩萬，社保那邊實繳，就按百分之三百。」
「啊？騫兒，不開玩笑？」
「艹！」沈騫一巴掌拍在代科肩上，「懷疑老子？扣一半！」
「別！」代科笑了，「騫兒，不，沈老闆，某誓死追隨！」
......
後半夜，沈騫突然醒了。
院子有人。
腳步聲很輕，慢慢移動到院西，那邊有些紙箱包裝，隨後沈騫就聽到膠帶被撕開的聲音。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有小老鼠。」
沈騫：「還用你說，老子都聽見了！」
他起身，出門。
月光下一個人正貓著腰，一隻手撐著箱子另一隻手伸進了箱子裡。
「誰！」
沈騫這邊一吼，那人影彈起來就跑，衝出院子連大路都不走，直接衝進撂荒而長滿雜草的荒地，很快就沒了蹤影。
沈騫甚至都沒追。
不是他追不上，而是沒必要。
傻子都知道是誰的人，更何況還有尤卡這個作弊器。
箱子劃開一道口，裡面灰白色的防震泡沫也被劃開來，露出碼得整整齊齊的黑色塑膠盒，露出的標籤上印著編號。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這是項虹那批貨里一些精密儀器，用在運動裝置上可以精確導航。」
什麼玩意兒需要精確導航？
那邊連特麼兩個輪子的電動車都要找夏國進口，民用產品製造業從上到下就沒有能用這玩意兒的！
沈騫：「燕兵現在在哪。」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燕兵今晚進了縣城。」
燕兵確實是進了縣城，此時正在街邊一家燒烤店裡跟人吃燒烤，喝大酒。
對面那人比燕兵更年輕，但要胖很多，都已經三層下巴了，手腕上盤著串珠子。
等燕兵說完，他才拿紙巾擦嘴：「你的人看見貨了？」
「看見了。」
「精密儀器......」
燕兵手機上剛剛收到的訊息就是這個。
「行，」那人笑了一下，「你想怎麼辦？搶，偷，還是......讓他自己乖乖交出來？」
「哥，那你看？」
「我看不急。讓你的人盯著。我先打聽打聽，看看貨是哪條路上來的，然後再決定怎麼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