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雙手插兜,語氣很隨意:「魂力漲了多少?」
繪梨衣伸出四根手指,在路明非的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進步。
「四級嗎?」
繪梨衣搖頭,又寫:(不止。我感覺……可以突破五環了。但我沒敢確認,怕是錯覺。)
路明非沉默了兩秒。
五十級。十三歲,接近五十級。這個速度放在整個斗羅大陸的歷史上都算得上是怪物級別的。但考慮到繪梨衣體內白王的存在,以及這三天在冰火兩儀眼的滋潤,倒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還有別的嗎?」他問。
(白王,他變得不一樣了。)
路明非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什麼變化?」
繪梨衣猶豫了幾秒,然後繼續寫:(以前白王在我體內,就像是被鎖住的。我能感覺到它,但它不聽我的。可現在它好像鬆了一些。)
她頓了頓,指尖的金色光芒微微顫動。
(我試了一下,我現在可以呼叫它的一部分力量。)
路明非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寫。
繪梨衣深吸了一口氣,寫下了最關鍵的一句:
(我可以控制白王的龍骨了。雖然做不到全部,但讓我自己飛起來……不過,我只在精神之海里試過。)
這句話寫完,走廊里安靜了下來。
路明非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飛行……
對於任何一個魂師來說,飛行都是夢寐以求的能力。繪梨衣的這種情況,未來必定是藏不住的,也幸好,在史萊克那邊他曾經提過一些。雖然只是說有龍類武魂的血脈而已。
不過,有了這次突破,就意味著她對白王的掌控力已經從「被動承受」跨越到了「主動駕馭」的門檻。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風險。
路明非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先不要聲張。」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這件事,除了我,誰都不要說。」
繪梨衣看著他,點了點頭。
「改日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試一試。我幫你看著。」
繪梨衣的嘴角彎了一下。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手翻過來,把她的手握住了。
「走吧,回去睡覺。」他說,「明天還得去唐門。」
第二天一早,唐門的測試室里燈火通明。
這間測試室是曹德智專門給他們留下的,平日裡不對外開放。
路明非和繪梨衣到的時候,曹德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旁邊還站著外出歸來的臧鑫。
「來了?先坐。」
路明非拉了把椅子坐下,繪梨衣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安排。
曹德智起身操作著房間裡的機器,他有種預感,這兩人的精神力水平會非常高。所以,機器的上限不能設定得太低,就按照精神系封號斗羅的水準來。
在這個空隙里,十幾天沒有回來的臧鑫來到了繪梨衣的身旁,手裡還拿著他此次出門特意給捎帶回來的甜食。
臧鑫提起手裡的袋子,在繪梨衣面前晃了晃,「小繪,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專門給你買的,這次去冰火兩儀眼,感覺如何,那裡沒有什麼東西欺負你吧。」
繪梨衣看著臧鑫遞過來的甜食,搖搖頭,接過手裡的東西後,就讓自己想要說的話出現在了兩人的中間。
(沒有,他們都很好。)
「那就行。今天測試結束後,記得穩固一下基礎,別太著急。」
(嗯。)
沒過多久,那邊的機器就已經除錯好了,第一個進行測試的是路明非。當他坐進機器里的時候,顯示屏上的數字就開始波動。
曹德智盯著旁邊的顯示屏,目光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魂力等級……」他念了一聲,然後頓住了。
路明非偏頭看他:「怎麼了?」
「五十九級?」曹德智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驚訝,「你在冰火兩儀眼到底吃了多少寶物,你小子該不會是他親戚吧。前段時間不是剛突破五環嗎?」
「哈哈,怎麼會。我修煉不是一直很快嘛。」
曹德智他走到顯示屏前,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
「精神力,你的精神力已經可以和那群六環左右的精神系魂師相比了。每次給你測試,都會給我莫大的打擊。」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最後在記錄冊上寫了幾筆,然後轉向繪梨衣。
「該你了。」
測試開始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魂力四十九級。」他念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十二歲,四十九級。」
「四十九……」曹德智又說了一遍這個資料,要知道,繪梨衣的武魂修煉可是要比路明非晚上幾年的。能在這種情況下追趕到將近五十級,她的天賦完全不必路明非差。
但真正讓他震驚的,是後面的資料。
他轉頭看向繪梨衣,思考了一番後,直接就把這次測試給終止了。
曹德智深吸一口氣,他現在無比的慶幸,如果是邪魂師先一步遇到這兩個孩子,他不敢想像,未來會發生什麼。
「今天的結果,我會單獨存檔。」他說,語氣恢復了平靜,「你們兩個的變化都很大,但方向是好的。繼續保持,不要急躁。」
他頓了頓,又說:「尤其是你,繪梨衣。你修煉得太快了,我知道,你是想要變強,想要保護明非。但你們要清楚,從歷史上來看,在史萊克,從來沒有出現過十二三歲就五環魂王的。」
「天賦和實力存在同時,也必然會招惹一些不測。儘量收斂一點,我可是想要看到你們站在大陸頂端的。」
路明非點了點頭:「知道了。」
兩人走出測試室的時候,繪梨衣走在路明非旁邊,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路明非低頭看她。
繪梨衣在空中寫了一行小字:(門主好像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也不會說的。」路明非語氣很淡,「他要是想說,就不會讓我們走了。」
繪梨衣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沒有再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