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2026-10-16 10:35:07 作者: 洗完趕緊睡

  幾人點了點頭,這種從未見過的神獸,先不說史萊克了,一旦訊息泄露出去,那麼這兩個孩子將會面臨整個大陸的追捕。

  「她的武魂,全稱伊邪那美。不過,大家更習慣叫她白王。而你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我可以給出答案。這份血脈,既不是魂獸也不是神獸。你們也不要在暗中調查了。」

  「為什麼?」雅莉問。

  「因為追溯到最後,你們會發現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這句猖狂的話換作任何人他們都不放在眼裡,可偏偏是路明非。

  雲冥放下茶杯,聲音不重,但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沉穩:「明非,你知道我們不會害她。」

  「我知道。」路明非說,「所以我才坐在這裡跟你們說這些。換個地方,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講。」

  龍夜月哼了一聲:「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跟我們討價還價了。」

  「一直都會。」路明非站起身,走到繪梨衣身邊,「只是以前沒機會用。」

  路明非看著正在冥想的繪梨衣,在這個世界裡,只有面前的人。等一切都處理好了,就一起回去。

  「行,名字記錄,來歷不寫。但如果有一天,史萊克在面臨敵人的那一刻,我希望你們不會站在對面,同樣的,我們也不強求你們的幫助。」

  「可以。」路明非的手搭在繪梨衣的肩膀上,細小的精神力一點點地幫助她,在這次突破的過程中,繪梨衣的精神之海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所以她才會選擇立刻進入冥想狀態。

  「你和唐舞麟那個孩子,是不是早就認識?」雲冥突然問了這個一直積攢在他心底的問題。

  「三年前,天海聯盟大比。」他說,「那時候就知道他不簡單。」

  「不,我總覺得你們認識得更早。」

  路明非想了想。

  「你的直覺很準,但那時候,算不上相識,只能說是單方面地知道他的存在而已吧。」他說完這句話,便收起了自己的手,轉身對他們說道:「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要回去了。繪梨衣沒什麼大礙,只是消耗有點大。」

  路明非沒有等他們回應,徑直地離開了這裡。門關上之後,雲冥沉默了很久。

  龍夜月端起茶杯又放下,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慨:「這兩個孩子,一個龍類血脈覺醒到了十萬年魂環的地步,另一個體內有著一條不知道什麼來歷的龍。一個史萊克,藏了四種龍,你說,要是算上帝天的話,豈不是能組團攻打神界了。」

  「他們不屬於這裡。」雅莉輕聲說。

  雲冥和龍夜月都沒有反駁。

  在路明非離開後的當天深夜,繪梨衣也從冥想狀態中醒了過來,雅莉在給她做了治療和簡單的身體檢查後,就讓繪梨衣在這裡先住下,第二天再回到外院。

  接下來的三天,史萊克學院表面上風平浪靜。

  三年級的實戰考核正式結束,最終的排名貼在了競技場入口的公告欄上。天越拿了第八名,蘇哲樂第五,洛洛因為沒有精彩的實戰經驗被擠出了前二十,正在宿舍里哭天喊地。

  但在這份平靜之下,有些東西正在悄悄發生變化。

  首先是唐舞麟的消失。一年級的教室里,他的位置空了整整三天,蔡月兒在講台上只說了一句「有事外出」就不再多提。謝邂和許小言雖然嘴上不說,但每天下課後都會去工讀生宿舍門口站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人回來。

  其次是繪梨衣的突破。五環魂王,十萬年魂環——這個訊息被曹德智嚴令封鎖,只有海神閣的幾位核心人物知道。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三年級的學生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卻都能感覺到繪梨衣身上那股越來越壓不住的氣息。

  路明非每天照常上課、修煉、陪繪梨衣去冥想。但他比以前更沉默了。

  第四天的傍晚,他一個人走出了學院大門。街道兩旁的魂導燈把整條路照得通亮,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商販把氣氛撐得很滿。路明非穿過主街,拐進了一條他很少走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家不起眼的茶館,沒有招牌,門半開著,裡面只有兩桌客人。

  他推門進去,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不到一分鐘,對面的椅子被拉開了。

  路鳴澤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茶,姿態比路明非還懶散。這幾年的生活下,路鳴澤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哥哥。」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得意,「拍賣會上那個人,我查了。」

  路明非端起桌上已經倒好的茶,沒有喝。

  「誰?」

  「銀龍王,就是娜兒,還有帝天。」

  「他們來史萊克城幹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你猜銀龍王那伙人,目前在哪發展呢?」

  「傳靈塔?」他問。

  「答對了,但不全面。」路鳴澤靠在椅背上,「古月選擇潛入傳靈塔,看來她也沒閒著。」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

  「唐舞麟呢?」他忽然問。

  「震華帶著他在城外的鍛造工坊,一切正常。那小子進步很快,震華已經收他為徒了。」

  「嗯。」

  路明非站起身,把茶杯里的茶一飲而盡。

  「那塊金屬,我要在一個月內用上。」他說,「你幫我盯著傳靈塔那邊,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行。」路鳴澤也站起來,「但哥,我有句話得說。」

  「說。」

  「你現在的精力分得太散了。繪梨衣要突破,唐舞麟要成長,傳靈塔在暗處搞事,魂獸那邊還一直籌謀著復興。」他頓了頓,「你就不怕哪天走不了。」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不會的。」

  路鳴澤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館,消失在夜色里。

  幾天後,唐舞麟回來了。他是被震華用飛行魂導器送回來的,落在學院門口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和七天前判若兩人。

  謝邂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老大!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跑路了。」

  「怎麼會。」唐舞麟笑了笑,「就是學了點東西。」

  許小言站在後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隊長好像長高了?」

  「有嗎?」唐舞麟低頭看了看自己。

  「有。而且你身上的氣息變了。」謝邂鬆開他,表情變得認真了些,「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現在一拳能把我打飛。」

  唐舞麟沒有否認。

  「路明非呢?」他問。

  「不知道,」謝邂聳了聳肩,「這幾天他也沒怎麼在學院裡露面,就繪梨衣偶爾在三年級出沒。哦對了,繪梨衣好像突破了,具體什麼等級不清楚,但整個三年級都在傳她的事。」

  唐舞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把震華交給他的東西收好,跟謝邂和許小言一起往工讀生宿舍走。路過食堂的時候,他下意識往裡面看了一眼,那個他曾經和徐笠智比拼飯量的地方,現在擠滿了人,熱鬧得像過節。

  與此同時,路明非正在海神閣的二樓。

  他坐在上次那間書房裡,面前放著的是一些關於魂獸的上萬年記載,這裡面有的東西是外面課堂里完全不能提及的存在。

  繪梨衣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她把牛奶放在路明非手邊,然後在他對面坐下,在空中寫了一行字:

  (你又一個人待著。)

  「閒來沒事,就來看看書。你呢,要陪我一起嗎?」

  繪梨衣在他旁邊坐下的同時,耳朵泛著紅暈,手中的筆在紙上寫著:

  (娜兒在找你,她快要把內外院給掀翻了。)

  「不用管她,真要是找起來,我可不信她沒點辦法。」路明非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你現在什麼感覺?」

  繪梨衣想了想,寫道:

  (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開啟了,以前壓著我的那股力量,現在變成了我自己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是有點不習慣。太安靜了。)

  路明非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她說的「安靜」是什麼意思。白王在她體內折騰了這麼多年,忽然變得聽話了些,那種反差感反而讓人不安。就像一直聽著噪音睡覺的人,突然有一天聲音變小了,或者換了音源,反而睡不著。


  「慢慢就習慣了。」他說。

  繪梨衣看著他,忽然伸出手,在空中寫了一個很大的字:

  (謝謝你。)

  路明非偏過頭,假裝沒看見。

  「牛奶涼了,趕緊喝。」

  繪梨衣笑了一下,端起自己那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海神閣的燈一盞一盞亮起,像是沉在水底的星星。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獨自走在人群中。

  他現在還不想去上課,趁著這段時間,正好可以去一趟傳靈塔附近看看,順便確認一些事情。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傳靈塔的正門走了出來,而這人正是古月。在她的身後,是一名看上去很年輕的女子。從她的衣著打扮來看,地位應該不低。

  出門的時候她也看到了路明非,兩人的目光隔著一條街撞在一起,都沒有說話。

  古月在和身後人道別之後,直接穿過街道走了過來,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你怎麼在這兒?」她的語氣平淡,但目光里有一種審視的意味。

  「路過。」路明非說。

  「路過傳靈塔?」古月顯然不信,「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傳靈塔感興趣了?」

  路明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呢?一個人來這兒?」

  古月沉默了幾秒。

  「我們這幾天要去傳靈塔。」

  路明非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你們?唐舞麟他們?」

  「嗯。」古月點了點頭,「我藉助了自己的身份,可以開後門進去。雖然有點麻煩,但對舞麟而言,這是個不錯的地方。」

  她沒有說具體是什麼東西,但路明非從她的表情里讀出了一種少見的認真。

  「你的身份?」他問。

  古月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她說,「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和娜兒不一樣,我沒那麼激進。」

  「所以,帝天不跟你一起?」

  「娜兒做事比較果斷,在魂獸的地盤上,是要看實力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街上的人來人往,魂導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唐舞麟知道你給他們爭取機會了嗎?」路明非問。

  「知道,我跟他說了。」古月的語氣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他倒是沒什麼意見,就是謝邂和許小言有點緊張。」

  「正常。」路明非說,「傳靈塔那種地方,緊張才是對的。」

  他頓了頓,又說:「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

  「還沒確定,要看學院那邊怎麼說。」古月說,「我已經安排好了通道,走的是內部人員的路線,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到。」

  路明非點了點頭。

  「你來這兒,不只是路過吧。」古月忽然說,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在盯傳靈塔。」

  「算是吧。」路明非沒有否認,「他們這兩年的動作不小,我想看看他們在史萊克城這邊的據點到底在做什麼。」

  「你一個人?」

  「不然呢?」

  古月看了他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我記得,幾年前,你身邊多了一位名叫路鳴澤的人。怎麼從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古月把話接了下去,語氣不像是在追問,更像是在確認一件她已經猜到答案的事。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沒有馬上回答。

  街上的風把幾片落葉捲起來,從兩人中間掠過。

  「他一直在。」路明非說,語氣很平,「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古月的眉頭皺了一下。她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太瞭解路明非了,這個人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不會是無用的。

  有真有假,最可怕的便是九真一假,唯一的假還是她無法辨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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