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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抓捕蘇晚

2026-10-16 11:17:52 作者: 雨淚之鑫

  暮色沉落,夜幕吞盡京華餘暉。

  深秋的晚風卷著刺骨涼意,掠過靖王府斑駁的高牆,庭院裡枯枝搖曳,樹影斑駁,將整座荒涼府邸襯得愈發死寂幽深。

  白日裡潛藏在暗處的數道暗影氣機,在此刻徹底收斂褪去,如蟄伏的毒蛇,悄然合圍整座靖王府。

  皇宮暗影衛,專司帝王密令、暗殺、擒拿、密審,個個都是歷經訓練的頂尖高手,隱匿、突襲、制敵之術,冠絕大曜皇朝。

  今夜執行任務的一共五人,皆是暗影衛中的精銳,氣息盡數封鎖,身形融於黑夜,無半點腳步聲、呼吸聲溢位,如同鬼魅潛行,避開府外所有明崗暗哨,悄無聲息翻入靖王府院牆。

  他們分工明確,兩人封鎖主院所有出入口,杜絕一切逃竄可能,兩人在外圍警戒、遮掩動靜,僅剩為首一名黑衣暗衛,身法最快、手段最狠,徑直朝著西側書房而去。

  根據探查情報,蘇晚今夜一直在書房整理卷宗清單,未曾外出,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整座靖王府依舊靜謐如常。

  主院之內,周臨淵靜臥榻上,雙目輕闔,周身氣息孱弱虛無,與尋常久病廢人別無二致。

  可他的神魂感知,早已鋪天蓋地籠罩整座王府,暗衛每一步潛行、每一次氣機流轉、每一處站位布局,盡數清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分毫未漏。

  「倒是謹慎。」

  周臨淵心底淡語,不起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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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業為了抓一個區區侍女,動用五名暗影精銳,布下合圍死局,杜絕一切意外,足以見得他此刻心底的猜忌與忌憚,已然深重到極致。

  西側書房,燭火搖曳,微光透過窗紙,映出一道纖細伏案的身影。

  蘇晚全然不知危機已至,正執筆垂首,細細梳理最後一批舊部與人脈清單,字跡工整,條理清晰,將所有隱秘線索逐一歸檔,只為日後王爺離京、紮根西境做好萬全鋪墊。

  這些年的相處,她早已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一執念,便是輔佐王爺逆風翻盤,洗清三年冤屈,掙脫囚籠枷鎖。

  呼——

  夜風驟然加急,吹動窗欞劇烈晃動,屋內燭火猛地一跳,險些徹底熄滅。

  蘇晚心頭微警,握筆的指尖驟然一緊。

  尋常晚風絕無這般陰冷刺骨的壓迫感,這是生人近身、殺機籠罩的體感!

  她常年伺候王府,歷經三年風波磨礪,早已不是懵懂無知的尋常少女,瞬間警覺起身,反手握住桌案旁一柄防身的短刃,身形驟然後撤,背靠牆壁,警惕望向緊閉的房門。

  下一瞬,砰!

  木門無聲崩開,沒有巨響,沒有震盪,僅僅是一道細微的碎裂聲,堅硬的木門便被一股磅礴暗勁直接震開。

  一道漆黑身影踏步而入,周身裹挾冰冷肅殺之氣,蒙面遮容,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屋中少女。

  「蘇晚,奉聖上密令,隨我走一趟!」

  暗衛聲音冰冷沙啞,不帶半分情緒,話音未落,身形已然暴沖而出,五指成爪,帶著擒拿鎖脈的精準手法,直取蘇晚肩頸穴位。

  他出手極有分寸,招招制敵、不傷人命,只為生擒,完全遵從聖上密令,不求速殺,只求帶回活人審訊。

  「皇宮暗衛!」

  蘇晚眸光驟冷,瞬間洞悉來人身份。

  她早有心理防備,知曉朝廷眼線密布、聖上猜忌深重,卻沒料到對方會驟然深夜動手,直奔自己而來。

  沒有半分慌亂,少女身姿纖細卻挺拔如松,腳下踩著王府雜學的粗淺步法,身形驟然側滑,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擒。

  同時手中短刃寒光一閃,利落反刺,招招狠戾,直逼暗衛周身空門。

  她自幼習武防身,雖無頂尖修為,卻身手利落、反應極快,三年守府,日日警惕,早已練出一身絕境應變的本事。

  叮!

  短刃與暗衛腕間鐵刃相撞,星火四濺。

  蘇晚力道懸殊,虎口瞬間震得發麻,手臂發酸,身形不由自主連連後退數步。

  二者戰力天差地別。

  暗影衛是皇朝頂尖武人,身經百戰、殺伐無數,而蘇晚只是略通拳腳、防身自保的凡人女子,僅憑一腔忠心傲骨,根本無力抗衡。


  「負隅頑抗,徒勞無用。」

  黑衣暗衛語氣淡漠,帶著極致的漠然與碾壓,身形再度突進,掌風如鐵,快如閃電,瞬間封死蘇晚所有躲閃空間。

  數招之間,蘇晚便被逼得節節敗退,身上衣襟被掌風撕裂,肌膚泛起細密紅痕,氣息劇烈起伏,體力飛速透支。

  可她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只剩決絕堅毅。

  她清楚,自己一旦被擒,必定嚴刑逼供,拷問王爺所有布局與隱秘。

  她寧死,也絕不會拖累王爺半分!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住靖王府所有隱秘,守住王爺的翻盤契機!

  一念至此,蘇晚將手中匕首,朝著自己脖頸划去,企圖揮刀自盡,保守秘密。

  「想自盡?」

  「休想!」

  蘇晚的動作快,暗衛的動作比她更快。

  只是一瞬間,暗衛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磅礴力道爆發,直接扣死蘇晚雙臂經脈,凌厲掌刀順勢劈在她後頸。

  噗通!

  蘇晚身軀一軟,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抵抗之力,手中短刃應聲落地,清脆聲響在寂靜屋內格外刺耳。

  她咬緊牙關,強忍眩暈與劇痛,不肯發出半分痛呼,哪怕被制服在地,脊背依舊挺直,眼底滿是不屈與倔強。

  「帶走!」

  黑衣暗衛冷喝一聲,反手取出特製禁錮鎖鏈,鎖死蘇晚四肢經脈,杜絕一切掙脫可能,單手提起她綿軟的身軀,轉身快步踏出書房。

  全程行雲流水,無聲無息,沒有驚動府內任何下人,甚至距離不遠的兩名王府眼線,都未曾察覺這場悄然發生的擒拿。

  「蘇晚果然對我忠誠,沒有讓我失望。」

  「這些暗衛出手倒是果斷……」

  他輕聲自語。

  周承業為了探查隱秘,當真不惜一切,深夜密擒,手段陰狠決絕,不留半分情面。

  但他並未立刻出手阻攔。

  欲要破局,必先入局。

  今夜這場密審,既是危機,也是絕佳的機會。

  他倒要看看,周承業費盡心思抓捕蘇晚,嚴刑逼供無果之後,會是何等失態、何等猜忌。

  「蘇晚,你忠誠於我,我也不會讓你有事。」

  周臨淵心神微動,那一縷早已依附在蘇晚身上的細微神魂絲線,瞬間悄然啟用。

  絲線纖細入微,隱匿無形,超脫此方凡俗世界的探查極限,哪怕是皇宮頂尖高手、暗影衛統領,也絕無可能察覺分毫。

  ……

  京城城外,十里荒林。

  此處人跡罕至、荒無人煙,林木幽深、黑霧籠罩,一座隱秘的黑石密獄隱匿在山林地底,隔絕天地聲響、隔絕外界探查,是皇家專屬的秘密審訊之地,專門用來關押、審訊朝堂重犯、隱秘眼線。

  密獄之內,石壁冰冷潮濕,鐵鏈懸空搖曳,刑具森然林立,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冰冷寒氣,肅殺壓抑,令人心生膽寒。

  蘇晚被牢牢鎖在石壁刑架之上,四肢被鐵鏈拉伸懸空,經脈受制、氣血阻滯,後頸劇痛陣陣襲來,腦袋昏沉發脹。

  冰冷的鐵鏈深深嵌入皮肉,刺骨寒意順著肌理蔓延全身,凍得她渾身發抖,卻始終死死咬著唇,不肯甦醒過半分示弱。

  片刻後,她緩緩睜眼,眸底一片清明,沒有半分怯懦,只剩冰冷的倔強。

  一名身著黑衣、面容陰鷙的審訊官緩步走入密獄,手中把玩著一根黝黑刑鞭,鞭身布滿細密倒刺,沾染著陳舊暗色血漬,猙獰可怖。

  「蘇晚,聖上有令,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審訊官站在她身前,眼神陰鷙銳利,冷冷開口,「本官問你三件事,如實招來,可免皮肉之苦,留你全屍。若是執意隱瞞,休怪我刑訊無情。」

  「第一,你打探昭陽公主身世,是誰指使?目的何在?」

  「第二,靖王府暗藏多少私兵、密道、隱秘物資?周臨淵三年蟄伏,暗中聯絡了哪些舊部勢力?」

  「第三,周臨淵主動請求遠赴西境藩地,是否是假意蟄伏?離京之後,究竟有何等圖謀?」

  三大問題,句句直指核心,字字暗藏殺機。


  只要蘇晚吐露半句,便是周臨淵欺君罔上、暗藏異心的鐵證,足以讓周承業名正言順,徹底剷除靖王這一心腹大患。

  蘇晚抬眸,臉色蒼白如紙,唇角卻緊緊抿起,眼底一片澄澈堅毅。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虛弱卻字字鏗鏘:「我不知曉什麼隱秘圖謀,亦無任何人指使。」

  「打探公主身世,是我閒來無事,好奇坊間傳聞,私自打探,與王爺無半點干係。」

  「靖王府沒有什麼私兵,更沒有什麼密道……什麼隱秘物資,王爺三年幽居,久病纏身,日日靜養,從未聯絡任何舊部,更沒有半點不臣之心。」

  「遠赴西境,是王爺想要安心靜養,這是陛下的恩賜。」

  句句辯駁,滴水不漏,守住所有核心隱秘,將一切罪責盡數攬在自己身上,絕不牽連周臨淵分毫。

  「嘴硬?」

  審訊官眼底掠過一抹狠戾,冷笑一聲,「看來尋常言語規勸,你是不會乖乖招供了。既然軟的不吃,那就嘗嘗硬的!」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抖,黝黑刑鞭驟然揚起,帶著呼嘯風聲,狠狠抽向蘇晚單薄的脊背。

  啪!

  凌厲鞭聲炸響密獄,倒刺劃破衣衫、嵌入皮肉,瞬間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刺骨劇痛席捲全身。

  蘇晚身軀劇烈一顫,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衫,齒間滲出細密血痕,卻死死忍住痛呼,一聲不吭。

  一下,兩下,三下……

  刑鞭接連落下,道道血痕縱橫交錯,猙獰可怖,劇痛層層疊加,幾乎要將她的身軀撕裂。

  可自始至終,蘇晚頭顱高昂,眼底倔強未減分毫,牙關緊咬,寧死不屈。

  「招不招?!」

  審訊官厲聲喝問,神色愈發陰狠,「你一介小小侍女,何必為一個廢物王爺賣命,白白搭上自己性命!老實招供,尚可活命!」

  蘇晚勉強抬眼,視線已然模糊,氣息微弱卻依舊堅定:「無話可招……任憑處置!」

  她心中只有一念:誓死守護王爺隱秘,寧死不叛,寧死不屈!

  審訊官見狀,徹底失去耐心,眼底殺機暴漲:「好一個忠心耿耿的賤婢!既然你執意找死,本官便成全你!」

  他抬手便要催動更殘酷的刑具,強行逼供。

  就在此刻,無人察覺的虛空之中,一縷溫潤純粹、浩瀚磅礴的無形神魂之力,悄然穿透厚重石壁,無聲無息湧入密獄之內。

  這股力量極致內斂、極致柔和,沒有半分殺伐鋒芒,完美適配此方凡俗世界規則,不會引發任何天道波動、皇權感知,更不會被宮外暗衛、深宮帝王察覺。

  正是周臨淵隔空催動的鴻蒙神魂本源!

  神魂之力精準入微,瞬間籠罩蘇晚全身,悄無聲息灌入她的四肢百骸、經脈神魂。

  第一重,撫平劇痛、修復肌理,瞬間壓制住脊背血淋淋的傷口,止痛止血,穩住她瀕臨透支的生機,不讓酷刑傷及根本、損耗性命。

  第二重,溫養神魂、穩固心智,護住她瀕臨潰散的意識,讓她始終保持清醒堅韌。

  第三重,也是最關鍵的一重——巧妙篡改氣機、偽造狀態。

  周臨淵以無上神魂掌控力,悄然改寫蘇晚的體表氣息、生命體徵、心神波動。

  在外人看來,此刻的蘇晚,已然受盡酷刑、生機垂危、意識潰散,瀕臨暈厥瀕死,早已撐不住第二輪審訊。

  可實際上,她內里傷勢被盡數穩住,劇痛徹底消散,心智清明無比,只是外表偽裝出一副油盡燈枯、瀕臨殞命的悽慘模樣。

  這偽裝完美得真假難辨,哪怕是頂尖高手、資深審訊官,也絕無可能看穿分毫!

  與此同時,一縷極淡的神魂意念,悄然傳入蘇晚識海,溫和而堅定,唯有她一人能夠聽見:

  「閉眼暈厥,假意瀕死,靜待脫身時機,無需硬扛。」

  突如其來的熟悉意念,溫和沉穩,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正是王爺的聲音!

  蘇晚那瀕臨潰散的心神驟然一震,眼底掠過一絲極致的驚喜,瞬間穩住所有心緒。

  她強忍心中激盪,默契十足,順著之前偽裝的神魂狀態,身軀驟然一軟,頭顱無力垂落,雙眼徹底緊閉,氣息微弱斷續,渾身鬆弛,徹底陷入「昏迷瀕死」的狀態。


  看上去,已然酷刑重傷、生機斷絕,隨時都會殞命當場。

  審訊官手中的刑鞭驟然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垂落昏迷的蘇晚,眉頭緊鎖,滿臉不耐與忌憚。

  「廢物!骨頭倒是硬得很!」

  他低聲怒罵,心中滿是煩躁。

  人已經被打成重傷瀕死,再強行用刑,只會直接將人活活打死。

  聖上明令,必須留蘇晚活口,拷問實情,若是人死了,所有線索徹底斷絕,他難辭其咎!

  「來人!」

  審訊官冷聲喝令,「將她單獨關押囚室,好生吊命、暫緩用刑!待她傷勢稍緩、甦醒過來,再繼續嚴刑審問!」

  他無可奈何,只能暫且停手。

  硬的打不死、嚇不怕,人還瀕臨死亡,根本無從再審。

  只能暫且關押,靜待時機。

  兩名值守獄卒立刻上前,解開刑架鐵鏈,拖著奄奄一息、看似毫無生機的蘇晚,緩步退出審訊密室,送入幽暗單間囚牢關押。

  ……

  千里之外,靖王府主院。

  周臨淵緩緩收回外放的神魂之力,眸光淡然悠遠。

  他沒有直接救人出逃,便是最好的布局。

  蘇晚此刻身陷密獄,看似兇險,實則是最安全的蟄伏之地。

  她假意瀕死、寧死不屈,反而能徹底打消周承業的深層猜忌。

  一個受盡酷刑、誓死護主、半句隱秘不吐的侍女,足以讓周承業認定,靖王府三年蟄伏,真的無任何隱秘布局、無任何不臣之心。

  畢竟,若是周臨淵暗藏底牌、早有謀劃,絕不會讓貼身心腹受盡酷刑、以身赴死。

  「周承業,你要查,就查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來?」

  周臨淵唇角勾起一抹淡冷弧度,眼底鋒芒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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