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雙方前鋒即將碰撞的剎那……
周臨淵猛地一夾馬腹,身先士卒,沖在最前方!
長槍如龍,寒光一閃!
噗嗤!
最前方的幾名柔然騎兵,連人帶甲,直接被挑飛出去!
「殺!」
一聲冷喝,周臨淵長槍橫掃,勁風肆虐,瞬間掃倒一片。
他如同虎入羊群,勢不可擋。
三千鐵騎緊隨其後,死死咬住敵軍前鋒,狠狠鑿了進去!
雙方一接觸,柔然前軍便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木托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怎麼可能?!」他失聲驚呼。
一萬前軍,竟然擋不住三千人的衝鋒?
這不可能!
難道這個周臨淵是神仙嗎?
開什麼玩笑?
「中軍!給我壓上去!」
木托厲聲下令。
又一萬騎兵,壓了上去。
兵力優勢,瞬間拉滿。
可周臨淵的三千鐵騎,如同最鋒利的鑿子,硬生生在兩萬大軍之中,鑿出一條血路。
周臨淵沖在最前方,長槍所指,無人能擋。
他的槍法很簡單,只有刺、掃、挑三個動作。可每一擊,都精準、狠辣,恰到好處。
沒有半分多餘的招式,每一擊都收割一條性命。他的身邊,彷佛形成了一道死亡真空,無人能近其身。
秦武跟在他身後,看得熱血沸騰。
他從來不知道,有人能將槍法用到這般境界。
這已經不是武學了,這是藝術,是殺伐的極致。
「沖!直撲中軍!」
周臨淵一聲令下,調轉馬頭,朝著敵軍帥旗的方向,直衝而去!
三千鐵騎,如同精準的箭矢,跟著他,狠狠鑿向柔然大陣的核心。
木托看得心驚肉跳。
「攔住他!快攔住他!」
他厲聲嘶吼,身邊的親衛騎兵紛紛湧上。
可根本擋不住。周臨淵一路所向披靡,無人能擋,直逼帥旗!
越來越近。木托終於慌了。
他沒想到,三千人,真的能鑿穿兩萬大軍,直撲自己而來。
「撤!快護本王子後撤!」
他膽寒了,調轉馬頭,便要後撤。
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周臨淵手中長槍,驟然脫手!
嗖——
長槍如同流星,帶著破空之聲,直射木托後心!
噗嗤!
精準貫穿戰甲,透胸而出!
木托悶哼一聲,身軀猛地一僵,從馬背上一頭栽了下去。
「王子!」
「王子殿下!」
柔然眾軍失聲驚呼。
主帥陣亡,瞬間軍心大亂!
「木托已死!降者不殺!」
周臨淵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戰場之上。
他伸手奪過旁邊一名騎兵的長槍,再度衝殺起來。
柔然大軍群龍無首,軍心大亂,哪裡還有戰意。
前軍潰敗,中軍動搖,後軍混亂。
「撤!快撤!」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柔然大軍瞬間兵敗如山倒。丟盔棄甲,狼狽北逃。
周臨淵趁勢揮軍掩殺,追出二十餘里,斬敵萬餘,繳獲糧草、軍械、馬匹,堆積如山。
三萬柔然鐵騎,折損過半,殘兵狼狽逃回草原,不敢回頭。
飲馬川一戰,以少勝多,陣斬柔然王子,大破三萬鐵騎。
一戰封神!
當周臨淵率軍凱旋,返回白狼關下之時,趙嵩帶著文武官員,早已等在城門之外。
看著凱旋的大軍,看著被高高挑在槍尖的木托首級,趙嵩面如死灰,雙腿發軟。
他怎麼也想不到……三千對三萬,真的贏了?
還陣斬了對方主帥?
這……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是神仙吧?
連柔然三萬大軍都敗了,連王子都死了。
自己一個小小監軍,還怎麼跟人家斗?
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自己。
他該不會找個藉口殺了自己吧?
想到這裡,趙嵩心中就一陣膽寒。
周臨淵勒馬城門之前,目光掃過眾人,神色平靜。
「幸不辱命。」
淡淡四字,卻重如千鈞。
趙嵩左思右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
先認慫再說。
穩住這一局,後面再找機會報復回來。
「殿下神威!奴才有眼無珠,冒犯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他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傲氣,眼中只剩下滿滿的恐懼與討好。
周臨淵沒說怪罪,也沒說原諒,甚至餘光都懶得看他。
「進城吧。」
周臨淵策馬,緩緩入城。
身後,是凱旋的大軍,是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城門內外,百姓與士卒,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響徹雲霄。
「靖王千歲!」
「靖王神威!」
歡呼聲,經久不息。
領兵作戰,大勝而歸。
這才是一切民心的基石。
經此一戰,周臨淵在西境的威望,達到了頂峰。
軍政大權,被他徹底掌握。
再也無人敢有半分質疑。
趙嵩這個監軍,名存實亡,徹底成了擺設。
……
捷報傳回京城的時候,周承業正在御花園賞菊。
聽完奏報,他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得粉碎。
「飲馬川大捷……」
「陣斬木托王子……」
「大破三萬鐵騎……」
周承業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他猛地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身形。
怎麼會……
怎麼可能?
三千對三萬,大勝,還斬了對方主帥?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打出來的仗!
「周臨淵……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周承業低聲呢喃,心底的忌憚,達到了極致。
他有一種預感。
自己費盡心機,將周臨淵流放西境。
到頭來,恐怕是親手給對方,送上了一片龍騰虎躍的天地。
「聖上……那嘉獎……還要繼續嗎?」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問。
周承業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嘉獎……當然要嘉獎。」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
「傳朕旨意,靖王鎮守西境,屢立奇功,加食邑千戶。」
「趙嵩……辦事不力,暫且記下,若有再犯,嚴懲不饒。」
事到如今,監軍已經可有可無了。
周臨淵已經徹底坐大了。
西境三州,軍政民心,盡數歸他。
想要奪權,除掉周臨淵就需要動用其他手段了。
不過在表面上,還要維持一下。
不能讓周臨淵有所察覺。
繼續讓周臨淵守住西境……
想到這裡,皇帝周承業決定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