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賢帶領五萬晉軍,晝伏夜行,搶在完顏兀圖十五萬金軍之前,到達太原縣杏花嶺。
到達之後,眾將領都驚呆了,這才是得天獨厚的伏擊地形。
前面山巒起伏,漫長的平原,在這裡匯聚成一個喇叭口。
只有一條官道,被兩側山嶺夾著,絕對是兵家必爭之地。
「這個地方好啊,如果在這裡伏擊,哪怕金軍有多強大,也只有挨打的份。」
一個將領看著面前面前的崇山峻岭,興奮的說道。
「這裡實在太適合打伏擊了,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林寨主還真是戰略天才,選的地方真不錯。」
又有一個將領興奮的道。
張德賢召集所有將領議事,安排他們分段設伏,把伏擊線儘量拉長,準備滾木雷石,埋伏起來。
接到軍令,所有將領帶著各自的隊伍,進入山林,準備滾木雷石,設定伏擊陣地。
天色蒙蒙亮。
所有伏擊陣地都準備就緒,五萬大軍埋伏在官道兩側的陡峭山坡上,靜待完顏兀圖的十五萬大軍到來。
三伏天的太陽,毒辣的照在山林上。
知了扯著嗓子叫著。
所有士兵的臉頰上都蒙著一抹汗水,一陣風吹過,涼颼颼的。
完顏兀圖的十五萬大軍,像一條長龍,從遠處官道上駛來。
大元帥自從進入雁門關一來,所向披靡,從無敗績。
在他心裡,漢人的軍隊就是弱雞,不堪一擊,哪怕來到這樣的險地,也根本意識不到這裡會有伏兵。
在他的認知里,漢人軍隊只有被金兵追著打,壓根不敢主動來招惹金兵,更何況,自己身後是整整一支十五萬精銳大軍。
金軍進入杏花嶺官道,十五萬大軍,實在太長了,在隊伍中間,見不到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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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埋伏著的晉軍,看到這麼長的一支部隊,心裡直發怵。
他們和金軍打了太多敗仗,難免有些心理陰影。
所有將領都卯足一股勁,等待晉國公發號施令。
晉國公張德賢位於埋伏圈的尾部,他要等著金軍全部進入埋伏圈才開始發動伏擊。
這時候,十五萬金軍前部,已經離開了埋伏圈。
這一仗的戰略意圖,滅掉金軍的三分之一即可,所以其他的金軍放出去,由雁門關伏兵收拾。
金軍尾部徹底進入了伏擊圈,張德賢下令道:「放信炮!」
下一秒,山坡上響起了轟隆隆的信炮聲。
各部將領聽到信炮聲,紛紛下令:「打!」
「開打!」
「給我打!」
旋即,漫山遍野的晉軍彎弓搭箭,向山谷里的金軍射擊。
滾木雷石,一股腦從山坡上扔下去,砸在官道上的金軍身上。
毫無防備的金軍,聽到兩側山坡上的喊殺聲,箭雨破空聲,雷石滾木在陡峭的山坡上滾落聲,頓時嚇得面如死灰。
一瞬間,山谷官道上,不計其數的金兵被羽箭射中,被滾木雷石砸死。
有的戰馬受驚,到處衝撞,踩踏不少金兵。
片刻工夫,杏花嶺官道,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完顏兀圖坐在馬車裡,聽到外面戰鬥聲,立刻從馬車裡鑽出來,周圍的近衛將完顏兀圖圍在中間。
大元帥看著兩側山坡上的伏兵,怒火中燒,大聲下令道:
「孩兒們!給我衝上去!殺死那些漢人!」
金兵將領聽到完顏兀圖的命令,於是率領金兵,冒著箭雨和滾木雷石,向山上衝殺。
等他們衝上山坡,人數減半。
山上的伏兵將領見金兵衝上來了,於是從站了出來,手持鋼刀,喊了一聲:「兄弟們!」
「隨我來殺金狗!」
「把這群禽獸送去見閻王!」
山坡上的伏兵紛紛起身,向半山腰衝擊上來的金兵衝殺。
在重力的幫助下,晉軍下沖很輕鬆,很快把艱難衝上來的金兵斬殺的東一塊西一塊。
開戰前心裡犯怵的晉軍士兵,見山谷里被殺死大量晉軍,膽子越來越大,揮動著鋼刀,拼命斬向金兵。
大量金兵被斬殺在血泊里。
漫山遍野的晉軍士兵衝下來,把金兵的陣型衝散,分割,圍殺。
看著殺氣騰騰的晉軍士兵,金兵開始向北逃竄。
完顏兀圖見後面的金兵被殺的遍地都是,心中一凜,連忙下令道:「快撤!快突圍!」
於是騎上一匹戰馬,如驚弓之鳥,在一群近衛的掩護下,向北逃竄。
所有金兵接到指令,向北撤退。
金軍的殘兵敗將,突圍之後,又逃了幾十公里才停下了休息。
完顏兀圖驚魂未定,回頭看了一眼殘兵敗將,問身旁的偏將:「還有多少人馬?」
偏將道:「啟稟大元帥,包括傷兵,還有大概十來萬人馬。」
「能戰鬥的,僅九萬人。」
聞言,完顏兀圖愁眉緊鎖,沉吟片刻問道:「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漢人軍隊?」
偏將一頭霧水道:「不知道,可能是我們回京勤王的訊息透露了。」
完顏兀圖搖搖頭道:「不可能。這裡是我們占領區,根本沒有晉軍。」
「也就是說,晉軍早就知道我們要回京勤王,所以才提前在這裡埋伏。」
偏將點頭道:「大元帥所言極是。張德賢可能早就得到王庭北寧國大軍進攻的訊息。」
「所以判斷我們要回京勤王。」
完顏兀圖眼珠子一震道:「判斷?緊緊靠判斷,就敢深入本元帥的占領區?」
「他不怕我金國大軍直驅南下,占領他的地盤?」
偏將道:「大元帥,末將以為,咱們不回京勤王,趁機殺他一個回馬槍,趁南方空虛,順勢占領昭德州和晉寧州。」
「如果再向北走,說不定還有不知道多少伏軍。」
完顏兀圖雙眼怒火迸射:「你放屁!如果不回朝勤王,我一家老小三百多口人命,都要被皇帝殺死!」
「本元帥有的選擇嗎?」
偏將眼睛一凜道:「對對對!還有末將等人的家眷,全在王庭。」
「不回去不行。」
「可是,前面還有埋伏,如之奈何?」
完顏兀圖低頭思忖片刻道:「你多派一些探子,在前面探路。」
「凡是向這種險惡之地,認真探索。」
「這種事再也不能發生!」
偏將施禮道:「遵命!」
……
山谷里。
晉軍士兵在包紮傷口,收斂陣亡士兵,打掃戰場。
晉國公張德賢問旁邊的副將:「我軍傷亡情況如何?」
副將抱拳道:「啟稟主公,我軍陣亡三千多人,受傷五千多人。」
晉國公面露悲憫道:「好生救治傷者,把陣亡士兵,就地淹沒,登記註冊,撫恤金一定要翻倍發放。」
副將道:「遵命!」
張德賢問:「這次殺敵數量清點完成了嗎?」
副將答道:「殺敵四萬八千多人,俘虜三千多人。」
「繳獲馬匹兩萬匹,彎刀弓箭其他戰利品還沒有統計出來。」
這時,幾個士兵趕來一群女子,個個長得千嬌百媚,婀娜多姿。
「主公,這些女子如何處置?」
一個小頭領問道。
女子們紛紛跪下磕頭道:「將軍,奴家都是被金人搶去的漢家女子。」
「給金人做妾,只是無奈之舉。求將軍饒命。」
一個將領見到美女笑得合不攏嘴:「主公,要不賞賜給立功將領吧。」
晉國公瞥了一眼那將領道:「她們都是被金人摧殘的漢家女子,不是戰利品。」
「絕不能把她們當做獎賞。」
那將領面色羞紅,躬身一揖道:「主公,末將知錯了。」
張德賢讓女子們起身,並允諾會好生安頓。
女子千恩萬謝。
張德賢安排兩千人馬,看管俘虜,處理戰利品,照顧傷員,處理屍體。
然後親自帶領大部隊,追擊金國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