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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手刃仇敵

2026-09-23 08:59:49 作者: 終南山C

  「奉劉總兵將令,我等在此恭候多時了。」

  陸甲的聲音自林間響起。他身後,陸乙、陸丙按刀而立,中間護著面色複雜的朱以海。

  他此時正逐一指認著劉化、王金倉與錢賓。

  陸家兄弟不認識人,朱以海自然是認識,這也是為什麼劉澤清冒險同意讓他同行的原因之一。

  錢賓眯眼看清對方不過四人,且朱以海那幼稚的模樣盡收眼底,膽氣頓時壯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罵道:「入你娘的朱以海!真當自己是盤菜了?大帥好心放你條生路,還不快滾!還是說皮癢了,想讓你錢爺再給你鬆快鬆快?」

  冤家路窄,他自己雖不會武藝,但據說陸家三兄弟武藝高強,今日定能把這錢賓給殺了以解心頭之恨。

  朱以海此時也不怯場,對著錢賓就回罵道:「錢賓你個狗奴才!死全家的賤種!」

  「王府管你吃喝拉撒,還給你發工資,你卻恩將仇報!現在你背叛了王府,還在山寨百般刁難我。當初要是在王府知道你是這副德行,定叫父王把你這賤身剁碎然後拉去餵狗!再把狗拉出來的屎塞你逼嘴裡面!」

  罵人的髒話學的最快。在山寨和軍營的一段時間朱以海說話流利了許多,此時罵得錢賓狗血噴頭也算是學以致用。

  陸甲三人都是夜不收,對這種口舌之快沒有興趣,只是默默地按著刀柄隨時準備拔刀。劉澤清之前說過,誰能把劉化的首級帶回去就賞銀一百兩,不是一筆小錢了。

  劉化、王金倉同樣是暗自戒備,手扶刀柄。雙方皆不知對方深淺,一時僵持,林中只聽得粗重喘息與風吹枯葉的碎響。

  劉化眼角抽搐,不能再等了!後面的官兵隨時可能追到這裡!

  「嗤!嗤!嗤!」

  他猛地從袖子裡甩出一把碎銀直襲陸甲面部,那力道大之大,劃開空氣的聲音都清晰可聽,陸甲躲閃不及匆忙之下只能用右手擋下。

  

  「噗噗」幾聲悶響,碎銀嵌入棉衣袖筒,竟穿透布料,劃開皮肉!陸甲悶哼一聲,右臂瞬間鮮血淋漓。

  「嘶!」

  劉化見得手,舉刀便向陸甲砍來,這一刀毫無花巧,只求快、只求狠!

  「咣!」

  金鐵交鳴,震得人耳膜發疼!

  千鈞一髮之際,原來是陸丙搶步上前,橫刀硬架!

  雙刀相撞,火星迸濺!陸丙虎口劇痛,幾乎握不住刀,連退兩步才卸去力道。

  劉化一刀被阻,刀勢不收,順勢迴旋,攔腰斬向陸丙!陸丙舉刀再擋,「鏘」的一聲,又被震得手臂發麻。

  劉化刀法悍野,全是以力壓人,竟逼得陸丙左支右絀。

  陸乙見三弟危急,低吼一聲,拔刀加入戰團。幾回合下來劉化高接低擋竟然不落下風。

  「找死!」劉化暴喝一聲,腰刀挾風雷之勢,橫斬陸乙腰腹。陸乙回刀不及,情急之下只得側身用刀鞘硬接!

  「咔嚓!」刀鞘應聲而斷,棉甲裂開一道長口,腰間瞬間一片溫熱。鮮血汩汩滲出,雖說不致命,但陸乙已是冷汗涔涔。

  趁著近身的機會,他強忍劇痛,猛地合身撲上,竟從身後死死鎖住劉化雙臂!劉化怒吼掙扎,肘擊膝撞,陸乙嘴角溢血,卻死不鬆手!

  「三兒!」陸乙嘶聲喊。

  陸丙會意,踏步上前,對著劉化小腹便是狠辣一記窩心腳!

  「砰!」

  劉化如遭重錘,整個人被踢得雙腳離地,又重重摔落,「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裡面混著血塊。

  「我操你祖宗!」劉化狂吼著掙脫陸乙束縛,再次撲向陸丙!他清楚此時已經無路可退,只有殺了眼前幾個人才能活命。

  刀光再起,更加狂亂!劉化全然不顧防守,只攻不守,每一刀都想要同歸於盡!陸丙被這拼死打法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當!」

  雙刀又一次硬碰硬!這一次陸丙用刀背接著,全力格擋。巨響過後,劉化手中腰刀竟脫手飛出,釘在一旁樹幹上,刀身兀自顫動不止。

  劉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愣了一下,隨即狂嚎一聲,全力撲上,竟生生將陸丙撞倒在地!

  兩人翻滾扭打,劉化騎在陸丙身上,缽大的拳頭雨點般砸向陸丙面門!


  「砰!砰!砰!」幾拳下去,陸丙已是滿臉開花,血污模糊!劉化狀若瘋魔,嚎叫著要將陸丙活活打死於此。

  拳至半空,突然,劉化身形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的劇痛自胸口炸開,渾身力氣如潮水般退去。他艱難回首,只見陸乙面色猙獰,一柄腰刀已盡數沒入他的胸膛,刀柄尚在微微顫動。

  「呃.....」劉化喉嚨里發出嗬嗬怪響,雙眼死死瞪著陸乙,身體劇烈扭動,想讓刀刃從身體裡出來。

  但是陸乙怎麼會給機會,只是用力死死的勒住劉化,陸丙也從身下拉著劉化,不讓他動彈。

  良久,劉化終於是身體癱軟,氣息斷絕,眼神也漸漸無光,就這麼不甘的死去。

  兩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聽得不遠處刀刃相接沉悶的聲音。

  另一邊,戰況同樣慘烈。

  由於剛剛右臂被劉化所傷,所以此時陸甲只能用左手勉強使刀,且不用說還要護著朱以海這個累贅。

  「大哥!我們來助你了!」陸乙和陸丙嘶聲大喊著沖了過去。

  「殺!」

  弟兄三人重新聚攏,和錢賓、王金倉就這麼混戰在一起。

  朱以海也算是有個喘息的機會,剛剛被陸甲扯著跑來跑去,早已經累的氣喘吁吁。而且陸甲還將他身上的棉甲套在了朱以海身上,現在早就捂出了一身熱汗。

  朱以海剛要脫了棉甲涼快涼快,陸甲在不遠處趕忙叫喊道:「王子切勿卸甲!」

  就是趁著分神的一剎那,錢賓對著陸甲就是猛劈一刀。陸甲身上就僅有一件普通棉衣哪裡抵擋的住這一刀,胸前登時就滲出血來,那棉衣也很快被染成了暗紅色。

  「大哥!」

  陸乙和陸丙不由得大怒,奮力格開王金倉後,兄弟倆一左一右便向錢賓砍去。

  錢賓平日只熱衷於賭錢、喝酒,再加上已經戰鬥許久,這下哪裡反應的過來。兩刀砍去,左右胳膊同時就這麼被卸了下來,空氣中瞬間充滿了鮮血的腥臭味。

  「啊!!!!」

  錢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踉蹌倒地,在血泊中瘋狂翻滾掙扎!

  不知道是刀鈍還是什麼原因,他胳膊上的骨頭還留了半截子。每次翻滾掙扎都牽扯斷骨,劇痛如潮水般淹沒神智,只剩下本能的哀嚎。

  縱是王金倉是老營的管隊也少見如此慘狀,不由得大駭。加上劉化已死,錢賓又變成了殘廢,他哪裡還有半點戰意,扔了刀就想奪路而逃。

  「哪裡走!」

  陸乙、陸丙嘶聲追去,不出十步便將其追上。兩把刀交錯斬下,王金倉後背中刀,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此時就剩一個錢賓還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兄弟倆也懶得去管,而是連忙檢視陸甲的傷勢。

  陸甲靠坐樹下,臉色蒼白。右臂腫脹烏紫,胸前傷口還在滲血。陸丙慌忙撕開自己裡衣,扯出乾淨布條,哆嗦著為大哥包紮。

  「大哥....你怎麼樣?」陸乙聲音發顫。

  陸甲搖搖頭,費力地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向不遠處,「去,看看王子.....他好像去錢賓....那邊了...」

  陸丙聽了,一股邪火直衝頂門,恨聲道:「那腌臢東西都成人彘了,還能怎樣?若非他朱以海添亂,大哥怎麼會受傷,他要卸甲便卸!就算得卸甲風,死了也是活該!」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陸丙臉上!

  「混帳東西!」陸甲目露凶光,厲聲斥罵,「王子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我平日如何教你?慎言慎行!你那私塾先生就教你如此目無尊卑、謗訕宗室的?」

  「他死得不冤!教出你這忤逆玩意!」

  陸乙見狀,連忙勸道:「大哥別再動氣了,三弟還小,不懂事也是正常,那錢賓肯定傷不到王子的。」

  他還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陸甲的眼神還是把話收了回去,「三弟,你在這照顧大哥,我去看看他的情況。」

  .............

  朱以海站在蜷縮哀嚎的錢賓面前,心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意。昔日種種羞辱折磨,歷歷在目。

  正所謂,天道好輪迴。

  由於失血過多和疼痛,現在錢賓已經面無血色,嘴唇也開始發紫。


  朱以海冷冷的說道:「叫爺,給你個痛快。」

  面對朱以海,錢賓強撐著蠕動著身子想要逃離,兩眼中充滿了恐懼。

  「叫!」

  朱以海不再廢話,抽出腰間匕首,狠狠扎向錢賓大腿!「噗!噗!噗!」

  一刀!兩刀!三刀!他一邊刺,一邊大聲羞辱著錢賓!不知刺了多少下,錢賓的慘嚎終於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哀求:

  「爺....爺.....求求...放過....放過我吧....爺.....」

  「你當時怎麼沒想著放過我?!」

  朱以海閉上雙眼,心一橫!

  「噗嗤!」

  匕首狠狠捅進錢賓的咽喉!錢賓喉頭「咕嚕」幾聲,身體猛地抽搐幾下,徹底沒了聲息。

  朱以海踉蹌退開,扶住旁邊冰冷的岩石,大口喘息。雖然不是頭次殺人,但親手以利刃了結性命,那濃重的血腥還是令他腸胃翻騰。

  他強忍著嘔吐的欲望,不敢再看那血肉狼藉。

  陸乙在不遠處默默注視。待錢賓斃命,他才上前,手起刀落,割下那顆頭顱。

  「王子,這是您的戰功。」陸乙將頭顱提起,鮮血滴滴答答落在枯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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