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話音落下。
天道立即生出感應。
轟！
紫霄宮上空。
一道金色氣運從虛無中垂落。
先是一分為二。
其中一半落向西王母。
另一半。
則徑直灌入東王公體內。
東王公原本就因為斬出善屍而踏入准聖初期。
此刻再得男仙之首氣運加持。
周身氣息頓時再次暴漲。
先天純陽之氣沖天而起。
金光萬丈。
在他頭頂上方。
甚至自然凝聚出一頂若隱若現的金色冠冕。
仙道氣運。
男仙首領權柄。
兩種力量彼此交織。
讓東王公整個人瞬間多出一種高居群仙之上的威嚴。
大殿內。
不少男性仙神本能感受到一絲來自氣運層面的牽引。
不算強制。
卻確實存在。
這就是男仙之首。
名義上。
從今天開始。
洪荒男性仙神。
都可歸其統屬。
東王公自己更是激動。
第一次紫霄宮。
他想讓玄斬讓座。
結果威壓沒放出來。
神通也被關機。
丟了不小臉。
第二次講道。
他卻是全場第一個成功斬屍之人。
如今更被鴻鈞親自冊封男仙之首。
氣運加身。
身份大漲。
修為也到了准聖。
東王公忽然覺得。
自己這波。
終於站起來了。
西王母同樣獲得女仙之首氣運。
可她性格明顯比東王公沉穩許多。
只是向鴻鈞行禮。
「多謝聖人。」
隨後便安靜坐下。
東王公則明顯更激動一些。
他起身對鴻鈞鄭重一禮。
「東王公。」
「謹遵聖人法旨。」
鴻鈞微微頷首。
並沒有繼續說明太多。
男仙之首。
女仙之首。
更多是一種仙道秩序上的名義冊封。
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
還要看二人自己。
可東王公顯然已經開始進入角色。
鴻鈞宣布二講結束以後。
大殿中眾人陸續起身。
不少修士主動向東王公、西王母道賀。
「恭喜東王公道友。」
「今日得男仙之首尊位。」
「日後洪荒仙道，怕是要以道友為尊。」
東王公臉上笑容壓都壓不住。
但表面依舊儘量保持威嚴。
「聖人厚愛。」
「貧道不過代為協理。」
「諸位道友無需多禮。」
說是無需多禮。
可從語氣聽。
明顯挺享受。
玄斬原本壓根沒關注。
他正在和通天說下一次試劍的事。
結果剛走到紫霄宮大門附近。
東王公忽然叫住他。
「玄斬道友。」
玄斬回頭。
「有事？」
東王公向前走來。
頭頂那頂金色氣運冠冕依舊沒有散去。
加上剛剛突破准聖。
整個人和第一次講道時相比。
底氣明顯足了很多。
「道友如今修為高深。」
「又是洪荒大神通者。」
「此前些許誤會。」
「貧道早已不放在心上。」
玄斬聽完。
先沉默兩息。
「我也沒放心上。」
這是實話。
第一次那點讓座小事。
玄斬早忘了。
東王公點頭。
「如此最好。」
「如今貧道蒙聖人冊封。」
「為洪荒男仙之首。」
「今後群仙之間若有爭端。」
「自當由貧道協調。」
玄斬聽到這裡。
已經感覺味道不對。
果然。
東王公繼續道：
「玄斬道友實力雖強。」
「但畢竟也是洪荒仙道一員。」
「日後若有大事。」
「還望道友能夠配合。」
附近原本準備離開的不少人。
腳步一下慢了。
通天更是直接不走了。
站在旁邊。
滿臉熟悉的看熱鬧錶情。
元始看他一眼。
這次甚至沒阻止。
因為元始自己也想看看。
東王公到底準備說到什麼程度。
玄斬看著他。
「你的意思。」
「你管我？」
東王公聽見這個問法。
心裡其實已經產生一絲不舒服。
可頭頂男仙之首氣運加身。
再想到這是鴻鈞親自冊封。
底氣便又回來了。
「並非管束。」
「而是協理。」
「洪荒眾仙若各行其是。」
「終究混亂。」
「聖人既命貧道為男仙之首。」
「自然有其深意。」
玄斬點點頭。
「所以還是管我。」
東王公眉頭皺起。
「道友何必如此理解。」
「貧道只是希望今後若有仙道召集、群仙議事，道友可以尊仙首之令。」
玄斬終於聽明白。
說白了。
東王公剛當上男仙之首。
想建立權威。
而玄斬這種已經名震洪荒，又沒明確加入任何勢力的頂級大神通者。
當然是最好的樣板。
如果連玄斬都願意尊「仙首之令」。
那其他人自然更沒理由不聽。
思路沒毛病。
就是物件選得不太對。
玄斬看了一眼東王公頭頂。
那頂金色冠冕在他的視野里。
已經變成無數氣運線與冊封權柄交織形成的複雜結構。
其中最核心的冊封道線。
直連天道。
很粗。
現在玄斬不一定砍得動。
但東王公此刻為了彰顯男仙之首身份，主動把氣運權柄顯化成冠冕。
這個「顯化」本身。
卻有一根非常明顯的外放連線。
換句話說。
玄斬不需要砍他男仙之首身份。
也不用碰鴻鈞冊封。
他只需要把你拿出來裝排面的特效關掉。
玄斬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第一次見東王公。
這人放威壓。
自己把威壓線斷了。
第二次見。
這人升級了。
不放威壓。
改放氣運冠冕。
產品確實疊代了。
玄斬抬頭。
「你想讓我尊你的令。」
「可以。」
東王公眼中一喜。
周圍不少人也有些意外。
玄斬這麼好說話？
下一刻。
玄斬繼續道：
「先讓我看看。」
「你這個男仙之首。」
「能不能壓得住我。」
東王公笑容微微收斂。
「道友何意？」
玄斬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
輕輕往下一划。
東王公眼神猛地一變。
他太熟悉這個動作。
第一次紫霄宮。
玄斬就是這麼動了兩下手指。
自己威壓沒了。
神通也沒了。
「玄斬！」
他下意識調動准聖法力。
可玄斬這次壓根沒碰他本人。
嗤！
一道只有玄斬能夠看見的黑金鋒芒。
精準斬中氣運冠冕與外顯異象之間的連線。
沒有傷氣運。
沒有斷冊封。
只關燈。
啪。
剛剛還金光萬丈、威嚴無比的男仙氣運冠冕。
滅了。
就是這麼突然。
紫霄宮門口。
東王公頭頂空空如也。
周圍原本還在向外擴散的仙首威嚴，也跟著消失得乾乾淨淨。
東王公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先抬頭。
再運轉法力。
男仙之首氣運還在。
鴻鈞冊封同樣沒有消失。
可無論他怎麼催。
那頂剛才還顯眼得恨不得整個紫霄宮都能看見的氣運冠冕。
就是出不來。
通天終於沒忍住。
「噗。」
笑出了聲。
元始轉頭看他。
通天立刻抬手捂嘴。
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周圍其他大能一個個表情同樣精彩。
有人想笑。
不敢。
有人低頭。
怕眼神出賣自己。
第一次紫霄宮。
東王公讓玄斬讓座。
威壓被斷。
第二次紫霄宮。
東王公成了男仙之首。
想讓玄斬尊令。
冠冕被關。
某種意義上。
也算穩定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