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汜水關之戰之後,聯軍繼續推進。到了虎牢關遇到守將呂布。
河內方悅率先拍馬出陣迎戰,與呂布交鋒。然呂布馬快戟利,勇武蓋世,不過五合,便一戟刺穿方悅身軀,當場斬落於馬下,聯軍將士皆驚。
上黨穆順見方悅戰死,穆順咬牙出戰,欲為聯軍扳回聲勢。奈何實力懸殊,僅一合,便被呂布長戟梟首,殞命陣前。
北海武安國身為北海大將,武安國手持鐵錘奮勇上前,力戰呂布十餘回合。
攻守之間毫不怯弱,終究難敵呂布絕世神威,被其一戟斬斷手腕,重傷垂危,狼狽敗退回陣。
公孫瓚眼見麾下諸將接連落敗,公孫瓚親自提馬挺槊,直取呂布。
二人交手數合,公孫瓚漸感氣力不支、招式難繼,自知不敵,急忙撥馬敗走。
聯軍陣中瞬間一片死寂。呂布匹馬橫戟,立於陣前,神威凜凜,無人敢攖其鋒。
自開戰以來,連斬兩將、重創一員、逼退諸侯主帥,絕世武威壓得關東群雄盡皆變色,帳下諸將人人心驚,無人再敢主動請纓出戰。
袁紹端坐盟主高台,見此情形焦灼萬分,環視左右高聲急問:「呂賊悍勇無雙,誰敢再出陣迎敵,挫其銳氣?」
話音落,各路諸侯面面相覷,麾下武將盡皆斂聲屏息,無人應答。方才幾輪血戰,呂布之勇早已深入人心,眾人皆被其威勢震懾,誰都不願上前送死。
就在聯軍士氣低迷、僵持之際,秦硯緩步自列中走出,神色從容,聲音清朗響徹陣前:「盟主無需焦慮。我二弟關羽、三弟張飛,皆具萬夫莫敵之勇,麾下趙子龍槍法冠絕天下,亦是絕世猛將。可先命三弟張飛獨戰呂布,二弟與子龍隨後掠陣伺機而動,層層遞進,必破呂賊鋒芒!」
袁紹聞言大喜,愁容盡散,撫掌連聲叫好。
得令瞬間,張飛吼聲如雷,圓睜環眼,手持丈八蛇矛策馬衝出,直取呂布。黑甲黑馬,勢如奔雷,與赤兔馬上的呂布纏鬥在一處。
兩員絕世猛將交鋒,戟來矛往,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殺氣沖天,轉眼便酣戰四十餘合,難分勝負。
但眾人皆能看出,呂布馬力雄渾、武技絕倫,張飛已然漸漸落入下風,堪堪只能勉強招架。
一切盡如秦硯先前所料,單人獨戰,終究難敵天下第一的呂布。
眼見張飛攻勢漸緩、氣力漸疲,觀戰已久的關羽眸色一凜,手提青龍偃月刀拍馬殺出,徑直夾擊呂布。一刀一戟、一剛一猛,雙雄合力合圍,瞬間打亂呂布節奏。
纏鬥片刻,呂布以一敵二,漸顯疲態,招式破綻百出。就在此時,趙子龍銀槍如雪、白馬破空,驟然疾馳入場,槍影縱橫,凌厲招式直逼呂布要害。
關、張、趙三員猛將層層合圍,配合默契,攻勢連綿不絕、密不透風。
呂布縱有神力、坐擁絕世武技,可久戰耗力在先,又遭三人輪番猛攻,首尾難顧,體力飛速透支,只能勉強揮戟格擋,步步敗退。
幾番死戰之下,呂布早已力竭氣短,再無半分壓制群雄的神威,自知無力再戰,不敢戀戰,虛晃一戟逼退三人,趁機撥轉赤兔馬,狼狽奔回虎牢關內。
此戰落幕,關東聯軍親眼見證無敵呂布敗走,全軍士氣瞬間暴漲,震天歡呼聲響徹曠野,連日來被呂布壓得喘不過氣的陰霾,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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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張、趙三人勒甲收兵,歸返聯軍大帳。袁紹滿面喜色,起身相迎,目光讚嘆不已:「三位將軍神威蓋世,大破呂布,揚我聯軍聲威!秦使君麾下竟得如此虎臣,實在令袁某艷羨不已。」
趙雲聞言從容一笑,拱手恭聲道:「我三人些許微末戰功,不足稱道。今日所向披靡,皆賴我家主公排程有方。能追隨秦公效力,方是我等畢生之幸。」
關羽微微頷首,深以為然。張飛更是朗聲大笑:「子龍這話,說得最是通透!」
帳中諸人聞聲,皆看出三將對秦硯全然敬服、忠心不二。秦硯適時上前一步,拱手進言:「盟主,呂布新敗,董卓心驚膽寒,敵軍士氣低迷,我聯軍軍心正盛。正當趁勢西進,一鼓作氣直取洛陽,不可錯失天賜良機。」
袁紹幡然醒悟,當即沉聲傳令:「傳令全軍,即刻拔營,大舉西進,直逼洛陽!」
軍令傳遍聯營,各路兵馬盡數整軍開拔。秦硯辭別袁紹,帶著關、張、趙三人返回自家營帳,屏退左右,面色肅然吩咐道:「二弟、子龍,你二人即刻輕裝先行,隱秘潛入洛陽城。」
秦硯語速沉穩,字字清晰:「城中有一處古井,傳國玉璽便藏於其內。你二人入城尋得玉璽之後,切勿聲張、不可外露蹤跡,悄悄妥善藏匿即可,萬不能被諸侯察覺。」
稍頓,秦硯轉而看向張飛,定下調派:「我與三弟、奉孝領兵迂迴,半路截擊董卓敗軍。若能攔下天子劉協,便可扶正朝綱、安定天下,徹底扭轉亂世格局。」
虎牢關兵敗三日之後,董卓果然裹挾天子百官、洛陽百姓,攜無數輜重珍寶向西撤離。
秦硯攜張飛、郭嘉悄然領兵,提前進駐新安與澠池之間的崤山道中段。
此地兩山夾峙,谷道狹長崎嶇,是西遷長安的必經要道,無可繞行。
麾下兵馬早已隱匿山林、封鎖山道兩端,層層設伏,布下天羅地網,只待董卓大軍入瓮。
林間風靜,殺機暗藏。秦硯側首看向身側的張飛,沉聲叮囑:「三弟,董卓大軍輜重繁多、軍民混雜,行進遲緩。
待其全軍入谷,你需速戰速決、果斷突進。一旦拖延日久,西側陝縣、函谷關的涼州援軍馳援而至,我軍腹背受敵,傷亡必劇。」
張飛按捺住胸中戰意,咧嘴大笑,底氣十足:「大哥儘管放心!各處伏兵皆已安頓妥當,滴水不漏。那董卓此番入谷,便是瓮中之鱉,俺定取其首級,獻於大哥!」
一旁的郭嘉眉頭微蹙,面露憂色,拱手審慎問道:「主公,屬下尚有一慮。董卓生性陰狠歹毒,窮途末路之下,極有可能挾持天子劉協為人質,以此脅迫我軍、逼我等束手。屆時進退兩難,我等又該如何處置?」
聽聞此言,秦硯神色未變,眼底不見半分慌亂,唯有一片沉靜通透,淡然開口:「戰場之機,瞬息萬變。能保全天子,便是漢室之幸、天下之幸;若是事不可為,董卓膽敢鋌而走險,我等便為天子、為天下萬民誅殺此賊,為其報仇雪恨。」
秦硯心中早有計較,劉協年少孱弱,即便此番僥倖救下,終究難承亂世大業,早晚要退出帝位紛爭。
此番秦硯早已手握傳國玉璽的線索,縱使天子殞命,依舊有問鼎天下的正統根基。
亂世征伐,最忌束手束腳、自縛手腳。若因一尊有名無實的天子瞻前顧後、自廢戰力,白白錯失誅賊定鼎的良機,方才是辜負了麾下將士浴血拼殺、捨生赴死的一腔熱血。
心念既定,秦硯目光沉凝,望向狹長谷口,靜待董卓大軍踏入這片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