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帝江祖巫聽著酆都的講述,眼底的輝光越發明亮。
單單酆都的規劃,他彷佛已經看到了巫族的未來,絕對是要比上個量劫中的龍、鳳凰、麒麟三族還要精彩。
到時候,他們稱霸洪荒也是綽綽有餘。
他起身,朝著酆都深深作揖,「酆都道友,吾代表巫族,向道友獻出誠摯的謝意與懇請,希望道友能為巫族制定適用之律法,大小家之規則。」
同時。
其餘十一位祖巫同樣起身,跟隨帝江的動作。
向來高傲狂妄的巫族,首次向外人低頭。
反正能為巫族帶來利益,讓巫族走向更好未來的,都值得他們去感謝。
酆都看著諸位祖巫的模樣,眉頭深皺,道:「諸位道兄,非是酆都不願助巫族,而是……」
他目光掃過共工與祝融,欲言又止。
這兩人簡直是水火不容的性格。
「哼……」
帝江冷哼一聲,目光森冷的掃了眼共工與祝融,說道:「道友且寬心,誰要是阻礙吾之巫族大計,無需道友言語,吾與諸位弟弟妹妹,都不會放過那阻礙吾族之孽障。」
「兄長與酆都道友且寬心,若誰阻礙巫族大計,吾等二人,必定不饒。」
共工、祝融兩大祖巫見到大兄掃來的目光,硬著頭皮接話。
他們同樣也族群壯大,自然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馬虎。
「吾等亦是如此。」
其餘祖巫紛紛說道。
見諸位祖巫如此配合,酆都內心稍微鬆了口氣,「諸位道兄,為巫族制定相應的律法與管理規則,尚且需諸位在場,共同商榷如何制定,何處不合,便想辦法解決不合之處?如何?」
「善。」
燭九陰略微思索,朝著大兄帝江點頭。
他們在場的話,酆都也要節省些歲月。
接下來。
酆都便與十二祖巫,在盤古殿內商討給巫族定下框架的律法與家庭的事情。
「道友,此條是否過於嚴苛?不妥不妥。」
「吾倒是覺得不錯,嚴法才能確保吾族之繁榮。」
「如此作為,是否有束縛吾族兒郎施展?」
一條條不合理的發展框架,在諸位祖巫和酆都的調整下,逐漸完善。
龐大的巫族群體世界觀,在盤古殿內被討論而出,定下相應的發展基調。
「道友,吾仍是覺得,這私下械鬥的律法過於嚴苛……」共工祖巫看著私自械鬥的懲處,說道。
「共工道兄,此法已然經過多次商榷,若還無法如道兄之意,那恕酆都無能。」
酆都望著眼前的共工祖巫。
「共工,過了。」帝江目光一冷,說道:「酆都道友已然做出明確規定,懲處可由輕到重,你還要什麼?」
「私下械鬥,發現第一次,給予警告。」
「第二次,執行羈押。」
「第三次,才是重罰,乃至打殺。」
「且,判處巫族智者管理,設計到大巫層次械鬥,方能由吾等十二人共同懲戒。」
「少數服從多數的提案也不錯,誰也不能包庇各自部落的問題。」
「並且,以防各弟弟妹妹部落出現徇私舞弊之事,我提議,十二部落共同組建巡查的巫族智者來執行律法。」
「吾贊同兄長之言。」
「贊同。」
帝江話落,諸位祖巫都沒有意見,紛紛答應。
共工祖巫聞言,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那家庭之事?」
玄冥祖巫試探著看向酆都,「道友,可有更好的法子?」
「做個假設。」酆都斟酌片刻,道:「如共工祖巫部落和祝融祖巫部落,共工祖巫部落女子嫁為祝融祖巫部落,該女巫便入祝融祖巫部落,自此便是祝融祖巫部落之兒郎。」
「這怎得能行?」
聞言,共工祖巫和祝融祖巫異口同聲。
水火不容,這是至理。
他們兩人壓根不對付,怎麼可能讓彼此族人入彼此部落?
「閉嘴。」
帝江祖巫頓時拿出了自己大兄的氣勢,冷冷看向共工與祝融,「再敢廢話,信不信為兄敲碎你們的嘴?沒聽酆都道友是在假設嗎?」
頓時。
兩位祖巫剛剛騰起的劍拔弩張氣勢,瞬間就熄滅了下去。
在大兄跟前,他們壓根不敢說話。
哪怕他們兩個人加起來,可以抗衡大兄。
但大兄就是大兄,是他們的兄長。
帝江祖巫旋即看向酆都,施了一禮,「道友,可否詳細講解一番?」
「諸位道兄,陰陽交合,繁育子嗣,天地迴圈之理。」酆都欣然接受帝江祖巫的禮,道:「若讓共工祖巫部落兒郎彼此結合,恐會出現其先天殘缺之嬰孩,然,此嬰孩夭折,想來諸位祖巫更是有所了解。」
「是極是極。」燭九陰頷首,「巫族兒郎,降生十位嬰孩,縱是吾等細心照料,亦有三四位嬰孩中途夭折,我也不知何等緣故。」
聽見這話,共工祖巫和祝融祖巫都沉默了。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他們無話可說。
「各部落,可有先天畸形之嬰孩?」
酆都再問。
「何意?」天吳祖巫問道。
「如降生便缺胳膊少腿,或失明,或雙臂、雙腿長在一起,亦或無法自理之嬰孩,便是先天畸形。」酆都耐心的講述道。
此言一出,諸位祖巫再次沉默。
他們身為祖巫,那些部落族人都是用他們鮮血、精血自父神殿培育出來的兒郎,原以為這是返祖之象,如今酆都說來,恐怕是不對的。
「盤古大神,乃道體。」
「諸位祖巫亦是盤古大神後裔,乃先天孕育,化形後可否以盤古大神之道體為形?」酆都說道。
「然也。」
帝江頷首。
「巫族兒郎,乃祖巫精血、血液所孕育,乃後天孕育,祖巫可否在其孕育之時,便是以盤古大神之形所孕育?」
「是。」酆都沒有等諸位祖巫回應,便是回答了。
「可為何會出現先天之畸形?」
「原因便在於,巫族後裔長大後,不識父,不認母,以個人勇武之強大,與兄弟姐妹,乃至父、母交姌繁育,故而便會造成這般畸形。」酆都說道:「這便是為何讓各個部落間相互通婚的原因。」
「如此,便可降低巫族後裔嬰孩夭折緣由。」
「你有何憑證?」句芒祖巫質問。
「吾執陰陽,吾便是憑證。」
瞬間。
句芒祖巫被噎住了。
大意了。
他完全忘了。
酆都是走陰陽法則的大羅金仙巔峰。
「道友,那該避免?」帝江此刻非常謙虛。
在族群面前,什麼祖巫的驕傲,不重要。
「最少,在三代以內,禁止巫族兒郎結成道侶,相互通婚、交姌,可避免血脈重疊。」酆都略微思索,說道。
「三代?」
奢比屍困惑。
「假設祖巫以精血、血液孕育出的巫族兒郎為第一代,那這第一代繁育出的子嗣,便是第二代,第二代繁育出的子嗣是第三代。」
「這三代以內的子嗣,不能通婚交姌,繁育下一代。」
「在第四代就可以與同代繁育下一代,如此便可降低畸形與夭折。」
酆都耐心講述,道:「當然,我的最佳建議是五代以內,禁止巫族兒郎交姌,這叫近親互婚、交姌的,同樣也適用於女巫之子嗣,與女巫母系家庭的子嗣婚配、交姌。」
「畢竟,雙方都是流淌著彼此一半相似血脈的親族。」
「善。」
祖巫真的傻,真的是蠻子嗎?
錯。
他們只是習慣了用拳頭說話,不喜歡動腦子而已。
但並不代表他們沒有腦子。
只是稍微細想,便是明白了酆都的意思。
近親通婚,會讓巫族出現很大的問題。
這次酆都可謂是一次性幫他們解決了很多的問題。
他們是多麼希望,酆都生在的是巫族啊。
「嗯?」
忽然。
酆都眉頭一皺,身上瞬間騰起恐怖的氣息,怒喝道:「豎子,真是好膽。」
幾乎是瞬間。
他猶如一陣風,消失在盤古殿,朝著音竹林的方向趕去。
他留下的陣法被外部力量觸發了。
各位祖巫都被酆都突然間爆發的大羅金仙巔峰威壓給嚇了跳,隨後便見到酆都衝出父神殿。
「酆都道友這是……」
玄冥祖巫納悶。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間就失態了。
「酆都從未有過這般模樣,看其方向,應當是其道場出事了。」后土同樣是皺眉,起身迅速追趕酆都的身影而去。
「諸位弟弟妹妹,酆都道友助我巫族,吾等豈能看著酆都道友之道場橫生變故?」
帝江聞言,臉色一冷。
如今的酆都,可謂是他巫族的座上賓,跟酆都道友作對,便是跟他巫族作對。
「哼,真是好大的膽子,吾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攻伐酆都兄弟之道場?」
脾氣火爆的祝融祖巫猛地起身,踩踏著火龍衝出父神殿,緊追自家后土妹子和酆都的身影而去。
現在居然惹到了酆都身上,不就惹到了他祝融身上嗎?
其他祖巫同樣是各自施展神通緊跟其上。
還是那句話。
誰敢惹他們巫族的座上賓,那就是有取死之道。
音竹林。
「何方宵小,焉能在本座道場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