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牡丹……」
青璃妙目中異色閃動,略忖片刻,隨即輕輕搖頭:「怎麼可能,浴火牡丹不是已經絕跡了嗎?」
「怎麼不可能,仙界沒有,不代表我人界沒有!」陸長風說著拿出藥膏,伸到她鼻端讓她聞了下,隨後又閃電般縮了回來。
「哎,你討厭!」
對於愈傷去疤,浴火牡丹的藥效確實是三界獨一份的。青璃學識淵博,自然是知道的。可是陸長風這種吊人胃口的做法,確實氣到她了。
陸長風輕輕將裹住她身體的袍子取下,笑道:「趴好吧,我可要上手了!」
「什麼上手,難聽死了……算了,這回就當老娘發發善心,便宜你個臭男人了!」青璃咯咯嬌笑,順勢趴在床榻上,渾然不在意自己赤裸的身體被一個臭男人看光。
「哈哈,謝謝,你身材真好……」
兩刻鐘後,治傷完畢,青璃穿回了衣物,感受著藥力的清涼,只覺得渾身舒暢。可她並沒有因此消停,反而折騰起來了。
由於背後都是傷,她既不能躺,也不能坐,只能趴著。可是她突然發現,人肉墊子明顯要比床榻舒服,於是整個人便趴在陸長風身上。陸長風看她如此可憐,心軟就答應了。然後她又說沒吃晚飯,肚子餓,想要吃點靈果解解饞。這個也不是什麼大事,陸長風還是答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不可控了。
不知道是天生調皮,還是被壓抑過久所致,她很討嫌。陸長風在削靈果的時候,她那雙手完全停不下來,不就是揪頭髮,就是扯耳朵,要麼就是逮住陸長風沒有剃乾淨的鬍子,想要拔出來。陸長風多次對她提出警告,說我這在使刀呢,你別做這些危險動作。結果她回應一個鬼臉,說我們都是仙體了,還怕這些……
更過分的是,得知陸長風腰間怕癢之後,她變本加厲,時不時伸手去薅一下,搞得他很狼狽。往復多次之後,陸長風終於被她惹毛了。
「你能不能安分一會?」
青璃抬眼斜睨他,目光輕挑:「就不,你打我呀!」
「我……」
陸長風忍無可忍,掄出一巴掌,眼看著手快拍到她身上了,卻想到她有傷,便生生停下。
「咯咯,臭男人,捨不得打我吧?」青璃俏皮地吐出舌頭,眨著眼進行挑釁。
「是,哈哈……」
「啊,張嘴……」
「什麼嘛!」
青璃雖覺得奇怪,可還是想都沒想就張開了嘴。陸長風瞅準時機,抓取半枚靈果直接拍進她嘴裡,給她塞得滿滿當當的。
「咳咳……」青璃完全沒提防,一時間被嗆得咳嗽不止,連眼淚都出來了。
「還鬧騰不鬧騰了?」
陸長風得意洋洋,大笑不止。可笑著笑著,他發現青璃不動了,頭也低了下去,頓時嚇壞了,趕緊給她扶起,一掌排出口中靈果。
「你還好吧?」
陸長風尋思這不應該啊,堂堂仙體,這等玩笑絕對經得住,不可能出問題的。
可是青璃並沒有回答,只是淚眼矇矓地看著他,眼神十分複雜,委屈、惱恨、屈辱……陸長風這才意識到,原來她真哭了,但不是被嗆哭的。
「對不起,我……」
「不要這樣對我!」她說。
「好!」陸長風鄭重地點了點頭。
「哇……」
青璃突然哭出聲來,隨後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陸長風吃痛,卻只能忍著不吱聲。
「你個傻子,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
青璃狀若癲狂,一邊哭一邊捶打他。陸長風連聲道歉,卻沒什麼作用。直至打累了,她才消停下來,接著又提了個不是很合理的要求。
「罰你陪著我,不許放手!」
「好的,我不放!」
陸長風輕輕抱住她,直至她在自己懷中睡去。
……
殘星隱落,東方漫起淡淡魚肚白。榻邊燭火昏柔,青璃沉睡許久,呼吸輕勻。陸長風指尖撫過她鬢邊碎發,小心翼翼托住她腰肢,緩緩將人平放於錦被之中,生怕動作稍重便擾了她好夢。
可沒想到,他剛直起身,足尖尚未踏出半步,腕間驟然一緊。青璃睫羽猛地顫開,睜著朦朧的睡眼,一手牢牢攥住他衣袖。
「你要去哪?」
「那個……天快亮了,我得走了!」陸長風一邊說一邊輕揉胳膊,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他有點不舒服。
聽了這話,青璃美目瞬間黯淡,指尖下意識攥住他衣袖,眉間凝滿悵然。
「怎麼……這麼快!」
「是的,就是這麼快!我走了,你好好歇息!」
陸長風輕輕將衣袖從她手中剝離,轉身便要踏出門檻。
就這這時,她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你等一下!」
陸長風腳步一頓,緩緩回頭,目光柔和落在她身上:「怎麼了?」
青璃耳尖染上一層薄紅,神色侷促羞怯,半晌才細若蚊蚋開口:「你……明晚還來嗎?」
陸長風望著她扭捏模樣,失笑出聲:「我又不是來偷腥,你還指望我有癮是吧?」
「你……」青璃嗔瞪著他,語聲又軟又惱:「臭男人,說什麼胡話……你到底來不來嘛?」
「應該……來吧。」
陸長風自然是想來的,可不一定有機會。今夜他本來是要問她一些事的,結果遇到這檔子事,全給耽擱了。
「真的?」青璃又驚又喜,秋波殷切得能滲出水來。
「我儘量,儘量好吧!只是……」
他話都沒說完,青璃就急不可待地道:「太好了,那我給你留門。」
「嗯?」
陸長風懵懂地看著她,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青璃以為他沒聽懂,當即補充道:「嗯什麼,我說留門啊,這樣你就不用翻窗戶了……」話說一半,她突然意識到用詞不當,羞得滿面通紅。
「知道了,留門!」
陸長風哈哈一笑,伸手在她鼻尖上點了點,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臭男人……」
青璃斂眸蜷身,帶著滿心羞意繼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