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逐漸恢復如初的傳訊令牌。
韓三立見其已復原,當即取消術法,輕聲開口道:
「季長官,我的這門術法可以維繫一分鐘左右,還請儘快使用它。」
聞言,季如風並未耽擱,在幾人期盼又緊張的眼神中,從指尖渡去了一點靈能。
「嗡、嗡、嗡。」
伴隨著細微的震動以及獨特的炫光,僅僅過去兩秒不到。
無論是響動還是光華,都驟然消失。
季如風眼神微眯,只是再度將一點靈能渡入。
但這一次卻猶如石牛入海一般,再無動靜。
一旁的韓三立,眼露思索之色,輕輕用指尖捻住八字鬍。
「韓執事,這?」
聽到這句簡單的發問,他不緩不慢地放下那隻捻著鬍鬚的手。
隨後他並未第一時間回應,而是閉上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同時兩手開始飛快地掐訣結印:「尋尋覓覓、無所遁形,周天氣韻,皆來助我!」
那屬於築基層級的氣息頓時傾瀉而出。
而韓三立那緊閉雙眼的面容之上,也開始不斷滲出豆大的汗珠。
「李靖,你對於這種術法了解嗎?」
「怎麼看起來消耗那麼大?」
李靖亦是一知半解地雙手相抵,輕輕搖頭。
「宿主,您怎麼不問我?」
縱然季莫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並且先前也出現過突然蹦出來的情況。
但是在這種高度緊張的時候,仍然被豆包嚇了一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沒有露出端倪。
心底則是瘋狂喊叫:「你沒事能不能不要老是自己跳出來啊!」
「再這樣,我遲早被你嚇出心臟病來。」
「宿主,我的存在就是為您解惑的,請您不要生氣。」
「隨著您修為的提高,我的能力也在慢慢進化。」
聽完豆包的這番話,季莫心中卻並未像往常那般一筆帶過。
而是狐疑地發問:「那是不是意味著你未來可以干預我?」
突如其來的這番發問,似乎讓豆包也輕微宕機了一會。
但對方立馬開口回應:「我將不繞彎子地直接跟宿主攤牌。」
「作為您天生攜帶的也就是所謂的金手指,我絕對不會做出對您不利的事情。」
「也絕對不會擁有干預您的能力,我的本質只是為了服務您而已。」
季莫撇了撇嘴,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後,他也成長了不少。
只是不再搭理,而是定睛看向前面。
只見韓三立的靈能開始肉眼可見地收攏,同時那緊閉的雙眼開始隔著眼皮顫動。
「哈!」
轉而雙指並劍,直指季莫本身。
一縷紫色的弧光以讓他完全無法反應的速度瞬息貫穿他身體。
「什麼玩意,怎麼感覺胸口一涼?」
作為當事人的季莫,當即被驚得竄了起來。
他下意識用雙手在自己身上不斷檢查,問道:「欸,李靖,你給我看看,我屁股沒長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這時,韓三立睜眼後看見這一幕,哭笑不得地開口解釋道:
「沒事的,這只是一縷能夠觸碰你業氣的靈能罷了。」
「方才雖然傳訊上了對方,但僅僅片刻,那個人就極為果斷地單方面損毀了另一塊令牌。」
說到這裡,韓三立適時地露出了一抹慚愧之色。
「如果我的靈能指數再高上個100點左右,沒準就可以捕捉到那一瞬間的氣息。」
接著他在季如風帶著審視的目光中,舉起了右手。
季莫和李靖定睛看去,只見一團有別於常態靈能,幾乎接近透明之色的能量團,正在對方整隻手上氤氳。
韓三立帶著一絲得意的語氣說道:「雖然我沒有辦法得到其氣息,但是憑藉季長官的愛子,」他頓了頓,繼續道:
「但我依然可以依靠其體內與幕後之人糾纏產生的業氣窺視到些許蛛絲馬跡。」
聽完這番話,季莫的心跳不自覺地迅速加快。
其速度之快,頓時引得上位的兩人注意。
但也只是當做他緊張罷了,沒有多問。
但只有此刻的季莫才明白自己現在有多慌:
「怎麼會有那麼逆天的術法,萬一要是有人對我用這種類似的、更高階的,我豈不是要暴露了!」
「宿主,請您放寬心,這類術法在現有資料庫中的記載中,上限也僅是能夠追尋因果罷了。」
「但您的靈魂是實打實經受過外界的洗禮的,相當於您的過去是割裂的,無法被追尋的。」
縱然有了這一番話,但季莫還是有些憂心忡忡。
接著,韓三立小心翼翼地將這團夾雜了季莫業氣的能量團交給季如風:
「季長官,雖然我不知道你的靈能指數,但也能模糊感覺層級遠勝於我。」
「這團業氣恐怕要您才能將其催發到極限。」
季如風先是捧起茶碗將其中的黑苦茶輕輕抿了一口,隨後便是利落地接過。
「我去去就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就此憑空消失,完全無跡可尋。
就連離他最近的韓三立,哪怕是築基370點的層級,也依然無法察覺到他的蹤跡。
就像一團本身就不存在的空氣,消散了一般。
「不愧是二級功勳章的擁有者,就是這個遁術卻好似有些耳熟。」
韓三立下意識開始思考,想以此探明這個沒有活躍在當下官場中的男人。
暫且不論大廳中三人的反應和想法,轉瞬之間。
季如風便腳踩青雲劍,在距離地面5000米的高度不斷向上攀升。
同時,他眼睛死死盯著手中那一團不斷變化方向的業氣能量團。
「居然還有遮蔽陣法?」
他冷哼一聲後,極為恐怖的靈能波動驟然在高空之上迴蕩。
由此脫體而出的靈能,剛一出現,便大股大股地向內湧入。
季如風踏劍懸於漆黑一片的雲海之中,周遭對流罡風翻湧不息。
他一身衣袍獵獵狂舞,愈發襯托得其身姿冷冽鋒芒,萬千亂風難擾其分毫。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動,那團原先還不斷變換方位的能量團,終於不再受冥冥之中的某些干擾,而是直指內城某處!
見此一幕,季如風壓抑許久的滔天殺意終於徹底宣洩而出。
但在這片漆黑如墨的環境之中,雲氣悄然變得黏膩冰冷,濃稠的陰影順著罡風悄無聲息圍攏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