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只准你埋伏起來傷人,可當輪到自己被伏擊了,卻又知道緊張了?」
眾人再次被埋伏,心中自然發緊。
尤其是溫融雪和賈金風,兩個築基期修士放出神識都沒找到此人隱藏在何處。
而莫沉也是有些慌亂,但知道永遠不能亂,因此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
奇怪。
神識之火好像又用不了。
自從在棉香潭邊嘗試築基之後,莫沉腦海中便莫名其妙多了一絲火焰。
而且看起來還不像是第三縷神火的樣子。
畢竟神火可做不到預警和指示方位。
方才莫沉能感應到隱藏氣息的賈金風躲在何處,並甩出符籙攻擊,就是神識之火的功勞。
腦海的奇怪火焰就忽然一亮,之後莫沉眼中便忽然能看到賈金風的身影。
只不過現在又好像失靈了。
莫沉心有猜想。
或許和施法需要消耗法力一樣,識海中的火可以看破隱身等法術,應該也得消耗某種東西,只是自己暫時不得而知罷了。
潛藏起來的修士見莫沉等人依舊是一副警惕的模樣,便知還沒被發現,因此更是欺身前來。
「道友,行如此齷齪腌臢之事為人所不齒,不如光明正大出來,萬是好商量。」
賈金風懷抱甄玉露,將眾人護在身後。
埋伏之人聽了更是嘲諷道:「果然是自己一套別人一套的雙標狗,受死!」
話音剛落,便有三柄短刀化作青光,從天而降,飛向賈金風的風牆。
風牆擋下青光,但埋伏之人依舊不見蹤影。
溫融雪深知賈金風方才渡送了許多靈力給甄玉露,這面能擋住四柄短刀的風牆,已經是賈金風全力為之了。
要是再加上一把短刀,怕是能當即潰散。
就在眾人如此想時,頭頂又有三把短刀飛來。
溫融雪一咬牙關,白娟立即拉長,搶在三刀落下前纏了上去,以柔勁勉強纏住了三把短刀劍。
「接得住七把上品靈器,就以為我沒別的招了?」
話音剛落,七把短刀倒飛而回,懸於高空不落。
「就拿你們來試試我在秘境裡新得的寶物吧,哈哈哈!」
莫沉最煩這種裝模作樣的狂笑。
什麼寶貝不寶貝的,這秘境裡誰還沒點奇遇?
莫沉心念一動,分出一縷神念沉入儲物袋中,想也不想便將一把金色的油紙傘取了出來。
傘柄紋著五字。
金光含主傘。
沒等莫沉細看,空中便傳來一聲爆喝。
「接我一手寒風扇!」
頓時間,一陣夾帶著冰刺的旋風圍繞著莫沉四人生成,將莫沉等人半徑五丈內氣溫驟降,地面也開始凝出霜花,朝四周迅速蔓延。
莫沉當即撐起手中的金光含主傘,瘋狂注入法力,只見十三支傘骨尖頭分出十三支小臂長的金色飛刀。
同時,這金光含主傘煥發出金色靈光,將四人緊緊護住。
但不過一個照面,寒風便壓得金色光罩向內凹陷,越縮越小,眼看將四人暴露在冰晶旋風當中。
而莫沉御出的那十三柄金刀卻被寒風扇的冰風遲滯,還上下亂晃,隨時都會被風卷散。
這等品質的靈器,你是怎麼....」
溫融雪看著莫沉手中的傘型靈器,不由得一驚。
「我那個仇人的,你拿去用,最好把他壓死。」
見此,溫融雪也沒仔細深究下去,自己僥倖築基,確實更能發揮出極品靈器的威能。
當前,還是克敵為要。
與其死撐,不如讓她來。
莫沉毫不猶豫地將靈器交給了身旁的溫融雪來御使,自己重新開始啟用納音法術蓄勢火屬性法術。
溫融雪接手後,金色護罩頓時凝厚了許多,護罩表面甚至有溫潤雲紋流轉。
牛逼了。
果然,寶物也看驅使之人的修為。
修為高,激發的寶物威能更大。
「真是一件好物。」
溫融雪摩挲著傘柄的刻痕,輕聲笑道:「有這金花含主傘在,你那寒風扇,不過是凡物罷了。」
隨後,在溫融雪的神念引導下,十三片金芒再次從傘骨頂端激射而出,半空合攏,化成一朵金花,重重得落到一塊岩石上。
那岩堅如鐵鑄,卻被金花根刀砍豆腐般切成滿地碎石。
「你是怎麼?」
溫融雪冷笑道:「先去我等探查不出還情有可原,可道友不斷施法,若我還不能察覺到這等靈力波動,我這基就算是白築了!」
「再接一招!」
隨著溫融雪一聲高呼,單手一抬,控制金花散成一陣旋風,繞成一個圓球,還正在緩慢縮小圓球的體積。
「凍!」
一名黃衣黑帽的修士在金色旋風中現出身形來,抓起懸浮在面前的藍色寒風扇,就是猛地一扇。
只見一股更寒冷的狂風隨之生成,並瘋狂往外擴張,最後猛然一炸,將金色光華震散。
這寒光扇這麼強?
溫融雪和莫沉都是一驚。
陰冷寒風在震散金光護盾之後,還有無數冰錐突刺散開。
這陣冰刺將周圍二十餘丈的大小植被扎穿,滿地的落葉也被凍成光滑的冰面。
但在金花含主傘下的保護罩內,氣溫如常,冰凌撞在護罩上也被輕鬆粉碎成冰渣落下。
金花含主傘之下,四人毫髮無傷。
「閣下怎麼停下了?莫不是黔驢技窮?」
溫融雪說完,又將金色飛刀重新召集起來,扎向那黃衣黑帽的修士。
「起!」
黃衣修士又拿起他那寒風扇,由下到上揮扇一挑。
霎時間,一面厚達兩尺的冰牆頓時從冰面上冒出,攔在其面前。
而十三片金刀扎進冰牆後,卻未能穿透。
見狀,黃衣修士又拿著寒風扇,連連扇了數下。
那面冰牆又繼續層層加厚,轉眼便已經有丈許厚度。
十三片金刀被寒風扇困死在冰層中,動彈不得。
但溫融雪也開始不斷加大法力輸出,金刀開始微微顫鳴,硬要破冰而出。
黃衣修士見狀,也下定決心要將十三片金刀困住。
為了減少法力輸出,黃衣修士只好停掉了在外面的寒霜旋風。
「可惡!」
溫融雪一聲冷哼,十三金刀還是被層層寒冰冰凍。
這十三柄金刀被冰封后,便沒了進攻方式。
此時,莫沉也按耐不住,心知金光含主傘攻防一體。
這十三片金刀乃是這極品靈器的進攻方式,被困死後便少了許多攻擊手段,於是當即釋放出自己蓄勢法術。
莫沉眉間的火苗頓時爆燃形成一條五六丈長的火蛇,迅速竄出金光護盾將冰牆死死纏繞住。
冰牆在火蛇的纏繞之下開始迅速融化,溫融雪也很懂,立即控制金刀開始嘗試脫困。
那黃義修士看了大驚,這十三把金刀配合極佳,可聚可散,一旦脫困,自己應對起來比如捉襟見肘。
隨後,溫融雪與賈金風聯手對敵,分別祭出了白絹和黑色藤蔓,想要將黃衣修士纏住。
「你這黑藤絲怎麼不管用了,剛剛打我們不是韌性極強麼,你劃什麼水啊!」
溫融雪見狀對著身邊的賈金風怒喝。
「我尼瑪先和你們打了一架,又渡了兩成法力給甄玉露,再加上極寒和極熱的法術環境都會讓我【楊柳木】的法術效果打八折,你還讓我怎樣?」
溫融雪一聽,好像確實是這樣哈。
黃義修士寒風扇大範圍降溫,莫沉又放出蓄勢翻倍的火屬性功法,做成這樣已經算十分不易了。
而黃衣修士雖的然此番對陣占了上風,但要維持著法力輸出,才能保證金刀不會破冰而出。
再加上之前連連使用了好幾次法器,法力至少用掉了四成以上,若是再被這白絹和黑色藤蔓纏住,必定會被接下來的攻擊打成重傷。
「你來輸入靈力,別用你的【楊柳木】了。」說完,溫融雪對著面前懸浮的金光含主傘一拍,便將其挪到賈金風身前。
賈金風也當即會意,收起自己的【納音法術】便開始往傘中不斷輸入靈力維持金光護盾。
將金光含主傘操縱權易主之後,溫融雪也開始連連掐訣,隨後便見溫融雪從口中噴吐出一陣金屬性靈力。
這股靈力迅速化為長約七寸的小劍,化為一陣劍雨衝出護盾外。
這些金色小劍並不直接攻擊,飛出陣外後竟彼此撞擊起來。
頓時間,金鐵交鳴摩擦之聲沖入眾人耳中。
然而只有那名黃義修士捂著頭大叫,同時還另有一名黑衣修士從遠處跌落,也同樣雙手抱頭,表情痛苦。
是【釵釧金】!
激發此法可以打出撼人心神的寶光和金鐵之聲。
而後面跟著掉出來的這人雖然重新換了一套衣服,但莫沉能看面相就知道是熟人。
此人就是當初設下陣法,誤會之下困住摩擦的修士。
之後莫沉還為了撇乾淨,索性送了一條四尾棘魚妖獸。
沒想到還一路跟到這!
而莫沉也不甘傻站著看戲,拿出了從被延華真人附身的倒霉修士收藏的一把長戈出來,不停地往裡面輸入法力。
趁你病,他媽要你命!
長戈通身閃著靈光,莫沉飛出了金色護罩,抄著長戈朝著冰牆就是一招橫掃。
此時溫融雪還口吐金光,控制著周圍漫天金色小劍迅速組合,最後合成一道金劍洪流撞向黃衣修士。
奇怪的是,這股金劍洪流只是由金屬性靈氣組成的虛影而已,但穿過黃衣修士後,其當即一口獻血噴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這可不是【釵釧金】的納音效果了。
此時一旁的賈金風卻大喜過望道:
「原來道友同時有【釵釧金】和【海中金】的納音,此番同屬性【納音共振】之下,那歹人除了受你【釵釧金】攻擊到神識之外,【海中金】還能砂蝕其經脈,讓其額外損失兩成法力!」
「好!實在是好!」
莫沉聽聞,並未露出驚訝之色,趁著黃衣修士被溫融雪的【釵釧金】攻擊神魂之後,迅速用長戈攻擊冰牆。
冰牆沒了黃衣修士施法控制,很快便被鑿穿。
同時,莫沉轉手掏出一張符籙,往那黑衣人方向扔去。
「大哥救我!」
這黑衣男子忽然發現全身法力被禁,便心下一驚,瘋狂朝著黃衣修士喊道。
而黃衣修士僅僅是看了一眼,便沒在多注意。
莫沉呲笑一聲。
「你大哥雖然成功突破鍊氣,但他可是被兩名築基修士聯手圍攻呢?他自顧都無暇,又怎會有時間管你?」
說罷,黑衣修士已經被莫沉的定身符定住,動彈不得。
「你!你這小子!」
黑衣修士看著眼前的莫沉,又羞又怒,後來竟指著莫沉大罵起來。
莫沉沒時間聽這人胡扯。
方才對陣還沒說明身份的賈金風時,莫沉就已經祭出軟靈珠在周圍了。
此人埋伏好一陣,已經身中軟靈之毒,被莫沉主動引爆之後,只能任由自己欺負,和一個凡人無異。
現在要做的,就是為溫融雪和賈金風打助攻。
而那黃衣修士,被兩名同階修士圍攻,再加上之前已經用了許多法力,自然處在了下風。
「兩位道友就這麼任由那舌燦蓮花的小子利用?他借你們之手來收拾我,漁翁得利的可是他!」
黃衣修士轉移注意力,對著莫沉說道。
「道友趁危偷襲我等,那就不是小人了?」
賈金風嘲諷道。
「那鍊氣期的小子設計坑殺我三弟,還搶走了我二弟和三弟的秘境所得,如此工於心計的小子我死於我手下,我絕不罷休!」
而此時,被定身黑衣修士也隨之附和道:
「沒錯沒錯,此人座下有一初步化形的靈獸,已經相當於築基修士修為,仗著有靈獸在,強戮我三弟所得,將我們好幾天的狩獵的四尾棘魚搶走!」
「此人現在又裝聾作啞,我當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莫沉聽完頓時傻在原地。
莫沉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自己被困,最後還送了一條四尾棘魚出去,怎麼就變成強盜小人了?
說明歪理?
「三位聽我一言,這人完全是胡言亂語,分明是我掉入他們的陣法中,還欲借陣法之威,欲加害晚輩。」
「還是晚輩利用座下靈獸才能逃脫,最後還仁至義盡把我的四尾棘魚送給他們。」
莫沉懸停空中,繼續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並未坑殺你們的三弟,當時我還是被兩個人用陣法困住來著。」
「至於你們三弟被誰所殺,我可是一概不知,也不管我事。」
聽聞莫沉的口述,那黃衣修士也是發現了不對。
自己好像被當槍使了。
「二弟!他說的可是真話?你到現在也沒說清三弟怎麼死的!」
黃衣修士怒吼道。
「我看吶,還是前輩身邊之人出了問題。」
「你閉嘴!」
黃衣修士直接打斷莫沉道。
「好,拿證據來說話。」
莫沉飛到玄衣男子身邊,收回隱藏在周圍環境中的軟靈珠。
「他中了我的軟靈香,現在無法使用法力,前輩不如當著我們眾人之面開啟他腰間的儲物袋和錦囊,看看裡面有沒有四尾棘魚。」
「若是如他所說,我擄走了他們所得,則必然沒有。」
莫沉提著玄衣男子的衣領,丟到三人中間。
「這是!三弟的儲物袋!你給我好好解釋!」
「那就不必看了,若是我動手殺了你們兄弟,他的儲物袋,肯定綁在我身上!」
莫沉說完,冷冷地掃了一眼絕望的黑衣男子。
「誤會啊,兩位道友,快停手!此乃誤會也!」
「誤會?那先前分明就是對我等動了殺心!看我黑藤牢獄!」
剎那間,無數黑藤從地面破冰而出。
黑藤絲攪斷附近喬木,並迅速向著纏上了黃衣修士纏繞而去。
「好!你們逼我的,那就只能讓爾等死於我符寶之下了!」
黃衣修士頓時暴怒,飛到高空,從懷中掏出一張靈光燦燦的符籙。
「符寶!」
在場之人無不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