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女生抬眼瞪著汪曉,尖著嗓子叫嚷:「你瘋啦,知不知道急剎有多危險!「
男生也跟著附和:「服務行業,態度這麼差,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投訴,讓平台封掉你的司機帳號!「
兩人表現得氣勢十足,身體卻下意識往後縮。
汪曉站在車門外,語氣冷硬:「我再說一遍,滾下來!「
「不,我就不!「女生臉漲得通紅,犟著嗓子反駁:「我們花錢打的車,憑什麼趕我們下車?你沒有這個權利!「
男生跟著幫腔:「我們付了錢,訂單還沒結束,你必須把我們送到目的地。「
汪曉冷笑一聲:「你們付了錢不假,但這輛車是我的私人物品。我現在不願意讓你們待在車裡,有什麼問題嗎?「
男生轉頭望向窗外,只見車輛正停在國道的正中央,周圍荒無人煙,車流稀少。
他眼底掠過一絲慌亂,說話的語氣也弱了幾分:「這裡那麼偏,你讓我們在這下車,我們根本無法再叫到車。距離市區差不多還有十公里,我們總不可能走路回去吧?「
汪曉不帶半分共情:「你們能不能叫到車,和我沒有關係。我就把車停在路中央。如果你們不怕死的話,就在車上坐著好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路邊,從上衣口袋摸出香菸抽出一根,打火點燃,將身體靠著路邊護欄。
看到這一幕,車內的男女頓時慌了神。
嘴上雖然還硬,但他們並不傻。
車輛停在國道中央,是極為嚴重的交通安全隱患。
誰也無法保證後方來車的司機注意力是否集中,一旦走神避讓不及,追尾事故就在所難免。
兩人慌忙對視一眼,連忙推門下車。
見兩人下車,汪曉碾滅菸頭坐回車裡,徑直驅車駛離。
開網約車五年,他受了太多悶氣。
以前沒得選,只能忍。
如今覺醒了系統,自然不會再遷就那些蠻不講理的人。
剛才那兩位,適當讓他們吃點苦頭,也算給個教訓。
至於他們能不能等到車,與他無關。
……
車輛駛出一段距離後,汪曉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顧慮:「系統,我剛才這麼做,會不會觸發平台的懲罰機制?平台會不會扣我的服務分,或者扣我的流水?「
『宿主無需擔心。諸天萬界跨域網約車司機端為第三方接單渠道,和市面上所有主流網約車平台相互獨立,互不干涉。』
『乘客只是在普通網約車平台發起用車申請,本系統會自動檢索篩選名單里和宿主存在因果牽絆的乘客,截下對應訂單,轉至接單後台進行派發。』
『所有轉接訂單僅遵循系統規則,不受乘客原下單平台的獎懲制度約束,不存在扣分、扣款、封禁等任何處罰措施。』
汪曉聽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
系統又補充道:『宿主乃是身負大氣運之人,因自身原有氣運趨近飽和,想要繼續擴充氣運體量,便需要透過接單載客,與乘客締結因果來獲取新增氣運。』
『而搭乘宿主車輛的乘客,只要安分守己、不刻意滋事刁難,讓宿主順利完成訂單,就能藉助宿主身上的氣運化解自身難題,達成心中所願。』
『先前兩名乘客態度蠻橫、肆意滋事,行程終止,自然無緣沾染宿主氣運。』
聽完這番解釋,汪曉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合著他現在不光是網約車司機,還是移動的「錦鯉「。
乘客只要不作妖,坐他一趟車就能沾沾好運。
這設定,他喜歡。
他點開司機端接單介面,重新上線接單。
接下來幾個小時,車輛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訂單接連不斷。
直至下午一點,他才關掉司機端,調轉車頭,直奔秦月瑤所在的小區。
……
碧貴園望江台,白沙市頂尖高階小區。
園區規整劃分為兩大片區:一側是高層住宅樓,面向城市裡的高薪上班族與中產家庭;另一側是單獨圍擋、自成一片的別墅區,圈層門檻極高,入住的基本都是本地知名企業家、商界名流。
毫不誇張地說,是白沙市實打實的富人聚集地。
而秦月瑤給的定位,恰好就在這片別墅區中。
汪曉放慢車速,駛入小區大門。
大門兩側設有保安亭,在崗安保都是三十多歲的退伍軍人,站姿端正,身上有著軍人獨有的幹練氣質。
小區入園流程十分嚴格,需要登記身份、核對車牌、檢查車內有無違禁物品,全部查驗完畢後,車輛才能獲准進入。
園區綠化做得十分到位,道路寬敞,休閒場地、健身區域等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開到別墅區入口,還要再經過一輪安檢,足以看出開發商對住戶安全的看重程度。
汪曉沿著林蔭道路行駛,最後將車停在12號別墅門前。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棟地上兩層、帶地下一層的獨棟別墅。
外牆為淺灰色石材,裝有大面積落地玻璃窗,整體質感精緻考究,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片刻後,一位身著制式管家套裝的女人從別墅內走出來,禮貌開口:「您好,請問是汪先生對吧?小姐已經在屋內等候您了。「
「小姐?「汪曉下意識反問。
話音落下,他暗自失笑。
秦月瑤住在這片富人居住的別墅區,被稱作小姐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他熄火鎖車,跟著管家邁步走進別墅。
跨過入戶大門,就是別墅客廳,面積約兩百平,比普通人一整套房還要大。
客廳做了挑高設計,足有兩層樓高。
地面鋪著大塊通體大理石地磚,屋頂垂落一盞造型華麗的水晶主燈,燈光灑下來,在地面投出細碎的光斑。
客廳正中擺著翡翠原石打磨而成的寬大茶几,茶几四周環繞著一整套真皮定製沙發。
整體布局,處處透著豪門居所特有的格調。
在管家指引下,汪曉走到沙發邊落座。
才剛坐下,大半截身子就直接深陷進沙發里。
優質真皮包裹著高回彈填充材質,貼合腰背與腿部所有線條,支撐感恰到好處。
他伸手輕觸沙發邊緣,觸感細膩,質感遠超他見過的所有皮具。
心裡忍不住揣測,這一整套沙發,售價少說也得幾十萬乃至上百萬。
這個發現讓他稍稍感到有些侷促,目光不自覺掃向四周。
茶几上擺放著各式瓜果零食,品相遠不是街邊商鋪售賣的貨色。
他認不出具體產地,卻能一眼看出價值不菲。
種種景象,讓汪曉心底生出幾分疑惑。
他不由得暗自猜想:這丫頭的父親該不會真的是白沙市首富秦撼山吧?
「大叔,你來啦。「
二樓飄來一道清甜的女聲,打斷了汪曉的沉思。
兩道身影順著樓梯緩步走下。
汪曉順著聲音望去,視線最先落在秦月瑤身上。
她依舊還是那麼漂亮。
穿著黑色修身西裝外套,內搭挺括白襯衫,下身搭配同色百褶短裙。
一身學院風穿搭看上去乖巧又靈動。
及肩的黑色長髮自然垂落,走動時發尾輕輕晃動,襯得她整個人青春氣十足。
而她身側的女人,氣質截然不同。
身著淺米色水墨花卉短袖旗袍,腳踩米白色尖頭高跟鞋,步態從容,盡顯大家閨秀風範。
旗袍剪裁貼合身形,勾勒出纖細而恰到好處的曲線。
她的面容與秦月瑤有著五分相似的輪廓,卻多了幾分歲月沉澱後的溫潤與從容。
眉眼柔和,嘴角含著淺淡的笑意,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不刻意卻讓人無法忽視的優雅。
如果說秦月瑤是初夏枝頭剛綻放的花,鮮嫩欲滴、朝氣蓬勃;
那眼前這個女人便是盛放後微微收攏的花瓣,褪了青澀,添了風韻。
不多時,兩女走到客廳。
秦月瑤挨著汪曉身旁落座,氣質端莊的女人則坐在汪曉對面。
秦月瑤看向汪曉,笑著開口介紹:「大叔,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姐姐秦若凝。「
說完她又轉頭望向女子,語氣輕快:「姐姐,這位就是我和你提過的汪曉。「
秦若凝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淺笑,向汪曉伸出右手。
汪曉抬手輕輕與她交握,也同時仔細打量起對方。
近距離對視,更覺她美得驚心動魄。
那不是秦月瑤那種甜美鮮活的漂亮,而是一種被歲月和修養共同打磨出來的美。
溫潤、內斂,卻讓人過目難忘。
秦若凝收回手,率先開口:「聽瑤瑤說,你本事不小。「
汪曉坦然回應:「談不上什麼本事,只是掌握了一些旁人不會的技能罷了。「
秦若凝眉眼平和,順勢發問:「你是開網約車的?「
汪曉點頭:「我是開網約車的。「
秦若凝聞言眸光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不過她並沒有輕視之意,順著話題繼續問道:「看你的年紀,應該已經成家了吧?「
汪曉如實作答:「確實,我成家了,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不過就在幾天前,我剛和前妻辦完離婚手續。「
聽見離婚二字,秦若凝眼底掠過一絲意外,又很快恢復平靜:「為何會走到分開這一步?「
「觀念不合,和平分開而已。「
接連被問私人問題,汪曉臉上掠過一絲不耐:「我說,你這問題問得也太過涉及隱私了吧?月瑤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和月瑤之間是朋友關係,今天過來也只是單純接她去上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