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瑤突然轉過頭：「看得這麼仔細，我是不是很好看啊？」
汪曉回過神：「好看，好看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秦月瑤挑了挑眉：「那是自然，江南大學校花，肯定好看。」
汪曉笑了笑，剛才近距離相處的畫面還在腦子裡盤旋，他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秦月瑤開啟車門，對著他擺了擺手：「那我先進去了，你開車的時候注意安全。」
汪曉點頭：「好。」
秦月瑤露出甜美微笑，轉身走向校門，粉色長裙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烏黑長髮隨著晚風輕輕搖擺，最終徹底消失在校園深處。
視線里看不到人影后，汪曉緊繃的身體鬆了下來，撥出一口長氣。
車廂里彷佛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清香，他靜坐幾秒才收回思緒。
和秦月瑤相處的時候，他總是會感覺心跳加速。
不得不承認，他對秦月瑤抱有極致的好感，卻拿捏不准邊界。
想要拉近彼此距離，又心存顧慮，怕貿然表露心意被拒絕，往後連正常見面都變得尷尬。
期盼與忐忑兩種情緒反覆拉扯，像兩隻手拽著他往相反方向拖。
這種矛盾感讓他十分難受。
哪怕從前和葉幽瀾相戀時，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當年兩人雙向奔赴，主動靠近，全程沒有這樣患得患失的煎熬。
他本身的感情經歷也極為簡單。
漫長人生里，葉幽瀾是他唯一認真交往的物件，二人相識、相知，步入婚姻殿堂。
而面對這全新的緣分，他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應對方式。
「汪曉，你到底在糾結什麼呢？你應該看得出來，她對你其實也是有好感的。」
隨即他又自我否定：「不行。她才十八歲，還在上學，連大學都沒畢業。而你呢？三十歲，離異還有個女兒，又是個開網約車的。配置差距擺在那裡，你拿什麼去喜歡她？」
短暫停頓，他又推翻了剛才的想法：「不，汪曉你不一樣，你有系統，你是天選之人。將來必定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有什麼好自卑的？」
話剛冒出來，他自己先笑了。
這話說得跟熱血漫男主開場台詞似的，中二得一批。
他笑了笑，收斂起紛亂思緒：「算了，先不想了，再想下去腦殼疼。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等錢包鼓了、實力硬了，有些事自然水到渠成。」
……
夜幕鋪開，江南市的夜晚和白沙市截然不同。
作為國內頂尖的一線城市，江南市高樓林立、燈火長明，街道上車流往來不息。
城市裡湧入大量外來人口，大多是懷揣夢想陌生城市闖蕩的年輕人。
節奏緊湊，遍地藏著機遇。
出行人口基數龐大，網約車訂單自然也更多。
汪曉開了五年網約車，大多數時間都在白沙市。
白沙市屬於三四線宜居小城，生活節奏慢，出行需求有限，哪怕從早忙到晚，單日流水大多停留在三四百區間，只有節假日才能破五百。
而江南市則完全不同。
客源密集，用車需求旺盛，付出同等時長，單日流水穩定在六七百，運氣好甚至八九百。
收入差不多是白沙市的1.5倍。
因此汪曉心裡有了規劃，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不回白沙市了，留在江南市跑個十天半個月，積攢系統積分，完成系統與座駕的同步升級。
繼續向前行駛了一段路，他將車駛入路邊公共停車位，停下車子，低頭檢視右腿傷勢。
紗布依舊嶄新如初，沒有滲血跡象，腿部小幅活動時痛感也明顯減弱。
他抬手點亮手機螢幕，點開系統商城介面，找到醫療用品分割槽，一頁一頁往下滑。
頁面陳列的大多是市面常見的常規醫藥用品和醫療藥物。
外傷碘伏、無菌紗布、消炎藥膏、口服消炎藥。
一直翻到最後一頁，才出現幾個特殊展示框，框內擺放著幾款造型獨特的藥劑。
他逐一輕點檢視詳情，認真閱讀說明。
極速愈傷藥劑：促進傷口肉芽生長，加速創面結痂癒合，淡化癒合後留下的疤痕。
筋骨活絡液：化解皮下淤積血塊，舒緩肌肉筋骨，快速恢復肢體正常活動狀態。
肌體舒緩口服液：修復長期疲憊造成的身體暗傷，提升身體耐受。
創面鎖痛藥劑：壓制傷口帶來的痛感，收攏傷口皮肉，防止傷口開裂發炎。
淤血消散噴劑：深入皮下化解淤血腫塊，加快代謝速度，快速消退皮膚淤青。
……
讀完藥劑說明，汪曉點開兌換面板。
幾款藥劑統一定價五千積分一瓶。
他又看了一眼帳戶餘額——十萬八千。
五千積分聽著不多，但每一分都關係到系統和車輛升級，必須精打細算。
權衡過後，他兌換了一瓶極速愈傷藥劑。
車廂內微光一閃，裝著淡青色液體的藥劑憑空落在副駕駛座上。
他擰開瓶蓋，解開繃帶，將液體均勻塗抹在傷口表面。
微涼的觸感接觸皮肉的瞬間便迅速化開，順著創面滲入皮下。
幾分鐘後，修復效果清晰可感。
緊繃發硬的軟組織慢慢舒展，淤血逐步散開，外露創面肉眼可見地開始收攏結痂。
汪曉活動了一下右腿，痛感大幅減輕。
他重新包紮好傷口，又在商城生活服務區挑了一套款式普通的外套和長褲。
換完衣服後，他徹底進入瘋狂的跑單模式。
從晚間七點半到凌晨四點，八個半小時，他沒有停歇。
江南市的夜經濟比他預想中還要兇猛。
寫字樓加班到深夜的白領、酒吧街散場的年輕人、趕末班高鐵回酒店的外地旅客，每一單都是實打實的流水。
白沙市跑滿一天的流水，在這裡輕鬆翻倍。
八個半小時下來，帳面流水逼近八百。
系統百倍暴擊觸發，八百變成八萬，外加額外贈送的八萬系統積分。
看著銀行卡到帳提示，汪曉靠在座椅上長舒一口氣。
這才叫賺錢。
白沙市窩了五年，跟在江南市跑一晚的收益比起來，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他抬眼看到正前方有家連鎖酒店，於是直接把車開進了酒店停車場。
如今有了高額收入，他沒有必要像從前那樣卑微，該消費就消費。
最主要的是，接單流水和系統升級並不衝突。
跑車賺的錢可以當作日常開銷花，系統積分則專供於升級。
辦好入住手續，他抵達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熱水衝掉一身疲憊，整個人從頭鬆弛到腳。連日奔波積攢下來的倦意一陣陣往上涌。
這一覺睡下去，直到上午十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晃到臉上，才迷迷糊糊醒過來。腦子還有幾分昏沉，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
他醒來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到手機。
點開螢幕一看，手機螢幕上堆了好幾條未讀訊息。
第一條是女兒汪嘉佳透過老媽吳淑琴的微信發來的語音。
軟糯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還夾雜著背景里電視機的聲響。
「爸爸，你這幾天在幹嘛呀？為什麼沒有來看佳佳？佳佳想爸爸了。」
汪曉心頭一軟，按住語音鍵開口回復。
「佳佳乖，聽爺爺奶奶的話。爸爸現在在江南市，離家有點遠。爸爸在賺大錢呢，等賺到錢就回來看佳佳好不好？」
第二條是林思雅發來的語音。
「汪曉，你這幾天在幹嘛呢？我直播間裡的粉絲都說想見你，讓你出出鏡，他們願意給你刷禮物。還有幾個大佬級粉絲說願意出高價，請你給他們做頓飯。」
汪曉同樣以語音回應。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人在江南市，短時間內不會回去。等下次回白沙市，我主動聯絡你。」
最後一個對話方塊，不用想肯定是秦月瑤。
訊息內容大多圍繞他的腿傷展開，句句帶著細緻叮囑，中間夾雜幾句校園日常碎碎念，還有幾條日常影片。
第一條影片拍攝於宿舍化妝檯，鏡頭對著桌面零散的化妝品，秦月瑤聲音帶著懊惱，翻遍收納盒都找不到常用的唇釉，隨口吐槽自己記性越來越差，說完伸手規整亂糟糟的桌面雜物。
第二條影片拍在校園林蔭道，她在趕路途中撞見一隻縮在花壇角落的流浪小貓，小傢伙怯生生縮著身子不敢靠近，她放輕腳步蹲在不遠處，遞出兜里的麵包碎，輕聲感慨小貓獨自待在路邊好孤單。
第三條影片錄製於食堂餐桌前，鏡頭對準餐盤裡的早餐，她對著畫面小聲吐槽食堂今早的面點口感發硬、粥品味道寡淡，念叨下次早起換校外小吃解決早飯問題。
三條日常影片過後一小時，新的語音訊息接連彈了出來。
一共四段，語氣層層遞進。
第一段帶著疑惑：汪曉，你為什麼不說話？
第二段語氣放緩，帶著猜測：你是昨天太累了睡得太晚，還沒醒嗎？
第三段語氣輕快，帶著調侃：快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第四段語調明顯帶上幾分不耐：喂，你說句話呀！本小姐給你發了這麼多資訊，你好歹也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