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艙內。
銀白色眼睛靜靜注視著顧行舟。
維加爾沒有反抗。
魂印已經讓它徹底忠於顧行舟。
可那隻眼睛並不屬於它。
更不受到它的控制。
這是地球聯合國埋在虛空獵手皇族基因中的生物訊號。
一千七百年來，虛空獵手帝國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過去的主人。
但它們從未真正擺脫。
只要地球聯合國願意，依舊可以透過祖源基因，觀察虛空獵手皇族。
「收藏品？」
顧行舟看著那隻眼睛，神色平靜。
「看來，你們並不是來談合作的。」
「為什麼不能是合作？」
溫柔女聲輕笑。
下一秒。
銀白色眼睛周圍的血肉開始生長。
先是骨骼。
然後是神經、肌肉、皮膚。
短短几秒，一顆女性頭顱從維加爾胸口生長出來。
她擁有一張近乎完美的人類面孔。
銀白色長髮披散而下。
額頭生長著兩根透明觸角。
雙眼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緩緩流動的星空。
她明明只有一顆頭顱。
卻在睜眼時，讓人感覺面前站著無數不同的生命。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甚至異獸、飛禽與海洋生物。
無數基因特徵在她臉上快速閃過。
最後，重新穩定為一名容貌美麗的人類女性。
「這是我專門為你選擇的形態。」
「根據虛空獵手傳回的資料，你似乎更容易接受這種外表。」
伊芙微笑道。
「如果你不喜歡，我也可以換一個。」
說話間，她的面容開始變化。
林晚晴。
符華。
莫比烏斯。
甚至是惡魔巴巴塔。
一張張熟悉的臉，在她身上不斷切換。
巴巴塔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對方身上，頓時氣得跳了起來。
「醜死了！」
「別用我的臉！」
「你才沒有我這麼可愛！」
伊芙重新變回銀髮女性的模樣。
「這位特殊的智慧生命，似乎對自己的外表非常自信。」
「顧行舟。」
「你擁有的東西，比我們最初預想的更多。」
「可以獨立成長的智慧生命。」
「能夠吞噬恆星的巨龍。」
「成功融合零號王獸的人類。」
「讓靈魂成長的修煉法。」
「還有你自己。」
「一個意識，同時控制兩具完全不同的身體。」
「你知道嗎？」
伊芙的聲音變得更加輕柔。
「當你的資訊傳回聯合國時，整座生命議會都因為你而甦醒。」
「至少有十九位基因大賢者，希望獲得你的身體。」
「七位生命設計師，希望將你的基因加入下一代人類別範本。」
「還有三位母巢意志，願意為你單獨孕育一支全新的種族。」
她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像是極高的讚譽。
可顧行舟卻平靜的很，懶得聽她繼續描述，直言道：「說出你們的條件。」
伊芙也沒有生氣。
「第一，將零號王獸融合者羅峰交給我們。」
「我們不會殺死他。」
「相反，聯合國會給他最好的培養。」
「他的基因將被永久儲存。」
「他的身體會被複製成無數個樣本。」
「每一個樣本，都可以嘗試不同的融合道路。」
「他的意識，也可以被分成不同部分，分別適配不同身體。」
「只要實驗成功，他可以同時成為上千個生命。」
「這是普通生命永遠無法得到的榮耀。」
顧行舟眼神沒有變化。
伊芙繼續道：
「第二，我們需要天龍的一部分身體。」
「不需要全部。」
「一百片鱗甲。」
「一段完整骨骼。」
「十億份血液樣本。」
「以及你控制天龍身體的方法。」
「第三，向地球聯合國開放精神修煉體系。」
「你可以保留部分核心秘密。」
「但必須提供一套能夠讓聯合國公民嘗試的基礎功法。」
「作為交換——」
「地球聯合國會承認神州文明的獨立地位。」
「你們不需要成為附屬國。」
「也不需要上交人口。」
「聯合國會向神州文明開放二十種高階基因技術。」
「幫助你們完善大涅槃計劃。」
「你們製造出的行星級生命，根基不夠穩定。」
「它們的身體雖然完成躍遷，卻沒有真正完成基因統一。」
「再過十年，其中至少三成會出現身體崩潰。」
「聯合國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伊芙每提出一個條件，顧行舟便更加確定。
地球聯合國已經得到了大量情報。
甚至連大涅槃計劃，都沒有完全瞞過它們。
虛空獵手皇族體內的祖源基因，不只是通訊工具。
很可能也是地球聯合國用來觀察整個帝國的眼睛。
怪不得它們根本不急著處理虛空獵手這些叛徒，因為虛空獵手，從頭到尾都在它們的掌控之中。
「還有呢？」
顧行舟問道。
「你。」
伊芙看著他。
「地球聯合國邀請你，前往原初地球。」
「你可以進入聯合國最高生命議會。」
「獲得基因聖子身份。」
「你可以隨意選擇身體。」
「人類、異獸、太空巨獸、活體戰艦，甚至一顆擁有生命的星球。」
「只要是聯合國已經掌握的基因，都可以為你重新設計。」
「如果你不願意放棄現在的人類身體，也沒有關係。」
「我們可以複製你的意識，讓其中一個你留在神州文明。」
「另一個你，前往地球聯合國。」
「你會擁有過去無法想像的力量。」
「也會擁有真正意義上的永生。」
伊芙語氣溫柔。
條件也的確優厚。
至少表面上看，地球聯合國沒有要求神州文明臣服。
甚至願意提供基因技術，幫助大涅槃計劃解決後續隱患。
而它們需要的，只是羅峰、天龍樣本、精神修煉法以及顧行舟。
當然。
一旦顧行舟真的踏入地球聯合國疆域，結果會是什麼，根本不需要猜。
「你們是在許願嗎？」
顧行舟反問道。
伊芙對他的話完全沒有感到惱怒，反而因為他的無知而發笑：
「顧行舟。」
「你還不了解地聯。」
「你以為擊敗虛空獵手帝國一支艦隊，便擁有了與聯合國平等談判的資格。」
「可在聯合國眼中，擁有七十三個恆星系的虛空獵手只是一個失去控制的舊實驗區。」
「而你們，神州文明。」
「你們連踏入群星的資格都不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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