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淡紫色力量圍繞識海星球，緩緩執行。
它與顧行舟原本的精神念力保持著清晰界限。
一者誕生於自身靈魂。
一者來自現實之外的虛境。
精神念力穩定、凝練，只要自身意識尚存，便不會輕易消散。
靈能更加活躍，也更加難以控制。
顧行舟只是稍微放鬆束縛，那一縷淡紫色力量便開始變化。
一會化作火焰。
一會凝成劍鋒。
隨後又像煙霧般散開。
它彷佛可以響應意識中的任何想法。
與此同時，那片剛剛建立聯絡的虛境，也在不斷傳來新的力量。
哭泣聲、低語聲與歡笑聲混雜在一起。
每一縷靈能中，都可能攜帶某個陌生生命殘留下來的情緒。
顧行舟沒有繼續吸收。
《虛空之塔》緩緩轉動，將所有進入識海的靈能重新過濾。
塔外，混亂情緒不斷撞擊精神防線。
塔內，只留下最純淨的淡紫色力量。
系統面板上的推演進度，也在持續增長。
【正在以精神念力構築穩定座標。】
【正在剝離靈能中的虛境殘響。】
【正在融合《引虛法》《虛空之塔》《傳承魂印》。】
【檢測到宿主同時擁有精神念師核心與獨立虛境連線。】
【推演方向成立。】
【《虛境觀想篇》推演進度：17%。】
顧行舟主動斷開虛境連線。
現實中的訓練室重新恢復清晰。
淡紫色靈能沒有隨連線中斷而消失。
它依舊圍繞識海星球執行，只是失去了後續補充。
顧行舟抬起右手。
一縷精神念力從掌心飛出。
淡紫色靈能隨之附著在外層。
兩股力量結合之後，精神念力依舊保持原本的凝練，表面卻多出一種不斷變化的性質。
顧行舟心念一動。
精神力化作長槍。
槍身由自身精神念力構築。
槍尖則覆蓋著淡紫色靈能。
他朝訓練室前方輕輕一點。
精神長槍瞬間飛出！
它沒有破壞牆壁。
卻直接穿過金屬材料，刺入牆後的一台精神測試裝置！
「嗡！」
測試裝置劇烈震動。
內部能量穩定，外殼沒有損傷。
負責控制裝置的簡單智慧卻當場停止運轉。
沈礪站在訓練室外，目光瞬間發生變化。
「攻擊穿過了物質防禦。」
「你的精神念力負責維持長槍。」
「靈能則讓它可以直接接觸精神與意識。」
顧行舟點頭。
這便是兩種力量結合後的第一種運用。
單純精神念力也可以攻擊靈魂。
可在穿過強大物質、能量與精神防護時，會被逐層消耗。
靈能擁有與虛境相連的特性。
附著靈能以後，精神攻擊可以避開部分現實防禦，直接觸及目標意識。
同樣的道理，也能用在赤混銅母殘片上。
血紅色碎片從空間戒指中飛出。
精神念力包裹殘片。
淡紫色靈能則在碎片最外層，凝成一道極薄的鋒芒。
「去。」
血紅色碎片一閃而過。
訓練室前方，用來測試靈能防禦的紫色屏障，被瞬間切開。
赤混銅母殘片本就鋒利。
現在，又多出了一層針對精神防禦的靈能攻擊。
現實物質與靈魂防護，都很難阻擋。
沈礪走入訓練室。
他看了一眼被切開的靈能屏障。
「你的靈能量很低。」
「按照聯邦標準，目前只相當於三級靈能者。」
「但你對精神力量的控制，遠遠超過九級靈能者。」
「正常情況下，三級靈能無法切開這道屏障。」
「你的精神念力彌補了靈能量級的不足。」
顧行舟問道：
「靈能等級只看能夠引導的靈能總量？」
「靈能總量、控制能力、虛境感知深度，三者共同決定。」
沈礪抬起手。
九顆淡紫色光點依次浮現。
「一級靈能者，只能感知虛境。」
「三級靈能者可以引導少量靈能，影響物質。」
「六級靈能者足以直接攻擊普通人的意識。」
「九級靈能者可以短時間在太空中生存，也能使用靈能摧毀小型戰艦。」
「九級之上，被稱為靈能使。」
「靈能使擁有更加穩定的虛境座標。」
「即便肉身死亡，強大的靈能使也能讓意識短暫留在虛境，尋找重新回到現實的機會。」
顧行舟眼前的面板同步重新整理。
【三級靈能者，力量強度約等於學徒三階。】
【九級靈能者，力量強度約等於學徒九階。】
【靈能使，力量強度對應行星級。】
這套分級與武者、精神念師體系恰好對應。
區別只在於力量來源與運用方式。
顧行舟已經擁有行星級七階精神力。
靈能等級卻只有三級。
這意味著，他只掌握了極少量靈能，暫時無法真正發揮兩種體系結合後的力量。
「我需要更多修煉樣本。」
顧行舟重新閉上雙眼。
這一次，他沒有隻引出一縷靈能。
精神念力以識海星球為核心，向現實之外延伸。
獨立虛境座標迅速穩定。
淡紫色霧氣重新出現。
靈能沿著精神通道，源源不斷地進入識海。
《虛空之塔》立於座標最前方。
所有試圖靠近的虛境殘響，都會先撞上塔身。
哭泣、憤怒與欲望被擋在外面。
經過淨化的靈能則進入識海，圍繞微型星球不斷旋轉。
三級。
四級。
五級！
訓練室內，顧行舟身上的淡紫色光芒迅速增強。
沈礪沒有阻止。
靈能者第一次建立虛境連線時，能夠引導多少靈能，主要取決於靈魂強度與意志。
顧行舟的精神念師境界已經達到行星級七階。
他的靈魂根基遠遠超過普通靈能者。
唯一限制他的，只是對虛境的理解。
現在，有《虛空之塔》守住連線，再加上完整的一至九級靈能資料，那層限制正在迅速消失。
第六級。
第七級！
虛境中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湧。
越來越多殘響注意到了這條新出現的精神通道。
它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野獸，從不同方向匯聚。
《虛空之塔》第一層不斷震動。
塔身上的裂紋剛剛出現，便被精純靈能迅速修復。
顧行舟的精神念力沒有退縮。
反而以靈能為材料，繼續加固塔身。
第八級！
淡紫色光芒從訓練室中溢位。
整座軍事研究院的靈能裝置，都檢測到了新的強烈波動。
一名名研究人員抬起頭。
「靈能等級還在提升！」
「八級巔峰！」
「虛境連線穩定，沒有污染！」
「他第一次獨立修煉靈能，為什麼能夠直接達到這種程度？」
沒有人回答。
沈礪望著訓練室中的顧行舟。
他已經在九級靈能者境界停留了十二年。
自然明白，顧行舟的速度意味著什麼。
聯邦靈能者修煉，需要不斷接觸虛境、理解靈能、抵擋污染。
每一次提升，都伴隨著靈魂被侵蝕的風險。
顧行舟卻提前擁有了一套完整的精神修煉體系。
他的精神力已經足夠強大。
《虛空之塔》更能主動隔絕污染。
他現在欠缺的，只是把虛境力量引入自身的方式。
《引虛法》與九級靈能資料，恰好補上了最後一塊空缺。
「轟！」
顧行舟識海中，微型星球猛地一震。
圍繞星球執行的淡紫色靈能，終於形成一個完整圓環！
【靈能等級：九級。】
【《虛境觀想篇》推演進度：67%。】
【當前精神念師境界：行星級七階。】
【當前靈能境界：九級靈能者。】
【兩種力量可同時運轉。】
顧行舟緩緩睜開雙眼。
左眼深處，精神念力凝成的星球虛影一閃而過。
右眼則流動著淡紫色靈能。
沈礪沉默了數息。
「你只用了兩個小時。」
「這算快嗎？」
「人類聯邦最快的九級靈能者，用了七個月。」
沈礪說道：
「那個人現在是聯邦大將軍。」
顧行舟眼神微動。
大將軍是天選之人。
僅從一級修煉到九級，就需要七個月。
顧行舟能夠兩個小時達到九級，主要得益於行星級七階的精神基礎，以及系統推演出來的修行路線。
他的靈能上限並未超越大將軍。
只是省略了打磨靈魂和摸索道路的過程。
想要突破靈能使，依舊需要更高層次的傳承。
顧行舟沒有因此自滿。
「九級之上的傳承，需要什麼條件？」
「前往聯合星，或者得到軍區最高授權。」
沈礪說道：
「普通靈能者突破靈能使，需要在虛境中凝聚一枚靈能星核。」
「那一步十分危險。」
「九成九的九級靈能者，會永遠停在當前境界。」
顧行舟沒有追問。
現在的目標已經明確。
靈能使傳承。
只要得到更高層次的靈能資料，他便能繼續融合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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